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上传来一阵刺痛，莫晟煙低头看了一眼，刀划破的手指这会儿还在向外渗血，他不在意的捏了捏，然后转头看着面前的人说
“你来的不是时候。”
莫晟阴沉默了一会儿，他直视着对面人的眼睛，然后起身把手里的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你死不了。”
语气里的平静让莫晟煙感到厌烦，莫名的烦躁感再一次涌了上来，他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连我死的权利都要夺走?
莫晟煙刻意断了这几天的药，情绪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他已经分不清眼下的情绪是不是正常的，
拿着手边的刀，莫晟煙没有一丝犹豫的往自己的胳膊上划，这样的死亡成功率是最小的，也最痛苦的，莫晟煙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是这是报应，这是他没有保护好舅舅，没有阻止那场车祸的报应。
这是他应得的，莫晟煙的眼睛变的泛红，这件事对他的刺激太大，每一次回想都会让他脾胃犯恶心，
在刀刃划过一层外表皮以后，莫晟煙的胳膊再一次承受了极大的阻力，他第一次看清了洛璇的眼睛，那双眼睛和舅舅很像，让他怔愣了一瞬，可是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却让他清楚地知道那只是臆想，
“莫晟煙，我再说一遍，”莫晟阴一只手握着莫晟煙的胳膊，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脸，逼着坐着的人和他对视，“你要听话。”
语气就像变了一个人，莫晟煙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脸被捏的很疼，即便心里有一万个恨意，他看着那双眼睛，还是透不过气，发不出火。
“把刀收了。”莫晟阴别着他的胳膊挪开了刀。
房间里的温度回暖，莫晟煙发觉到了洛璇身上不正常的体温，脸还被别人捏在手里，莫晟煙自弃地说：
“你杀了我，说不定就能转世投胎，洛璇，我会很高兴的。”
莫晟阴低着眉眼听着这愈发危险的话，眯了眯眼，
“莫晟煙，我不是洛璇，也不会是，”他松开了捏着莫晟煙脸的手，“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阿煙。”
末夏的夜暖里透凉，这样的纠缠放到一个赴死的人身上，只剩下痛苦。
莫晟煙找不到出路，洛璇就像不需要睡眠一样，睁着眼等着天亮。
闹钟没有像往日一样铃铃响，莫晟煙半年前办了休学，半个月前辞了工作，日子怎么算，都轮不上今天还能打开手机。
一宿没睡的眼睛撑的发胀，莫晟煙被迫躺到床上接受着眼前的一切，身边的体温并没有因为艳阳高照而消失，这是他六年来。做过最恐怖的噩梦。
“醒了?”身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松散，仿佛昨日的威胁都只是一场他自导自演的梦。
“洛璇，是我欠你的，哥给你道歉，”莫晟煙有一段日子没这么跟人说过话，所有的语调都落到了一个音节上，
“你不解气，这样…也好。”莫晟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又把话圆了回来。
等他再睁开眼，莫晟阴已经撑着胳膊压身到了他上面，
莫晟煙甚至忽略了他脸上带的白色佐罗面具，只用他那双看什么都透着股悲伤的眼锁着他的眼睛，
莫晟阴心里泛着股恨，欺身朝莫晟煙搭到额头上的小臂咬了一口
“阿煙，你没睡醒吗？”
胳膊上传来的痛让莫晟煙轻颤了下身子，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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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