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初代领袖能自然生育后代，联邦也不用拿着人家的基因信息干瞪眼，只能拼资源造一群次品的II型基因编辑人，用来当消耗品“信使”。
因为人家是本质上是III型基因编辑人，身体羸弱是刻在基因里的，更强大的异能“锁”要么根植于脑海之中，属于精神系异能，要么是所谓虚无缥缈的“神赐异能”。
II型没有脑子怎么觉醒精神系异能？
但有脑子意味着有自己的思想，以初代领袖为基因蓝本的III型基因编辑人会不会失控？
这是一个死结，除非联邦上层决定推翻现有的秩序，倾尽全力再造一个能以人类之身比肩神灵的神话出来。
唐明忍不住嗤笑。
他对联邦上层的**有着深刻认识——让这群地主老爷革自己的命？显然不可能，即使嘶天兽真的毁灭了天空之城，他们也不会有半分悔改，只庆幸自己的财产安然无恙，自己的地位依旧高高在上。
维护现有的秩序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事情！
“但凡他们对自己狠一点，省吃俭用造一百个III型的初代领袖同款，说不定早就平推废土直插丹奎尔城，兴复罗拉帝国还于旧都了。”唐明假装遗憾地摇摇头。
混乱之子林德尔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幼生期，正在一天天强大起来，还有隐藏在暗中的极乐教S级异能者狐面神徒，他倒要看看一盘散沙的秩序阵营怎么防守。
有关十二家族的信息太多，唐明粗略浏览一番，眼熟了每个家族的姓氏和代表人物之后，继续搜索“岚”字。
岚的本意是山中雾气。论坛帖子里与“岚”有关的内容要么是地名，要么是对某大明星的激情输出，唐明暂时没有发现别的蛛丝马迹。
他在“岚”字上画了个圈，在输入框里打下“棠”，点击确认。
页面上琳琅满目的帖子都在科普联邦名义上的第十三座城市“棠华城”的传说——据说当年联邦的初代领袖最后一次带领探索小队出发后，在废土深处寻找到了一座隐秘的、宛如地上天堂般的开满鲜花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里，每一条街道都被五彩斑斓的花朵装点得如同画中的景致。繁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像是给城市披上了一层绚丽的彩衣……”
看着这些充满诗意和幻想的描述，唐明忍不住撇嘴。
真有这种好地方肯定早就被联邦糟蹋了！
初代领袖的那支联邦最强队伍回来的只有一个人，大部队自然无法通过“回溯”定位到棠华城。也许这座天堂般的城市还在废土深处于岁月无声中静静守候每一次的花开花落，不被任何人类打扰。
唐明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初代领袖最后的温柔。
“这座城市盛开的鲜花定然不止海棠一种，但初代领袖和他的队员们给城市命名为棠华城，并且得到了整个联邦上层的认可，这个‘棠’字应该出自他原本的名字。”唐明苦苦思索。
NPC里根本没有叫“岚”或者“棠”的人，光靠几个地名提供的线索也十分有限。
那么，玩家呢？
“棠……”
唐明蓦地想到某个人。
拥有唯一称号“天人帝子”的榜首，神秘玩家“阿棠”！
他陡然瞪大了双眼。
如果初代领袖的本名的确是“苏岚棠”，那么他被亲近的人称为“阿棠”的话，合情合理！
这家伙不会真是GM吧？
唐明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被欺骗的感觉。
可恶的方圆公司，这么明目张胆地让GM占据玩家榜一的位置，不怕被举报吗？
唐明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连灌三杯水才平复下来。
冷静，冷静。
阿棠不一定是苏岚棠本人，也有可能是他的某个基因编辑人，或者某个幸运玩家随便起了个类似的名称。
无论如何方圆公司都不会承认的，仅仅是名字的相似也不足以证明阿棠等于苏岚棠。
至于直觉，直觉能断案的话，要法官干什么？
他默默把笔和传单都收回去，只是在心中暗自记下这个猜想。
*
联邦行政中心坐落在天空之城主城东区的繁华之地，是联邦举行会议的地方。最近由于嘶天兽的袭击，行政中心被菲茨家族改造为临时避难所，除了特殊权限确认必须本人到场验证声纹、指纹、虹膜、基因信息之外，其余的会议都改为线上进行。
极尽华丽的虚拟大厅中，一道道投影自天幕落下，议会五大议长和议员们环视四周，依次围着圆桌落座。
“自嘶天兽一役之后，大家忙于天空之城的重建工作，已经许久没有相见。此番召开紧急会议，是为最近苍白之岛的变故，想必大家已经有所耳闻。”楚成仁把楚风和文莱尔分别提交的报告进行投影，“此次会议重要程度远超上一次，关系到每个人的生死存亡，希望诸位一字一句读完报告，为我们今日的议题‘是否启动联邦最高应急响应并进入战时状态’投出宝贵的一票。”
他余光扫向一旁垂手侍立的上官楚月，上官楚月马上按下计时器。
楚风理论上没有资格进入联邦最高会议，只能以汇报人的身份前来，没有投票权。在场的其他年轻一代子弟同理。他甚至看见了几个熟人——面色黑如锅底的文莱尔，满脸困意不得不嚼泡泡糖强行打起精神来的水家表哥水星澜，还有红色头发湖蓝眼睛穿着长裙的丽莎·菲茨。
身为被联邦安保部调查了个底朝天的白塔前助理，联邦明牌监视加莱的眼线，她受到会议邀请是情理之中。
看着那一头火焰燃烧般漂亮的红发，上官楚月有些紧张。虽然他猜到唐明在白塔伪装得很好，丽莎提供的情报没有任何指向某普通囚犯的部分，但还是免不了担心对方憋了个大的。
十分钟之后，楚成仁正式宣布：“自由讨论时间开始。”
没有一个人开口讨论，现场一片死寂。
这些来自不同家族的大佬或者代理人罕见地没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因为他们早就通过别的手段拿到了报告，并从自身利益出发做出了决断。
他们面前摆放着纸质报告的投影，却没有一个人翻阅。
“我原以为神灾的阴影已经随着先辈的离世而远去，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一道年迈的声音缓缓响起。
开口的人是天空之城第一集团军的军主沃克，艾萨克·菲茨的幼子，据说他亲眼见过初代领袖。
“神灾不是天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而是拍击世界的巨大海浪，我们的时代只是刚好处在两次浪潮之间。”沃克挥挥手，两份报告的投影消失不见，“小孩子调查出来的东西和过家家一样，没有任何看头，比初代领袖差远了！”
上官楚月和文莱尔惭愧地低下头，异口同声：“老先生，是我们疏忽大意了。”
“若他还活着就好了。”沃克低声说，“我是听着他的事迹长大的，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能保护数万人逃离丹奎尔城，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神话级怪物，封印神性污染区域，才给联邦留出了喘息的空间和发展的时间，如果不是他英年早逝，或许联邦早已恢复罗拉帝国的故土了。可他死后，你们是怎么做的？用一个抽象的符号神化他，却把他本身的事迹列为001号绝密档案，甚至违背他的意愿强行利用他的基因制作基因编辑人。你们都知道，他是人造人，平生最恨这种把人当成牲口培育的行为。你们迟早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就像罗拉帝国的智者们一样！”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谁，只有上官楚月反应慢了一拍，见大家纷纷神色黯淡地低下头，才意识到他们说的是初代领袖。
初代领袖居然是人造人？
上官楚月缩着头退到墙边，偷偷用楚家的权限搜索“001号档案”，点击读取。
“联邦绝密档案001号异能，来自人类互助会初代领袖，天空之城神灾幸存者纪念碑的书写者，人类自己的救世主，苏岚棠。”
“罗拉帝国智力型人造人，神灾发生时十五岁，觉醒情况未知，疑似与神性污染有关。拥有双重S级异能，其一为空间系异能‘回溯’，效果为携带周边区域物体回到自己去过的任何地方。其二为特殊异能‘门’，疑似神赐异能。
“门：创造结界。未经允许，不得进入；未经允许，不可离去。
“‘门’在战斗中表现了绝对的统治力，可以阻止任何‘概念’，包括但不限于毒虫、空气、瘟疫、异能、神性污染、生命。苏岚棠对该异能的运用非常灵活，使用‘门’创造结界守护天空之城时，所有人的异能都无法使用；在废土神性污染区域创造结界后，畸变怪物无法离开相应位置；战斗中对人使用‘门’时，指定大脑或心脏为结界区域，一旦被封印会无法思考或快速死亡。
“此异能无比强大但极度危险，联邦目前没有复刻成功的案例。”
上官楚月瞳孔一缩。
概念系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