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陆年被魔气轰了出去,跌在地上。
手上的线还没有断,因为飞出去导致刚刚缝好的伤口再次被扯开,鲜血涌出。
这道攻击并没有很重,陆年爬起来,扶了扶眼镜,没什么表情,只是从下往上看着他。
“魔君大人,我在给你缝合伤口。”青年清冷的声音响起。
夜无澜耳尖发红,面上阴沉,不过因为陆年的解释眼底的寒意消散许多。
他拉过一旁的衣物遮住了下半身,然后看向地上的陆年,他跪在地上姿态恭敬,呼吸有些重,看着似乎也受了伤。
夜无澜盯着他的发顶,“伤不碍事,你自行调息便是。”
说完他往腰间系了一件外衣堪堪遮住敏感之地,他站起身露出的上半身更显精壮。
腹部,手臂肌肉结实却不夸张,腰很细,走动间露出的腰窝形状完美。
陆年没抬头,以他的视线只能看见夜无澜修长匀称的腿,从他面前经过。
直到夜无澜走进了水潭,陆年才看见夜无澜整个的身姿,陆年扶了扶眼睛。
盯着人家看了许久,这才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猥琐,他摸摸鼻子转过了身。
夜无澜身材顶好,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羡慕的,陆年身材也不错,但总归是瘦了些。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有些肌肉但并不饱满。
身后传来水声,陆年突然就觉得这个空间,非常安静,思绪总是忍不住集中到后面去。
感觉心脏有些闷闷的,他起身开始收拾刚刚散落的针线,注意力堪堪收了回来。
直到身后的水声停下,陆年才暗暗松了口气,魔君毕竟是魔君和他待在一处总归是有些紧张。
夜无澜带着浑身的冷意来到石床,黑色的衣物贴在身上,走动间若隐若现。
“过来。”夜无澜低沉的声音响起。
陆年抬头,疑惑地看向他,夜无澜并没有动,陆年犹豫片刻便走上前。
“魔君大人。”
夜无澜睁开眼睛,指了指前面的位置,“坐。”
陆年心一跳,但对上夜无澜这冷硬的脸,又不敢拒绝,他小心翼翼坐了上去。
石床并不大,即使陆年坐到了床边,依旧和夜无澜挨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烬心炎花的味道。
夜无澜见他顶着一副死人脸却怂怂的模样颇觉得有趣,他微微斜靠,手肘撑在凸起的石壁,右腿支起,露出一大片胸膛。
陆年面对着他,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看,最后停在他左边胸膛的一颗红痣上。
许久没有后续,陆年没忍住抬头看向夜无澜,正好撞见他漆黑如墨的眼瞳里。
“魔君大人。”陆年声音干涩的厉害。
夜无澜嘴角牵起一笑,随后他抬起左手缓缓放在了陆年的胸膛上。
“咚,咚,咚。”
带着凉意触碰让陆年很是紧张,心脏忍不住剧烈跳动,一时连渡过来的魔气都没了功夫察觉。
他是怕的。
夜无澜倒是震惊,他没想到他的魔气竟然这么容易便入了他的身体,他看了陆年一眼,挑了挑眉。
按理说让别人的魔气进入自己的身体,或多或少会有抵抗,只有彼此很信任,才能如此顺畅。
浓郁的魔气游走于经脉,那些被击碎的经脉在魔气的滋养下开始重新连接,修复。
心脏中隐隐的刺痛感在慢慢消退。
“紧张什么?”夜无澜低沉的声音响起,掌下柔软的地方传来强烈的跳动。
陆年身体一僵,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但心脏还是跳的又响又快。
他抿着唇,脸色依旧清冷。
直到一盏茶后,夜无澜才收回手,陆年立马退出了石床,“多谢魔君大人。”
他的内伤已经完全好了,而且连境界都有隐隐突破的迹象。
夜无澜甩了甩手,然后指向水潭,“此地魔气浓郁,适合你突破。”
“魔君大人为我护法?”陆年没忍住问了一句,随后又觉得不妥。
不等他解释,夜无澜再度开口,“啰嗦。”
陆年只能低头,“多谢魔君大人。”
他来到水潭,然后解开腰带,等想把里衣脱下时,陆年顿了顿,他能感受到身后夜无澜的目光。
心中有些异样,最后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都是男人洗个澡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随后他咬咬牙,衣服滑落。
青年的脊背很漂亮,一双蝴蝶谷优美白皙,在微弱的光下泛着荧荧色泽。
腰很细,盈盈一握,似乎只要用点力便能折断。
他看出了陆年刚开始的羞涩,但最终还是脱下了里衣,夜无澜斜靠床头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美玉。
直到陆年的手放到了裤头,他再次看见了陆年的犹豫,他挑了挑眉。
但很快他就挑不起来了,因为陆年他——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青年微微弯腰,衣物缓缓从身上滑落,夜无澜无端感受到了紧张,他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却做不到。
他的眼神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死死的看着陆年的每一个动作,境界的提高导致五感绝对灵敏。
所以他能看清楚陆年每一处肌肤的纹理,以及感受到冷意时肌肤泛起的轻颤。
“啪!”
衣物掉在了地上,夜无澜脑子‘嗡’得一声回神,他大吸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他竟然屏住了呼吸。
随后他像是被烫到般收回了视线。
陆年走下寒潭,冰冷的潭水早就驱散了他脱掉衣服的羞意,他抖着身子运起魔气。
水潭因为常年照不到太阳很是寒冷但同时也汇集了不少魔气,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行体内魔气。
魔气在体内周转,周围的魔气开始疯狂往他身体里钻。
而上面的夜无澜已经平复好了心中翻涌的波动,他看向已经入定的陆年,眼神有些捉摸不透。
随后他挥手周围建起一座法阵把陆年包括其中,法阵中间魔气更加浓郁。
夜无澜见他进入正轨,自己也开始盘腿调息了起来。
……
魔宫城。
“听说了吗,魔君受了重伤如今下落不明了!!”
街上的魔修一个个凑在一起脸上全是好奇,八卦,以及难以掩盖的算计。
就在刚刚,玄姬和冰魄带着鼻青脸肿的苏屠门堂而皇之进了魔宫。
之后魔君重伤失踪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魔宫城。
“砰!”
魔宫方向传来爆炸声,街上的魔修伸长了脖子,“哎,破寂大人为魔君大人守魔宫,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守到魔君大人回来。”
破寂的实力与魔将不分上下,但对魔君的忠心众人皆知,也是魔君夜无澜当之无愧的二把手之一。
还有一个便是烟台,不过据说她现在正镇守在前线,与仙门周旋呢。
魔宫。
苏屠门坐在首座,玄姬和冰魄两人正与破寂打得有来有回。
“夜无澜受了重伤,只要我的人找到他,他必无生还可能,破寂别挣扎了,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也能给。”苏屠门捂着胸口道。
荒漠那一战他们几人都受了伤,当时见夜无澜发疯,他们害怕便趁着受伤退走了,最后仙门那帮人替他们死了个干净。
虽然回去后没找到夜无澜的身影,但那么大范围的爆炸,夜无澜不死也残。
破寂挡住一次攻击,眼神冰冷,他横剑挡在胸前,用行动表示不屑。
随后他运气魔气便又和玄姬几人战在了一起。
直到,一阵魔威碾压过来,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殿外出来一个人,气质沉稳,自带威严,他没有像苏屠门和玄姬等人一样身后跟着一大批人,他只有一个。
“魔界外敌环伺,魔君生死不知,你们却在此内斗。”
说完他抬手一压,所有人都被他压得低下了头。
辞渊,七位魔将之一,也是魔界现如今活得最久的一位魔将。
他缓步走到高台,苏屠门瞪着他,但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他还是有些忌惮的,随后他不情不愿让出了位子。
辞渊年纪大,实力也比他们强,要不是他无心魔君之位,第一个被针对的肯定是他而不是夜无澜了。
毕竟夜无澜那个疯子不是谁都敢单独跟他碰一碰的。
“就算魔君大人真的遭遇不测,那也得先在血冕之宴夺冠才能继任魔君之位。”他说着眼神锐利地扫向众人。
众人并未说话只是互相对视,眼中充满算计。
辞渊抬抬手,周围被击碎的宫殿慢慢恢复如常。
然后他看向破寂,“魔君大人可有联系你?要是有消息便带人去把他找回来。”
破寂握着武器看着他,然后冷硬地摇摇头。
辞渊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悲痛,“夜无澜是个好魔君,有他的镇压,仙门才不敢太过,如今……哎……”
苏屠门几人眼中不屑,他们根本就不信这个老东西真的对魔君之位无动于衷,看来后面的还有得争。
因为辞渊的到来,众人暂时消停,魔宫大小事务也被辞渊接手了过去。
对此苏屠门很不愤,但见辞渊似乎早有准备,早早便把自己的势力带进了魔宫城,便歇了想硬碰硬的想法。
最后几人赖在魔宫不肯走,辞渊也由他们去。
破寂来到大殿,恭敬地对辞渊行礼,“多谢辞渊大人。”
辞渊摆摆手,“无妨,一切为了魔界罢了,不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夜无澜当真失踪了?”
破寂眼神悲痛,他点点头,有些颓废,“一直在找,但目前还没消息,就连魔龙大人,也联系不上。”
辞渊眼中浮现沉思,许久他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夜无澜要是联系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破寂抱拳一礼,“是。”
等破寂走后,辞渊手紧紧抓住龙椅把手脸色有些狰狞。
而走出去的破寂嘴角露出一笑,随后来到一次偏僻之地,手中显现一道魔纹。
“魔君大人,计划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