黑压压的房间里关得严实,若不是窗台的帘布过于粗糙,连光都渗不来几缕,空气中的微粒仅在那几缕光线中漂浮着。
一个干瘦巴精的男人,快步上了楼,他在禁闭的门前,刚用手抓了背,又搓了搓手里的汗,敲着门,那门怎么不隔音,还能听见里面有个男人长吁了一口气,门外的人顿时也心猿意马起来。
不过久,门里就有皮带扣响的声音,很快门被一下打开,癞子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标哥。”
被叫做标哥的男人还在理自己的裤腰带,他丢给了癞子一个眼神“货抢到了?”
癞子的视线不停飘向标哥身后的床榻上,他又不敢停留太久,眼珠子不停动着显得贼眉鼠眼的。但癞子也没忘记回标哥的话“强哥他们还没回来,要不是许静那娘们偷走了物资装备,咱们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去抢货了。”
“跟许静勾搭的那玩意,宰了。”标哥不咸不淡地说出口,自从掌握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后,他很享受这种随时取人性命的快感。
癞子道“他早被其他几个兄弟玩死了。”
现在就这女的一个,还一直被标哥握在手里,他们最开始得了荤,后来荤跑了,想再吃就只能对被抓起来的兄弟下手,癞子还好,其他兄弟记恨他,口味也就重了点,没玩多久就把人搞死了。
“听到没,你要是不乖,也只能被他们玩。”标哥扭头朝身后哂笑几声,重复抓挠着自己颈侧,看向床上坐着的人,癞子也顺着看过去,那少女此刻衣衫并不如何整洁,身上有些青红相接的伤痕,新旧相加,不像是被鞭笞过,是人为的粗暴对待。
少女闻言只是抬了抬脑袋,她扯下了之前缚在自己眼前的带子,再睁眼时,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几道渗人的光。
癞子见过几回,但每次瞧见没由来得哆嗦两下,但是那又怎么样,这女人除了晚上眼睛吓人点,其他无可挑剔。
标哥啧了一声,就想骂上几句,可一对上那女孩的眼睛,又愣住了,甚至头都有些晕乎,标哥晃了一下身体,手抠住门框才稳住,癞子在那边叫了一声,但是又有人上楼来。
“标哥!来了几个好货色!”那人挤开癞子,给标哥递上了一支烟,给它点上“教堂外面来了三个女的两个男的,里面有个女的,长得真的绝了!还有个女的戴个面具,怕不是毁了容不敢见人,但是身材是真的好!嘿嘿嘿看起来是被周围的丧尸围攻到这里的,咱们的人帮了他们一把,人把我们当恩人呐!”
言辞之间满是下流的意味,想表达什么不言而喻。
标哥又抓了抓脖子,一手搭上自己裤腰带,癞子眼尖就看到了标哥脖子上像脓一样的疮,面积不大,但周围都红了。
癞子忍不住吐槽“妈的,这夏天的蚊子是越来越毒辣了,好多兄弟都中招,包再严实都没用。”就连他自己,腿上都长了一个。
标哥才从那昏昏沉沉的意识里清醒过来,耳边一直有谁在嗡嗡跟蚊子一样,他本来也因为脖子的瘙痒弄得烦,索性直接给了癞子一脚将这烦躁的情绪释放出来“你踏马别给老子乱叫。”
癞子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妈的,他也没说什么话啊,那三子一口气说的话比他还多,就他妈踢他。
三子看了在一边识趣的退了一点,又点头哈腰的问道“标哥?不去看看?”
标哥猛吸了一口烟,感觉意识清醒了许多,想到刚才三子的话“走,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新鲜货色。”
他带着三子很快就走远,癞子揉着肚皮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周围丧尸越来越多的问题,他们也没管癞子留在这里,那女的会怎么样,谁在乎呢。
癞子缓缓从地上站起,视线正好对上看着他的少女,少女张唇微启,好像再说些什么,癞子听不到真切,吞咽了下口水“什么?你说你要什么?”
他一边问,一边借此溜进房里,心里只是想着,这回绝对不能草草了事。
程星池她们是让许静带路来到这里的,毕竟这个小教堂位置太偏,没有熟人的指引,找路费时费力,但程星池她们没想到的是当她们来的时候附近会有那么多丧尸在往教堂靠过去,她们汽车的轰鸣声确实吸引了许多丧尸,好在没有异种的存在,所以处理起来相当游刃有余,她们也正好将计伪装成被丧尸围攻的逃难者,至于许静,为了不起疑心,程星池就安排许静回了最近的中转站,让他们在那里等消息。
于是就出现了,程星池小组带着个伤员且战且退到教堂围栏附近的场景,那个伤员就是这时间一直躺在医院摆烂的彭知新。
一开始彭知新说要去程星池是不准备答应的,毕竟他脚伤还没完全好,到时候有追逐战的时候怕是不好应对,结果看到彭知新拖着病脚在她和奚山面前又蹦又跳结果又差点崴到的时候,程星池扶额之际又改变了主意。
“这兄弟脚伤处理得及时啊,不然这辈子都拄着棍走了,嘿嘿。”说话的人是个倒三角眼的男人,他给彭知新换好了新的绷带,眼睛不时往程星池和奚山身上瞧,自认很慈爱的笑笑,“咱们物资也不多了,其他兄弟们都不太想分物资给你们,但我们主教说了,大家都是在这末世挣扎求生的人,能帮一点是一点,对不,心怀慈悲,常念感恩,我们紧密联系在一起。”
“对!对!主教说的没错,我们真是来对地方了!我们绝对会感恩的,救我们脱离苦海,谢谢你,谢谢主,阿门!”彭知新坐起身来紧紧的抓住那三角眼男人的肩膀,还用力的拍了两下,充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你们看吧,我就说主不会抛下我们,在绝境面前,我们在主的神迹下又获得了新生!”彭知新在一边倾情演绎着一位虔诚的信徒,把三角眼男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期间彭知新还不忘向飞鱼使眼色,飞鱼十分配合在一边双手合十,小声的念了一句“阿门。”
三角眼男人倒是没想到这俩人这么上道,看来后面再洗洗脑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不是这三角眼男人自认还得装模作样一会,打量程星池和奚山的目光还算不上逾越,不然奚山就该直接提刀就上了,即便如此奚山还是揽住程星池腰身往自己怀里带了一带。
程星池也就顺势依靠奚山肩膀上,反正她这样做也正好显得她劫后余生的后怕,只不过程星池没有彭知新这么戏精,她还得为彭知新那夸张的言行打掩护
“唉,这位大哥,他们就是一直在外面担惊受怕久了,生活没个希望,又怕哪天就被丧尸吃了,就只能信信什么东西求保佑了,你也别被吓到。”
“前阵子就听说这附近有个中转站,我们本来是想去那里求帮助,路上突然就遇到了好多丧尸过来,我们武器装备又不够多,还以为就要死在这了,结果逃着逃着就逃到了这里,被你们救下,幸好有你们。”
美女的示弱比男人有杀伤力多了,男人看程星池充满感激的目光,心里虚荣心暴涨,大笑道“妹子,中转站规矩多哪里有我们自由,你们跟着我们,我们这里男人多,保护你们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出手的时候,我从未这么有安全感过,而且这个地方是个教堂的样子,听大哥你之前说的主教,难道你们是这个教堂的人吗?”
说到安全感的时候,程星池感觉自己腰上似有若无的被捏了一把,她心里暗笑这都要吃个醋?搭在奚山肩上的手动了动,手指轻轻蹭过奚山颈侧安抚。
那男人听闻讪笑一声,“不错,这教堂就是我们主教的,你们信那些阿门阿猫不如信我们。”
“那你们是……”程星池正要继续问出口就看见有人从正门进来。
“我们是永恒之火,是焚烧污浊的火焰,这位小姐。”
“永恒之火……”程星池低声念出,没再靠着奚山肩头,来前她就听许静描述了头头的相貌,跟此时眼前走来的人对得上,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标哥。
光是脑海中想时并未觉得许静描述的相貌有什么,只是方便之后认人,可此时看见那标哥,现实瞬间记忆重合,是他,若不是他出现,她早就将小时候跟父母逃难时遇到的社会败类忘到九霄云外。
是啊,标哥,没想到他还活着,还混到了所谓主教这个位置,听见旁边几个男人都恭恭敬敬的叫了声主教,程星池虽然面不改色,心里却在冷笑,这标哥看起来并没有记得自己。
想来也是,在这败类眼中,程星池跟她爸妈对他毫无威胁可言,仅仅是可随手用来保自己命的工具人,而且程星池包括彭知新,从青涩到成熟,从面貌到着装都有所改变,标哥就更加认不出来了。
这到是件好事,还能继续周旋。
“我没听过这个教会名字,但听起来很霸气。”
如果知道永恒之火的深意,这妮子……标哥在看见程星池脸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歪心思了,他们随时可以强取豪夺,但是比起这种,像这样的极品,心甘情愿侍奉自己不是更美好吗。
标哥才发泄完,也不急着想做什么,反正她们在这里,他要做什么也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听到眼前女人略带崇拜的语气,标哥笑得很是随和“确实很霸气。”他意有所指,抓了下自己的颈子“就跟我一样。”
“你们可以待在这里,待久了,会体会到我们的好处的。”
“比如有什么好处呢?”程星池微笑回应。
标哥缓缓走近,他把程星池的笑当做是对他的勾引,“你想要什么好处?”
就在他即将靠近程星池的时候,被闪过来的身影挡了一下,本来是想发作的,却看清了眼前人的身形,不就是之前三子说的那个戴面具的女人,身材确实很好,他退开些许,摸摸了下巴调笑“我只不过是走近点好说话,你们不用紧张。”
“你们救了我们,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紧张呢,主教您真是说笑了。”程星池故作讶然后,放软了音调“真的很谢谢你们的收留,我朋友腿还没好,也不便一直颠簸了,我们这几天可以就待在这里吗?”
她也没说就留在这里了,如果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说得决定留下来,反而有点惹人怀疑了。
住几天对这群人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几天时间足够他们干些什么了,标哥欣然应允,他冲那倒三角眼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心领神会“我看这大兄弟伤得也不轻,我就先带他安排个住处吧。”
应该是在说他,彭知新一愣,赶忙说“好!好!我早就想躺个地方好好休息会儿了,真的,我腿快疼死我了。”
彭知新看了程星池一眼,正好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也没人看程星池对着飞鱼使了个眼色,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深入敌营总有人在前场,有人在后场,伤员彭知新是最容易进到后场的那个人,那个阿月应该是不会在前场出现的,只能先靠彭知新去找,白天他们人都在外面警戒,后场应该相对空虚的。
但是彭知新腿还有伤,还得加个飞鱼,本来他们是想先提出休养的,结果那是男人先开口了,也不知道他后面要干什么。
彭知新把着飞鱼的肩膀站起来,“我女朋友可以跟我一起吗,她也很累了,我想她陪我睡会。”
“哎呀!”飞鱼闻言捶了一下彭知新的肩膀,在外人看来就是羞恼的样子。
男人道“当然可以了,你们跟我来。”本来是想先拉彭知新走做个洗脑流程的劝他入伙的,结果这蠢货还得带上他女朋友,两人都那么信教,正好给一起洗了,到时候他女朋友不得白花花的乖乖躺在大床上?
目视彭知新他们被带走,标哥坐在教堂的长椅上,“你们就先留下来吧,我们再好好聊会天,等到了饭点,大家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下,怎么样?”
主人都坐下了,她们也不能说离开就离开,程星池自然也就答应下来,拉着奚山和楚哲坐下,跟标哥周旋。
到底是“永恒之火”的头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好在程星池会演,奚山和楚哲两个都是无甚表情的坐在一旁听着他俩一来一回。
他们会嘎得很难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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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