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佑真愕然地抬头看向步非霜:“......”
步非霜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他前两个月还在我肚子里动,这个月他就不动了。”
应佑真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然后,抓上步非霜的手,哽咽道:
“...步姐姐,这个孩子不好,咱们不要了好不好?我们换一个,我们换一个再生。”如果步非霜肚子里的死胎不赶紧取出来,步非霜会死的!
闻言,步非霜却看向应佑真,执拗说道:
“他上个月还在我肚子里动呢。”
“……”
应佑真看着步非霜固执的双眸,看着看着就哭了,跪在步非霜的床前崩溃痛哭。
步非霜低头看着他,说道:“...应适,我知道,这个孩子,大概是取不出来了。...所以,我叫你来,其实就是想求你!我求你!帮帮我!帮我保下这个孩子!”她知道,应佑真一定能做得到!
正道救不了这孩子,邪魔外道可以!只要能让她的孩子活下来,无论要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
闻言,应佑真趴在床前抬头看着步非霜,再次哽咽道:
“...步姐姐,这个孩子不好,....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
闻言,步非霜却慢慢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挺着大肚子跪在应佑真面前。
应佑真:“……”
——步非霜跪在地上,应佑真也跟着跪在地上。紧握步非霜的双手,无助地埋头痛哭。
因为无论这个孩子取不取,步非霜都活不了!正因为这样,应佑真才撕心裂肺!才嚎啕大哭!
步非霜跪在地上,看着在她面前抱头痛哭的应佑真。也默默留下了眼泪,握上应佑真的双手道:
“应适,就这一次!步姐姐就求你这一次!好不好?算姐姐求你了!”
“……”应佑真跪在步非霜面前抽搐痛哭!
命运在前,半点不由人!
-
静灵山,后山。
应佑真从步非霜房里出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步叙走过来询问他怎么了?
“……”应佑真抬头看向步叙,苦闷道:“...没事。”
步叙:“……”
步叙就在应佑真身边盘坐下,询问他他长姐跟他说了什么?
应佑真道:“也...也没什么,就是一些以前的事...”应佑真实在不会撒谎。
步叙:“……”
-
晚上,应佑真一直在做噩梦!脑袋在枕头上滚来滚去的,整个额头都被汗水浸湿了。步叙在内室听到声响,走出来,到他床边拍了拍他道:“...应适?”
“…不要.......不要.......”应佑真一直呢喃着梦语,脑袋滚来滚去!
“……”
步叙拿出手帕给他擦汗,一直安抚着他睡觉。应佑真才慢慢睡安稳下来。
...
翌日,应佑真吃早饭的时候,猛然吐出一口血!见状,步叙赶紧放下碗筷,走过来轻拍他的背。但应佑真却吐血不止!步叙只好给应佑真传输灵力稳住他的心脉!
应佑真满脸的虚弱:“……”
-
晚上,明月清辉。步叙来到他长姐门前,踌躇着想进去,但又不敢进去。还是步非霜在里面先发现了他,打开门,笑道:
“青然?”
步叙:“……”步叙转过头去。
步非霜看到他,就温和走过去笑道:“有事?”
“……”步叙看着他长姐,点了点头。走过去,把手中的东西交给步非霜,道:“长姐,...我想让你帮我做两个锦囊。”
步非霜疑惑道:“锦囊?”
“……”步叙点了点头。
步非霜低头看了看步叙拿过来针线,笑道:“好啊,正好我没什么事。锦囊想绣什么图案,你有想好吗?”
步叙便把他怀里的图纸拿出来给她。步非霜拿过,展开看了看,困惑道:
“...梧桐......鸳鸯?”
步叙点了点头:“……”
-
因为应佑真一直不肯答应步非霜,步非霜就日日召见应佑真。每天和应佑真单独相处的时间最多!对此,伍去华对十分不满!
每天看应佑真的眼神都憋着一股火气!连步叙他们都觉得奇怪?步非霜日日召见应佑真做什么?
时间久了,就有流言说他们两个人有私情!毕竟当年应佑真追求步非霜的事谁不知道?!
步叙每天晚上都会询问应佑真他长姐找他做什么?但应佑真每次都是闭口不答。
步叙:“……”
就在步非霜下一次要召见应佑真的时候,伍去华堵住应佑真!不让他进,气势汹汹问道:
“应佑真?你见非霜做什么???”
应佑真自己心情都不好,哪有时间理他,干脆冷冷道:“关你屁事。”
伍去华:“你——”
两人就要打起来。步非霜挺着肚子出来阻止了这场争斗,步颂生为这事还单独找了步非霜谈话。下次,应佑真再见步非霜的时候,步非霜就以死相逼!
-
应佑真无可奈何,只好在两天后给步非霜拿来了两张的符箓,面容痛苦道:
“...换命符。...一命抵一命。”
“......”
步非霜伸手拿过那两张符,询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她还在担心,能不能在死前见到她孩子最后一面?
闻言,应佑真却更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面容抽搐,眼角流出眼泪道:
“...当这孩子哭出第一声的时候!”就是步非霜殒命之时!
步非霜:“……”
步非霜就知道了,淡然一笑。在应佑真要走之际,叫住他道:“...应适,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再见。”
“……”应佑真握紧了手中长竿,泪水夺眶而出。飞洒着泪水,从步非霜房里逃了出来!
——之后,步非霜便再没有召见过他了。
-
后山,应佑真在发呆,步叙走过来询问他怎么了?这段时间,应佑真都很不对劲儿。
应佑真抬头看向步叙,看着他如俊玉般的脸,小心翼翼问道:
“步叙...要是有一天。我做了一件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事,你会怎么办?”
——杀了他吗?
闻言,步叙愣了愣,又走过来询问他怎么了?
“......”
这时候,应佑真却转口问道:“...步叙,你有酒吗?......我想喝酒了。”
步叙:“……”
静灵山不允许喝烈酒,步叙只有清酒。步叙把自己珍藏的清酒拿出来。应佑真在看到酒后就开始闷头喝,一壶一壶地往肚子里灌!
“……”
喝到中途,应佑真还呛住了,弯腰剧烈咳嗽。
见状,步叙赶紧过来给他拍背。应佑真眼角滑落下一抹泪,抬头看向步叙,道:
“...步叙,对不起。”
步叙看着应佑真愣住了:“……”
应佑真看着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郁气,化为鲜血,吐了出来!终于,应佑真撑不住了,倒了下去!
...
...连应佑真的梦境都是苦涩的,带着泪的。应佑真回忆起了当年,回烟波里的彻底入魔,盘山大战,血洗烟波里,到现在的步姐姐...。好像自他爹娘死后,应佑真就没有一件事顺意过。
甚至,过得只有痛苦!
到底要怎样?
怎样才能结束这场无边无际的痛苦?
应佑真痛苦地在床上费力挣扎,额头冒起冷汗,浑身冰凉!步叙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脸上的汗水。
应佑真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一直在为他擦汗,就本能地靠过去,想寻求一点慰藉。
步叙:“……”
...昏迷中,应佑真仿佛还听到了他娘小时候经常给他哼唱的那首曲子,让应佑真在意识迷糊中喊了一声:
“...娘......”
-
等应佑真再度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睡在步叙床上。步叙坐在他床边,一脸担忧地望着他。应佑真看着他,沙哑地叫了声:
“...步叙。”
步叙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应佑真艰难地想起来,步叙过来扶他。应佑真闻到步叙身上特有的沉香味,询问步叙什么时候了?
步叙:“戌时了。”
闻言,应佑真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
步叙看着他,紧握了他的手。应佑真感受到步叙的担忧,虚弱地抬头道:
“...我没事。”
步叙:“......”
步叙却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应佑真的手。
应佑真:“......”
-
之后的两个月,应佑真都在惶恐中度过。步非霜因为有了应佑真的符箓,气色与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众人就对应佑真脸色好了很多。
可,越是这样,应佑真就越害怕!
临近生产那几天,伍去华天天来问应佑真会不会出什么事?
闻言,应佑真笑着回应道:
“放心吧,没事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应佑真心里不知道多忐忑。
但是,伍去华有了应佑真这份保证后倒是放松了不少,每天陪着步非霜在山里散步。
-
快生产那几天,步非霜天天和她爹待在一起。每天为他爹操持各种家务,步颂生让她回去休息。
步非霜不走,笑道:“没事,我都做习惯了。”以前,她娘去的早,家里的一切事务都是由她打理的。
步颂生:“……”
...晚上,步非霜又经常和她爹促膝长谈到深夜才会回房。
...
下章写应佑真下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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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歪魔邪道救死胎,青珠舍身一命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