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亦珩盯着那一连串99 ，心跳忽然就乱了。
刚才被纪景行虐到爆炸的火气，瞬间被这一条条消息浇得软乎乎的。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才慢吞吞敲了一句：
“……刚被虐惨了，心态崩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彭砚舟：“活该，谁让你不理我。”
看着冷冰冰的文字，郑亦珩却莫名能想象出对方嘴角弯着的样子。
他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回：
“那……去哪玩？”
对面停了几秒，发来一句很轻、很笃定的话：
“去哪都行，只要是跟你。
第二天天气晴得晃眼，阳光透过商场玻璃顶洒下来，暖得人浑身发软。
郑亦珩一进商场就眼睛发亮，熟门熟路拐进那家谷子店。货架上密密麻麻摆着吧唧、立牌、色纸，他一蹲下来就挪不开脚，指尖轻轻点着角色，小声跟彭砚舟念叨哪个是新出的、哪个柄图最好看。
彭砚舟就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也不催，也不问太多，只是垂着眼看他兴奋的样子，偶尔应一声“嗯”“挺好看的”，哪怕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也耐心听着他碎碎念一整段。
中午找了家店吃饭，空调吹着微凉的风。郑亦珩叼着筷子，扒拉两口饭，忽然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漫不经心地冒了一句：
“彭砚舟，你对我可真好。”
彭砚舟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笑了笑，眼尾微微弯起，声音温和：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郑亦珩盯着他的笑，看了两秒，直白地夸：
“你笑起来真的很帅。”
话说完，他忽然凑近一点，皱了皱眉：
“哎，你脸上好像有东西。”
不等彭砚舟反应，郑亦珩就微微起身，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指尖擦过皮肤时，两人都轻微顿了一下。
郑亦珩摸了半天，什么脏东西都没有，只摸到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
他愣了愣，收回手，有点惊讶：
“诶——你这儿还有颗痣啊？之前我都没看见。”
天气本就热，郑亦珩穿的是宽松的短袖T恤，领口有点大。他刚才一俯身、一起身，动作幅度不大，却刚好让彭砚舟不经意间从衣领往下扫了一眼。
皮肤很白，线条清瘦，锁骨浅浅陷着，连胸口都透着一种干净的薄瘦。
彭砚舟呼吸猛地一滞，耳尖“唰”地就红了，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一层淡热的粉。他慌忙移开视线，手指不自觉攥紧，声音都有点发飘、支支吾吾：
“……你上次，盯着我脸看，被我抓个正着，还没看够吗？”
这话一出，郑亦珩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炸毛。
上次看着他的睡颜入迷结果被当场抓包的尴尬回忆一下全涌上来。他脸突然烫起来，从耳尖红到脖子，慌慌张张坐回座位，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碗里。
筷子在碗里胡乱戳着饭，他声音又小又慌，假装镇定地掩饰：
“……好、好热啊。”
空调明明吹得很凉，可两个人的心跳，都比外面的太阳还要烫。
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餐具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
彭砚舟垂了垂眼，强装镇定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耳尖那点红还没完全褪去，语气故作轻松、又带点自嘲地开口：
“我都没和女生约过会，第一次居然是和好兄弟。”
彭砚舟放下水杯，眼底藏着一丝笑意，却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点：
“不是约会吗？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郑亦珩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
空气里的沉默又开始蔓延，只不过这次，甜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彭砚舟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打破了这暧昧的宁静：
“开个玩笑。”
空调风轻轻吹过，把两人之间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暧昧，悄悄压回了心底。
毕竟他们才认识两周，有些话，还太早，也太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