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重生第二十九章
安抚好奚山的情绪,程星池及时的踩住了刹车,她扣好大敞着的衣领,手指在刚刚的咬痕处划了几下,“你真的好喜欢咬人啊奚山。”
衣服里的手收紧了腰腹,程星池哆嗦了几下,抿着唇“别再动手动脚了啊,这里上不了高速。”
她想了想,又接了句,“外面有人的。”
“可是,程队长把我,拽上来亲的时候,也没想过,外面有人啊。”奚山往车窗外觑了一眼,那工作人员早就走了,虽然附近人不多,但是军用车停到在这里,还是会偶尔吸引到过路人的探视,即便他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也知道这里不是放纵的地方,奚山她就是想再摸一摸的,不搞大动静。
“我也不是一拽进来就亲啊。”程星池鼓了下腮帮子,看着奚山露出犬牙的笑容,那牙齿刚刚还刺破了自己的皮肤。
突然间恶向胆边生,捏住了奚山的脸,恶狠狠道“奚山,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嗯?”奚山脸被扯着,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你变得油腔滑调了许多,明明你没暴露身份的时候还又闷又呆的。”
奚山“……”这些好像都不是好词,脸上力度撤开了。
“而且你最近说话频率也多了很多,能一下说好多字,是喉咙变好了点吗?”
这下轮到奚山愣住了,如果不是程星池问起,她好像都没有注意这样的改变,奚山动了动喉咙去感受里面的不适,她微皱着眉偏头,即便还是有些干涩疼痛,但确实没有以前那种撕裂的痛感了。
“好像,好很多了。”
密切关注着奚山的一举一动,听见她这么说,程星池顿时放下心来,坐回到奚山腿上,笑了出来“那就好,看来让你坚持喝糖浆还是有点用?”
她本来还约了军区医院耳鼻喉科的朋友给奚山看看,只是那也涉及到一系列检查,鉴于奚山之前奚山体测时的反应,程星池的那个念头也不是特别浓郁了。
奚山拖住程星池的腰,笑着没说话,她想或许也不一定是糖浆的功劳,她喉咙的隐疾是电击项铐导致的,长期的对一个地方进行电击从外至内毁坏了她的脖子和声带,形成不可修复的伤痕。
她从实验室出来后,就几乎是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因为一出声就很疼,可面对程星池时,她做不到不回应她,再疼也要出声,或许是破而后立吧,她一直坚持说话,久而久之,声带也就逐渐适应了。
她把手伸向自己的项圈,听到程星池的声音
“以后不会再疼了。”
每回奚山想到她喉咙的事时,手总会下意识的摸自己遮掩伤疤的项圈,项圈很好看,戴在奚山脖子上会有种禁欲又疯狂的美,可知道那项圈下的残忍真相后,那项圈的颜色就变得刺眼起来。
握住奚山的手背,引来奚山一阵轻笑,两人就这么注视着,都很温柔的,要是还在刚才,她们应该又亲在一块儿去了,可现在这样也很甜蜜。
良久,程星池听奚山敞露着 “后来,麻醉剂失效了,他们给我带了项铐,实验床压不住我,就把我送进等身的铁笼里,许多注射器都扎向我,我挣脱不开。”
那种滋味,太无力了。奚山想。
“星池,你知道吗?看了那么多实验突变的异种,我很庆幸,我还是我。”
“我还算,是个人吧。”
程星池紧紧地拥抱住她,“傻瓜,你当然是人,还是特别厉害的人,是他们望尘莫及的人,也是我,日思夜想的人。”
她也应该庆幸,她还是她。
本来是应该一天都在摸鱼时间的,可是因为奚山的事提前终止了,程星池和奚山找了个地儿吃过午饭,在附近公园散了会步就打算回特攻所了。
车停在大院,旁边还有一辆眼熟的。
飞鱼正好在外面,看着程星池她们回来了,兴冲冲的跑过去,见奚山从副驾驶下来,嘴里叼着一根棒子,怀里还抱着一瓶,看起来还挺惬意的。
“你吃的是什么!?”飞鱼好奇的凑过去瞧奚山怀里的牌子。
奚山不满的侧了下身,护食一般“吃的。”
“我当然知道你吃的是吃的!我的意思不就是我问了你就分我一根吗!”飞鱼叉着腰。
“星池给我磨牙的,你要?”
实在不懂为什么奚山语气听起来像是炫耀一般,飞鱼不解“我要呀,但是程队给你磨牙干什么?你又不是狗。”
说完,飞鱼大脑又迅速运转了一遍,“哦!~~~”
“你哦什么哦。”程星池抚着额从一边走过来,奚山还没盖盖子,她抽中瓶子里的一根塞飞鱼嘴里“吃你的。”
程星池没好气瞪了奚山一眼,虽然她本来就是想给奚山磨牙才买的磨牙棒,但是不必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吧!她队长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程队长!”有女人在门口喊她。
几人闻声望去,正如程星池所见,那人就是前几天带回沃原的许小姐,她喊了自己一声后便住嘴了,神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听到女人的呼唤,屋内还走出几个男人,也是之前跟许小姐一起的,看了看许小姐,又看了看她。
看样子,他们只是随从,许小姐才是有难言之隐的人。
程星池对许小姐点头示意说了句“请稍等”,许小姐便错开了身子,让程星池先进屋,她想跟在程星池后面,只是被一个高挑的身影挤开了。
然后那身影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之前在太阳底下,没仔细看什么,这时许小姐仰起了头打量那个身高就压迫了她的女人,女人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甚至说正脸都不瞧她,兀自在那里咬着一根谷物棒,想是犯烟瘾,但是程队长不许她抽烟,才会拿其他东西替代,在看到奚山眼睛的时候,许小姐大脑有瞬间的宕机了。
几个男人也看到了,嘶了声,小声的叫着许姐,有些惊疑不定。
程星池回到自己办公室换工作服,楚哲在门口叩门,程星池问“他们来了多久了?”
楚哲回答“上午就来了,一直等着您。”
“有说什么事吗?”
楚哲摇头。
程星池说“飞鱼,去泡几杯咖啡。”
想到飞鱼也是从外面回来,她又问“彭知新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骨头还得养几周,他让你赶紧去看他,领他回来养病!还吐槽程队你,说你见色忘友呢。”说到最后,飞鱼丢了个挤眉弄眼的表情包,笑嘻嘻地溜出去,不给程星池教育她的机会。
不过程星池也没办法反驳,她承认她是见色忘友了,这几天就只想跟奚山单独相处,去医院看望彭知新这件事,被她排在了关于奚山的所有事件之后。
出了办公室,程星池就见一堆人都在客厅扎堆,会客厅也没去,楚哲应该是有叫他们的,但是他们全挤坐在一个地方,打量着独自霸占着沙发的奚山,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还能淡定的边咬磨牙棒边看书也就奚山了。
怎么他们现在对奚山这么好奇。
见程星池来了,他们又换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最后还是程星池问“许小姐,信息登记还顺利吗?”坐到奚山身边。
许小姐微微一笑“拖程队长的福,我们这群朝不保夕的人也算是能有一个安稳的住所了。”
“那就好,像许小姐你们这样愿意到基地生活的人已经很少了。”程星池似有所慨。
许小姐神色微敛。
程星池轻笑“我也不是别的意思,毕竟你们知道的,基地里就跟城市一样,受各方面管制。”
“有的人在外面,习惯了自由,不受管束,就收不住心,一旦尝到了一些占甜头,就想着搞自己的势力,占山为王。给我们,甚至给军方也带来一些麻烦。”
许小姐听了皱眉“程队长,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看得出来,你们其实蛮团结的,团结的心,只有有良心的人才会拥有,你们有车,车内有广播,为什么不直接找基地避难?”
也不知道是程星池哪句话刺激到他们了,竟然让他们突然沉默起来。
程星池默默抿着咖啡,最后有个男人小声开口“车……车也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详细说说?”程星池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看着那位许小姐,就见那许小姐又望着奚山发神。
程星池掷地有声,“许小姐,你有事?”
许小姐回过神来,苦涩道“程队长,我知道我们这时候这个请求说出来或许会太晚了,但是我们也挣扎了很久。”
“你说。”
“您之前说的没错,有的人没了法律的约束,就会成为人人惧怕的魔鬼,程队长,你见多识广,知道‘永恒之火’吗?”
“那个邪/教?”
许小姐点头,又自嘲的笑笑“邪/教?确实可以这么说,我们遇见了那个组织,一开始我跟我的朋友们只是流落在外的难民,在寻找物资的时候就遇见了他们。”
“许姐……”有人开口叫她。
许小姐摇摇头,“最开始我们以为是真的到了避风港,可到后来才发现,那避风港不过是一层伪装,真实的是烈火燎舌的地狱。”
“还有周姐她们……最后只剩下许姐了。”年轻男人哽咽的哭诉,“我们都是干的最下贱的活,他们给我们尝了甜头,就给我们当头一棒,像牲口一样圈养着我们,如果不是许姐委曲求全,我们也不会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还有人开口“他们还不停的给人洗脑,有好几个兄弟,都被洗脑了,跟他们一样变成畜生!!”
程星池神色复杂,他们面容都姣好,看他们这样耻辱的神情,不难想象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阿月,阿月还在他们手上,阿月被他们带过去了,我们那时候计划已经开始了,没办法带阿月走。”男人死死的捏紧手指。
许小姐似乎是不愿意回想这件事,也或许是以往的记忆太过恐怖,掩着面,泪水却不断从指缝溢出,她痛苦道“我想……我想求求你,救救她,我们逃走了,只留下她,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这样对待她。”
“我们真的,太无能了,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许小姐哭的断断续续的,她是真的害怕啊,逃跑都已经耗费了巨大的勇气,“阿月……她…她看不见啊……我不知道她在黑暗里会有多么绝望……呜……”
“她看不见?”程星池紧锁着眉,心情被这一事彻底破坏,她也难以想象等待着那位阿月的会是什么。
许小姐还在哭。
有个男人道“对,她的眼睛跟这位小姐的眼睛一模一样。”
奚山此刻终于有了动静“跟我一样?”
“对……所以我们在想,为什么奚小姐能够看见。”
奚山又问“先天的?”
男人回答“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后来遇见阿月的,那时候阿月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的,他俩关系最好。”
程星池“那名男人呢?”
“被杀了……”
奚山没再说话了。
程星池道“所以,你们一开始没有说,是因为害怕所以不敢让我们救人?”
许小姐点头,有人怕程星池看不起许小姐,就替她解释“许姐是想救的,可是意见不统一,许姐为了我们的安全只能先走,只是这几天我们良心不安,但又怕阿月已经死了,让你们过去只是让你们深陷险境。”
许小姐歉然的抬眼,刚才哭得太猛,眼睛通红,她说“对不起。”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有的人心有余力不足,救一人葬送更多人,还是救更多人牺牲一人,这抉择永远是个难题。
程星池心情复杂“道歉,就等找到阿月再对她说吧。”
许小姐眼里又晃出水光来“你们这是同意了?”
飞鱼在一边想的就简单多了,她只负责不客气的吐槽“彭知新告诉过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阿月没死不一定会接受你们的道歉。”
许小姐心里一痛“她不接受也没关系,我往后余生一定会照顾好她。”
“她死了怎么办?”飞鱼问
许小姐死死咬着嘴唇,都快出血了,她道“我给她陪葬。”
“许姐!”几个人叫她,不满飞鱼的逼问“你这小孩怎么回事!许姐也很痛苦了!别逼她了!”
飞鱼委委屈屈的噘着嘴“我也就往最坏的方面问问啊。”
毕竟有求于人,许小姐一行人刚强硬的态度很快又软了下来,又道歉了一番。
程星池揉着眉心摆手表示没事,奚山的瞳孔跟普通的视障患者是不一样的,她也查过,而且奚山的白瞳里有纹路构成很复杂,不是常人那种。
如果他们说阿月的眼睛跟奚山的很像,那只能有一个方向。
奚山,铲除邪/教,受人所托,都是她需要出兵的理由。
这段时间比较忙,备考去了,忍不住,还是更文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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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