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应佑真牵狗路过一个大街。街上哄闹的很,连狗都在新奇的到处乱闻乱拱。应佑真转着脑袋随便看看,在一处小摊前停了下来,拿起一条发带看了看。
摊主见状,热情地上前问道:“道长可要买?”
应佑真摸了摸发带,很丝滑。金色的,里面还参了会闪光的金丝。应佑真很喜欢,微笑着问:“多少钱?”
摊主抬起手说道:“不多,只要四百五十文!”
“......”应佑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心道:
“我突然觉得我头上这两根木棍还挺好用的!”应佑真默默把手里的发带放了回去,然后,赶紧牵狗跑了!
应佑真:“这年头赚钱不易!我还是省着点花吧!”
“一条发带而已,我用木棍照样能把头发束起来,没必要那么奢侈!”说着,应佑真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心想这年头价格吃人啊!
应佑真喃喃道:“有这钱,我还不如去买口好点的棺木。”
应佑真牵狗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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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应美他们也在后面调查河底有没有尸骨出现。只要有尸骨的地方,应美他们都会停下来打听哪里有失踪案件?
河底一下子出现了那么多尸骨,那就带代表着民间肯定有一段时间大批失踪过人!而,据应美调查,这些尸骨都是在同一段时间死掉的!
应美他们把调查重心放在了失踪人口上,沿路打听失踪人口案件。慢慢的,他们的调查速度就赶超了应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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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佑真找到一家当地客栈住下。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应佑真在屋顶上吹起了骨箫。...应佑真只要一想念他娘了,就会吹响随身带的骨箫。
...他会的曲子不多,只会一首,还是他娘小时候哄他安睡的曲子。应佑真在谷底学了十六年,才学会吹这首曲子。
“……”
吹完,应佑真用手轻轻摩挲骨箫,思念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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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应佑真在屋顶上起来舞剑。在万谷渊,应佑真一直有打坐的习惯。就算不打坐,应佑真也要练剑。现在这个习惯,跟着他走出了万谷渊。睡前不练一会儿,应佑真就总是睡不着!
“……”
挥剑时,应佑真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事。挥剑略显急躁,没有章法。
...
四更天的时候,应佑真才练完剑,和威风威武他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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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应佑真继续启程沿河北上,沿路打听哪里有失踪一案。但得到的答案,大多都是没有。应佑真就把调查重心放到了河底众尸中。
应佑真操纵不了活人,死人在他手里还不是轻而易举。应佑真就在夜里让河底众尸渡他入河,好让他调查河底众尸的死因。
应佑真在河面调查,两条狗就在岸上给他放风。如有人靠近,威风威武就会犬吠两声来警示应佑真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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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应佑真在河中心调查调查着,忽然听到两条狗的犬吠声。赶紧放下手中的尸骨,回到岸边,应佑真道:
“怎么了威风威武?”
“……”两条狗便看着他。威武走了出来,把嘴中携着的东西放在地面上。
应佑真看到地上衣服碎片,愣了愣,沉声道:
“你们遇见了人是吗?”
两条狗直勾勾看着应佑真没有犬吠。应佑真便知道了,立马拿上竹竿,道:
“走!离开这里!”
应佑真今天晚上没带符箓出来,一旦遇到人就完蛋了!应佑真赶紧带狗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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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天的时候,应佑真就研究起了威武叼给他的这块衣服碎片。全黑的布料,内有防损丝打底,韧性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衣服布料。而且,防损丝这种东西,一般只有玄门里有!
“……”
应佑真低头看向威风威武,道:“威风威武,你们还记得昨天晚上是在哪儿遇见的人吗?”
威风威武对他汪呜了一声,应佑真便起身,让威风威武带路。
现在是白天,就算遇到了人,应佑真也不怕。何况对方心中若是真有鬼,也不敢在白天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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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佑真回到昨天晚上的郊外河边,让威风威武去找昨天晚上遇见人的地方。威风威武就带他来到河的另一侧。站定位置,汪汪叫了两声。
“……”应佑真就走过去,在威风威武站定的位置看到了地上有踩踏过的痕迹。
“……”
应佑真蹲下身看了看,又抬头看向他昨天晚上在河面的位置。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在河面探查的他:“......”应佑真若有所思,看了看地面。
又伸出手去打捞一具尸骨上来。须臾,应佑真看了看尸骨,又看了看旁边草地上的拖拽痕迹。
应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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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人趁夜色来打捞尸骨。就在他要将河底的尸骨打捞上来的时候,一根竹竿抵在了他后背,道:
“别动!”
对方拖着尸骨一顿。
应佑真歪头看了一眼他脚边打捞上来的尸骨,心道:“果然是来清理痕迹!”
“……”
对方蒙着面,在应佑真手下还想要挣扎!但根本不是应该真的对手!很快就被应佑真用竹竿钉在了树上!
应佑真歪头看着他道: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和我打?”真是不自量力!
“……”
谁料对方却在树上阴险一笑,就像是计谋得逞了一般兴奋。
不到片刻,应佑真身边就立马冲出来一群人将他团团包围住!
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的应佑真,一点也不慌乱,反而笑道:
“以多欺少?”
“...不过,谁告诉你们的,我只有一个人?”
应佑真朝后一叫道:“步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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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树林响起几声踩踏声,步叙身染月光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应佑真拿着竿子,转头看到他,嗔笑道:
“...步叙,你真是,...跟踪技术比我的狗还烂啊!”两条狗汪汪叫了两声。
“......”对此,步叙没有说话,而是闭了闭眼。
应佑真就用手搭上步叙的肩,转头道:
“怎么样?二对你们了?还要打吗?......我可要告诉你们!我身边这位——仙门第一!静灵山大公子!谪留长仙唯一的亲传弟子!打坏了,我可不负责!”
众人:“……”
对方却像是不捉拿到应佑真不罢休般,立马抽剑与他们打了起来!
应佑真没想到他们真有胆,立马吓得往步叙身后躲,道:“啊啊啊!!!步叙!!他们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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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叙立马提剑出去,与他们缠斗了起来。应佑真则躲在步叙身后,朝他们做鬼脸道:“来啊来啊!!”一有人想打他,应佑真就缩到步叙背后。把对方气的,每一剑都朝应佑真攻去。
但都被步叙一一化解,单手抱着应佑真与他们缠斗。
“……”
应佑真躲在步叙的臂弯中,刀剑无眼。抬手念咒,衣袖便飞出符箓张张去帮忙!
对面一群人很快被步叙打的兵分两路,应佑真刚才因为使用了魔气,体力不支了!没追多远就跑不动了,步叙想扶他一起走!
但应佑真推开他,道:“你先去!...别让他们跑了!我等会儿去找你!”
“......”步叙还在犹豫。
应佑真就推他道:“去啊!”
“……”步叙便立马提剑先走了,独留应佑真一个人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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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佑真带狗撑竹竿喘息不止,心想封印了魔气就是麻烦!没有魔气支撑身体,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但是,如果不封印魔气,魔气又会腐蚀他的身体,加快他寿命的流失!
没办法,应佑真只好在万谷渊设下三道封印,封印掉他体内的魔气。这样,既不会被别人发现其身份,又能延长寿命。
...只是,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会导致他身体更加虚弱,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普通人!
“……”
少刻,应佑真撑竿找到一块石头坐下。刚坐下喘息,就感觉脖子一凉!一根悬丝遏制住了他的喉咙,应佑真仰头,心道:
“遭了!”
“……”
树后之人牵扯着手中细丝,沉声道:
“...王道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
应佑真瞥眼看了看后面的人,想挣脱。但又因为灵力耗竭而没了力气!就在对方要对应佑真下手之际。一道清光将应佑真身后之人震了出去!一同震断的还有他手里的那根细丝!
“……”应佑真才得以喘息。
下一秒,他就发现,他全身都包裹着银色灵光。温暖又熟悉。
“......”
应佑真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就看到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素月的灵光花纹。步叙不知什么时候,把素月放进了他的体内。
应佑真:“......”
——下一瞬,步叙就提剑挡在他身前!
应佑真:“......”
对方看到步叙回来了,立马爆出迷雾粉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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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步叙帮应佑真处理着脖子上的伤口。上药的时候,应佑真坐在床上疼得一抽一抽的。尽管步叙上药的手法已经很轻,但应佑真还是感觉疼痛!
“......”步叙便放轻了上药动作。
上药途中,应佑真好奇步叙住哪儿?
步叙道:“隔壁。”
应佑真:“...........”
难怪应佑真每天晚上都听不到动静!合着隔壁住了一个步叙啊!那一切安静都情有可原了!
应佑真歪头看着他,道:
“步叙,...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跟踪人的癖好?”说着,应佑真拿脚去撩了撩他。
步叙上着药没说话,垂下的睫毛颤了颤:“……”
应佑真仰头笑道:“你跟踪就跟踪,还跟踪那么烂。这要是以后让你去跟踪人,岂不是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了!”说着,应佑真拿脚蹭了蹭步叙的小腿。
步叙在沂水的时候,应佑真就发现步叙在跟着他了。只不过,应佑真一直没戳破而已。后面一路跟踪,还让他的狗给发现了。
“......”步叙抿着唇,没说话。
应佑真离开他上药的手,笑问道:“是不是啊步叙?”
步叙嗫嚅了一下嘴唇,扇颤着睫毛,低声道:“...你,你别动。”
“……”应佑真就笑了笑,把脖子伸过去给步叙上药。
步叙拿药包一点点处理着应佑真脖子上的血丝。处理好后,步叙给应佑真的脖子缠上布条。
“……”
应佑真看着他,认真问道:“步叙,你可想好了?......跟着我,可是要吃苦的。”
应佑真还有很多事情没调查清楚,加之又没钱。每天维持生计都很难,步叙这样一位大公子跟着他就是在吃苦。
闻言,步叙的手一顿,但很快又继续给应佑真处理着脖子上的伤口。
“……”
应佑真就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笑了笑,摸上他的手。抬头星星眼看着他,说道:
“步叙,你怎么这么好?”
步叙低着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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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一起吃饭,应佑真谈论起今天晚上的事,问道:
“步叙,你说今天晚上的这波人会是谁?”
拿剑,又了解步叙的招式,而且还衣着带有防剑刃的布料。这很明显是玄门的人!而且,一定还是认识步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