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蓦然回首【忘羡同人】 > 第46章 劫后余生

第46章 劫后余生

蓝曦臣朝思追和医师道:“我们都出去吧,留下阿羡与忘机照看薇儿,韦先生帮忙薇儿换衣裳。”

转而向韦先生行礼:“韦先生,有劳了。”

韦先生回礼:“泽芜君无需多礼,照顾薇儿是我份内之事。”

蓝曦臣等三人离开后,韦先生立即找来蓝薇干净的衣服为其换上。可炉火实在太旺,不一会蓝薇身上的干衣服又变湿衣服。

“蓝湛,换我抱薇儿灼热,你回静室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蓝湛已经坚持好几个时辰,魏婴几次要替换他,都被他拒绝了。

“我是薇儿的父亲,陪她吃点苦算不了什么。”

“可我也是薇儿的爹爹啊,蓝湛,照顾薇儿本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蓝湛固执地摇摇头:“魏婴,保护你和薇儿是我的责任,我曾说过余生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吃苦受委屈。薇儿是我们的女儿,她跟你一样,占据了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蓝湛……”

“阿羡,既然忘机态度如此坚定,你就不要再试图说服他了,你受过伤,身子比忘机弱,你就听忘机的。”韦先生明白蓝湛用心良苦,只得尽力劝说魏婴。

“可是韦姐,蓝湛他已经坚持了好几个时辰了。”魏婴仍旧十分担忧。

韦先生何尝又不心疼蓝湛呢,可薇儿这种情况总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这个人不是蓝湛就是魏婴,无论是谁坐在那焦灼炽热的火炉旁,韦先生的心都不是滋味。还有蓝薇,这个一口一个师父叫她的孩子此刻命悬一线,正经历着人间最煎熬的磨难,韦先生更是心如刀割一般疼痛,泪水噙在眼眶又硬生生憋回去。

“阿羡,忘机他心里有数,他说没事,就是一定能坚持。你就不要太过于担忧了,去嘱托思追熬一些参汤来给忘机补充体能,他一直出汗消耗体能,需及时补充营养。”

“好,韦姐,那这里就交给你了。”魏婴踉踉跄跄站起身,交代了几句便离开馨室。

魏婴离开后,韦先生又给蓝薇换了两次衣服。

直至第二日黄昏,蓝薇体温逐渐恢复正常,汗也出得少了,体秽也排得差不多了。蓝曦臣与医师又聚集在馨室,时刻关注蓝薇病情。

终于熬过一日一夜,灼热结束 ,思追拆除柴火,蓝湛将蓝薇重新放回床榻上 。顾不得浑身疲惫,不停询问:“医师,小女情况如何?”

医师昨夜与蓝曦臣出了馨室,就直奔蓝家藏书阁,两人废寝忘食,挑灯夜战,终于找到一本关于灵血之子的医书。医师研究了好久,又努力忆起三十年前师父传授给他的一些绝门医术,总算是把灵血之子脉象一事搞清楚了。他对抱山散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光一个灵血之子脉象就掏空他几十年在医术上积攒的知识。而抱山散人却研究出一套孕育灵血之子的方法,可想而知她的医术已经高明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医师把了把蓝薇的脉,面色含春,捋了捋山羊胡子,微微点头:“已无大碍,就等着孩儿醒来。”

众人如释重负。忘羡二人并排着站在床榻边,目不转睛盯着蓝薇红润的脸颊,焦急地等待蓝薇醒来。

“弟弟,弟弟……”蓝薇隔了六七个时辰没有呓语,此时口中不知为何突然呼唤着弟弟。

“弟弟?”忘羡二人不禁面面相觑。

蓝曦臣神色骤变:“弟弟,难道不应该是哥哥吗?”

时而弟弟,时而哥哥,彻底把忘羡二人弄迷糊了。

半晌,蓝湛疑惑的目光望着蓝曦臣:“兄长有事瞒着我与魏婴?”

“阿羡,忘机……”蓝曦臣内心纠结许久,终于决定坦白,“其实在薇儿之前,你们还有一个孩子,是个男婴……”

“男婴?”忘羡二人格外震惊。

“兄长,那孩子,他现在在哪儿?”魏婴好奇问道。

蓝曦臣神情凄楚 ,眼眸里闪现着泪花:“他已经不在了……”蓝曦臣顿了顿,哽咽补充道,“在玉胎中生存了三个月,就夭折了……”说及泪水滑落至腮边。

众人一声叹息,魏婴“哦”了一声,黯然神伤。

听到那个孩子夭折的话,蓝湛身子抽动一下,神色出奇平静,仿佛这一切他早就预料到了。

“所以兄长七年前离开云姥山后数月,又出现在凤凰城,也是为此事?”

蓝曦臣没想到弟弟还是猜到了,当初抱山散人书信告知忘羡二人第一个孩子夭折,蓝曦臣即日便从云深不知处出发前往昆仑山,送去蓝家玉灵丹,为孕育忘羡第二个孩子做准备。途经凤凰城,蓝曦臣早已得知忘羡二人在云姥山下,毗邻凤凰城修建学堂,想亲自去看看,可又怕孩子的事暴露,只得强忍着思念未去看望弟弟。

“兄长,后来有了薇儿,你暗自去云姥山接她回云深不知处抚养,六年都没有告诉我与魏婴有女儿一事,也是担心薇儿劫数未过,生怕有个万一,我与魏婴伤心?”

蓝湛把憋在心里的话都一一说了出来。

“忘机,阿羡,你们听我解释……”这六年来,蓝曦臣内心每日都在纠结,他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薇儿降世的事告诉弟弟与魏婴。多少次在书信信纸末尾都空了大半,本想写一段长长的话语,提及薇儿之事。可当初抱山散人除了叮嘱自己要保管好锦囊外,还要求在蓝薇生命体征未稳定之前,务必对弟弟魏婴隐瞒蓝薇降世一事。刚开始,蓝薇情况不太乐观,蓝曦臣与抱山散人都悬着一颗心。直到后来慢慢调理,蓝薇与平常孩子无异,两人才放心一些。

“兄长无需解释,是忘机与魏婴要感谢兄长这些年一直为薇儿操劳。”蓝湛说及,深深向蓝曦臣行了一礼。

蓝湛不善言辞,这一礼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兄长从小对他关怀备至;每一次在叔父面前为他极力开脱 ;对蓝薇视如己出,六年来对蓝薇无微不至的照料。

蓝湛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皆化为深深一礼。

“兄长,感谢你,一切的一切。”魏婴从来蓝氏听学起,蓝曦臣独到的眼光就觉得他人不错,与自家弟弟天造地设。故而有意无意在弟弟面前吹枕边风,撮合两位情窦初开的少年。

“渴,渴,水水。”忘羡二人忙着感谢兄长,这时蓝薇突然动了动身子寻要水喝。

韦先生早已备好温开水,蓝薇一开口,她便往碗中倒了半碗端至床榻前。

“韦姐,我来。”蓝湛赶紧接过碗,扶蓝薇靠在着自己手臂,动作温柔地给蓝薇喂水。

大概是出汗太多,蓝薇咕咚咕咚一下子就将半碗水喝光,意犹未尽的她闭着眼道:“还要一碗。”

“薇儿,薇儿……”蓝湛把碗递给韦先生试图唤醒蓝薇。

“父……亲 ……”蓝薇听到蓝湛的呼唤声,眼睑颤了颤,微微睁开一条缝,并叫了一声父亲。

“醒了,薇儿醒了……”魏婴喜极而泣。

医师慈眉善目走至床榻前:“来,让老身再帮小小姐把把脉。”说及两根手指搭在蓝薇脉搏上。

众人静静地等待结果,医师露出喜悦之色,激动地一拍大腿:“太好了,小小姐身体恢复如初。”

蓝湛如释重负深深舒了口气,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蓝薇又喝下一碗温水后,随即精神了许多,坐直了身,好奇地打量着房内众人。

“这么多人在,好热闹啊。”蓝薇在房中搜索一遍,疑惑问道:“景仪哥哥呢,他没来凑热闹吗?”

景仪?这一日一夜,大家都在担心蓝薇,把景仪失踪的事抛在脑后。

“景仪哥哥去茅厕了。”魏婴忽悠道。

蓝薇喘了口气,捂着瘪瘪的肚子道:“薇儿好饿,有吃的吗?师父。”

“有有有,师父这就去做。”见薇儿痊愈,韦先生高兴不已,连连答应着。随即正要去厨房,开门碰上思追端着一锅粥到来。“

“大家都辛苦了,喝碗粥缓解一下饥饿,这里还有馒头,魏前辈喜欢吃的肉馅烧饼也有。”思追招呼着,一边有序摆好碗筷。

蓝薇一见有吃的,立马从床上翻起来,走至桌旁,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大口,两腮鼓鼓对魏婴道:“爹爹,薇儿替你尝尝烧饼脆不脆。

魏婴望着女儿狼吞虎咽的吃相,早已忘记饥饿,更多的是心疼。

“景仪哥哥怎么还没回来,难不成掉进茅厕了?”蓝薇吃饱喝足,又问起景仪来。

“含光君,这是天黑之时彩衣镇的飞鸽传书。”思追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蓝湛。

蓝湛急忙打开书信,认真阅读起来,读完信,神色又一次紧张起来:“景仪没在春朝酒肆。”

“没在春朝酒肆,那他能去哪儿?难不成飞天遁地了。”魏婴甚是纳闷。

蓝薇的事好不容易解决,可景仪失踪的事仍旧一筹莫展。

“看来,明日我得亲自出门一趟。”蓝湛郑重道。

蓝薇身体已无大碍,众人散去,蓝湛翌日要出门,和女儿互动几句,便回静室休息。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而且陪蓝薇灼热消耗大量内力,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魏婴期间偶尔得以合眼,没那么困,执意留下来陪女儿。

蓝薇睡了这么久,比任何人都精神,今晚恐怕是没睡意了。

“阿羡,要不你先回静室陪忘机休息,我来陪薇儿就好。”韦先生对魏婴道。

“韦姐,还是你先回隔间休息一下吧,我俩换着来。我陪薇儿上半夜,下半夜再换你。”

韦先生拗不过魏婴,只好回隔间暂时歇息。

“爹爹,要不你在薇儿的床上小眯一会。”蓝薇心疼爹爹劳累,着手整理自己小床。

魏婴一把将蓝薇搂在怀中,爱怜地亲了她脸蛋两口,无比温柔道:“爹爹不困,爹爹想陪薇儿聊天。”

“可是爹爹想聊什么呀?”

“嗯,”魏婴思忖片刻,“薇儿告诉爹爹,这些年想爹爹与父亲吗?”

“想,很想很想,薇儿时常幻想爹爹和父亲的模样,虽然看过你们的画像,但薇儿还是想见真人。”蓝薇眼角噙着泪花。

魏婴不禁一阵酸楚涌上心头,脸贴紧蓝薇额头,无比愧疚与自责:“对不起,薇儿,是爹爹与父亲不好,没早点回来看薇儿。”

“爹爹不要难过,薇儿不怪你们,薇儿爱爹爹和父亲,不希望爹爹与父亲难过。”

魏婴感动至极,挤出一丝微笑:“爹爹不难过,爹爹开心着呢,因为有薇儿。”说及捋了捋蓝薇凌乱的头发。

父女俩一阵煽情,魏婴忽然想起蓝薇刚才提及画像之事。忍不住问道:“薇儿在哪看过父亲与爹爹的画像呀?”魏婴只记得自己撩拨蓝湛时,为蓝湛画过画像,却不记得蓝湛为自己画像一事。

“在静室,好多好多爹爹的画像,有喝酒时的,练剑时的,写字时的,睡觉时的,还有沐浴时的……”

“什么?”魏婴瞳孔睁大,惊讶地打断蓝薇。蓝湛究竟是何时为自己画的,还画了沐浴画像,为何自己从未察觉。

魏婴心中暗自得以:这个蓝湛,明明很久之前就对我有意思,还死鸭子嘴硬。

想及此,心中大悦,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爹爹,你快躺下,薇儿给你讲故事伴你入眠。”蓝薇挣开魏婴怀抱,推搡着魏婴,执意要魏婴躺在自己床榻上。

女儿之命,爹爹难违,魏婴只好顺从地脱了鞋袜躺在床榻上。

蓝薇为魏婴盖好锦被,如同大人哄孩子入睡那般轻轻拍打着魏婴胸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