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易楌累昏过去了,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他醒来的时候沈时铭已经帮他整理好一部分的了。
易楌吃完早饭给他手下的人打了个电话,交代对方去查查基金会里的一部分。
交代完,沈时铭和易楌投入那多到数不清的数字海中。
下午,坐在书桌前七八个小时的易楌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头不自觉地发昏,若是被查出来真的贪钱了,数字绝对只会高不会低。
他越看心中越生气,“啪嗒”一声,愤怒地将黑笔扔在桌子上。
Omega因长时间用眼导致眼白上生出了不少红血丝,易楌按压着眼角位置,说:“基金会里的钱都要贪,这群人还有良心吗?”
沈时铭刚去喝了口水回来,手上拿着给易楌到的一杯水,他把水放在易楌手边。
他感受到易楌周身的栀子花信息素多了一些,想来是易楌被气得信息素控住不住溢出来了。
沈时铭温热的手掌抚上易楌的腺体,揉着易楌发酸的后颈,释放一些佛手柑信息素,“好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先喝口水吧,看了一天了。”
感受到沈时铭的佛手柑信息素,易楌的烦躁感减轻了不少,但是心中的怒意丝毫未减。
沈时铭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对了,那个基金会叫寻真基金会?是以你母亲的名字命名的吗?”
易楌垂下眼睫,说:“是,不过这个基金会不是我创立的。”
“不是吗?一开始听名字我还以为是你创立的,。”
易楌扯了扯嘴角,喉咙中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是易江维创立的。”
从上次易文武的事情之后,沈时铭便知道易江维对两个儿子厚此薄彼,甚至把易楌当成另一个儿子的垫脚石。
可他又为什么会以易楌母亲的名字命名基金会?若是易江维心中对乔寻真还留有旧情,他又怎么会对易楌不闻不问。
“对,就是他,和我妈离婚的那个男人。”
他转动转椅面朝沈时铭,面色毫无征兆地冷了下来,眼神锐利,“你是不是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坏,也没我说的那么不好。”
“毕竟他可是创立了帮助社会儿童的基金会,多伟大的贡献啊,以自己逝去妻子的名字给基金会命名,多么深情的一个人啊。”
沈时铭注视着易楌,他觉得易楌每一句话的背后都像是有着某种深意。
易楌讥讽一笑,“他没那么好,他就是个人渣。”
叮铃铃,易楌的手机响了,他一瞥,是手下的人来打的。
易楌接起电话,“喂。”
“易总,查到了,我们查到基金会的罗总,罗胜通他的账户近一年开始每个季度的最后一天都会多出三十万,然后我们追踪他的账户,发现是钱是从易文武的账户打来的。”
易楌简直不敢相信易文武居然有能耐做出这样的事情。
“好,辛苦了,我知道了,麻烦你把他的个人调查发给我一份。”
两年前,也就是说仅仅在两年的时间内罗胜通内贪了一百多万,那易文武又会贪了多少?
两百万?三百万?四百万?还是更多?
易楌右手紧紧握成拳,愤恨地锤了一下椅子扶手。
寻真基金会创立时,他才十八岁,自创立以来他没有过多关注过这边的事情,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易文武早就打起基金会的主意了。
沈时铭看着易楌挂断电话,问:“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有消息了,查到基金会的罗总头上了,不仅如此,还查出来和易文武有关。”
沈时铭看易楌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要有行动了,“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直接去找他。”。
私吞基金会里的钱可不是小事情,再加上他在清安留不了不几天了,回去处理这件事情会更麻烦,所以他希望走之前这件事情最好是能处理好。
“需要我跟着一起去吗?”
“需要。”
沈时铭双手按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微微俯身,迷人的桃花眼直视身下的Omega,他像是用身体铸成了一个牢笼把易楌罩在身下。
易楌见状上半身后仰,背部紧紧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下巴微微上扬,和Alpha对视。
沈时铭问:“我这次是什么身份,情人?朋友?还是有幸拥有一个新的身份?”
易楌看了沈时铭良久,然后用修长洁净的手指夹住沈时铭的下巴,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保镖。”
次日一早,易楌和沈时铭去了寻真基金会的办公地址。
两人都穿的比较正式,沈时铭跟在易楌身后,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个尽职尽责保护老板安全的保镖。
前台一脸微笑,问:“先生你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易楌说:“找你们罗总。”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抱歉,我们罗总有规定没有预约不能见他。”
“这个规定对我没有用。”易楌微微一笑,“我不为难你,你现在给他他电话,就说我姓易,是卓真集团的易总。”
前台脑子机灵,立刻明白眼前的是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她给罗总打电话,说明有人要见他。
罗胜通手上夹着一根烟,正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粗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不是说了没有预约我不见。”
“我知道,只是这位先生说他姓易,是卓真易董事长派来视察工作的。”
“易董事长派来的?”罗胜通沉默了一会儿,他想难道是易文武来了,“你先把人带到接待室,我马上过去。”
前台挂断电话,对易楌和沈时铭说:“二位先生跟我来吧。”
二人在接待室没有等太久,罗胜通匆匆赶到。
一进门,罗胜通连接待室里的人的连都没有看清,眼角已经笑出褶子了,“易二少怎么有时间来……”
等看清接待室里的人,罗胜通脸上的笑僵住了,问:“你是?”
易楌朝罗胜通露出一个微笑,“罗总你好,我是易楌,是易江维来派我视察工作的。”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罗胜通恍然大悟,面前的这位是易文武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脸上重新堆满热情的笑,不过他身材干瘦,黑眼仁小,一笑总有种谄媚的感觉。
“易总,你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让人接待你,这次有失远迎,真是不好意思啊。”
说着他朝易楌伸出右手。
沈时铭警惕起来,在一旁紧紧盯着此人的动作,
易楌看了一眼,嚯,那手上的大金戒指金灿灿的,亮得不行,差点把他的眼闪失明,看起来克重还不小。
易楌没有伸手,罗胜通的手就那样架在空中,有些尴尬,他蜷了蜷手最后悻悻然收回了手。
罗胜通扭头对自己的助理说:“没看见有贵客来啊,赶快去泡一壶上好的茶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好的,罗总。”
罗胜通对着易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易总,你先坐。”
易楌坐下,沈时铭则站在他身旁,他人高马大,装起保镖来有模有样的。
易楌懒得和他废话,“罗总,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罗胜通一瞬间有些不好的预感,只不过他在商业上混迹多年,还不至于被一两句话给弄得自乱阵脚。
他强壮镇定,语气平淡,“易总,你说什么呢?”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基金会里的钱你贪了不少吧?”
罗胜通嘴角僵住。
“易总,你这可就污蔑我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基金会里的钱都是给社会机构的,我怎么会有胆子去贪那个钱呢。”
易楌勾起唇角,“我很好奇,你一个季度都能拿三十万,易文武能拿多少啊?”
“这和易二少有什么关系,都是没有的事,易总你肯定是想多了。”
易楌挑眉,“是吗?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你是没有贪钱的胆子,可是易文武有啊。”易楌不咸不淡地说,“他贪钱的时候顺带给你一点好处,你俩不就成了利益共同体了吗?”
“这利益共同体好处可就大了,你不仅有钱拿还掌握了易文武贪钱的证据,若是有一天你们俩闹掰了,你还能靠着这些证据敲诈易江维一笔。”
罗胜通被堵了说不出来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低下头沉默,易楌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眼睛滴溜溜地转。
这个易楌比他想的要聪明许多,看起来不是个好糊弄的,还有他身边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一直冷着个脸,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易楌再度开口:“罗总,你家里有两个孩子,你妻子在家里做全职太太是吧?”
罗胜通脸上终于显现出一丝慌乱,“你怎么知道的?”
“我连你账户上多出来的钱都能查到,调查你的家庭背景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易楌开始打感情牌,继续说:“四十多岁的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两边都要靠你养,你要是进局子了,剩下的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
罗胜通声音干哑,“你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你如果不承认后果就是这样。”
彼时,助理推门进来,端上泡好的茶水。
等助理关上门的时候,罗胜通趁着易楌放松的间隙,偷偷释放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是肯定抵挡不住Alpha的信息素的压迫的,至于易楌身边的那个助理……
罗胜通猜他应该是个Bate,要不然怎么从进门到现在他没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呢?就算不是Bate,一个助理信息素等级又能有多高。
很不巧,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被沈时铭敏锐地察觉到了。
沈时铭走到罗胜通跟前,有力的手臂一伸,二话不说揪着领子像是提着小鸡仔似的把人给提了起来。
罗胜通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悬空了,双腿碰不着地面在空中乱踢,惊慌无措在他的脸上尽显,“诶,你干什么?松开我。”
沈时铭一把将人扔在茶几上,“哗啦”一声,茶几上的杯子和茶壶因为罗胜通的身体被撞倒,滚到地上摔得稀碎。
一时间,茶水飞溅,桌子地上一片狼藉,好在没有溅到易楌身上。
罗胜通后背被泡茶的水烫的四肢抽搐,嘴里一边抽气一边哇哇乱叫,“啊!好烫!好烫!烫死我了!”
沈时铭满脸嫌恶,恶狠狠地说:“收起你那恶心的信息素,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饶是易楌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听见沈时铭说的话他立即明白了。
易楌起身,眼神冰冷,睨着地上狼狈的罗胜通,“好声好气跟你说,你居然想利用信息素压制我,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上次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蠢货在我身边释放信息素,你要不要猜猜他有什么样的下场?”
易楌似提醒般地说:“反正下场很惨,大概就是妻离子散,财产全无之类的。”
说完,易楌对沈时铭说:“我们走吧。”
眼看易楌和沈时铭往门口走去,罗胜通顾不得身上还沾着茶叶,他起身叫住易楌:“别走,如果我把证据还有知道的都告诉你的话,你会放过我吗?”
“我可以保证你不进监狱,但是你不能留在基金会。”
“我答应你。”
易楌欣慰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偏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搞得大家心情都不愉快。”
罗胜通将自己知道的还有和易文武做的交易,自己和易文武两个人贪钱的证据统统交给了易楌。
易楌拿着一个厚度明显的文件袋问:“你知道易文武为什么这么缺钱吗?”
“不知道,易二少从来没和我说过,我每个季度收三十万作为封口费,替他处理这边的财务问题。”
易楌想,这方面易文武倒是聪明了。
易楌说:“这两天我会安排人来接替你的位置,易文武那边该怎么说你心里清楚。”
回了家,易楌重新翻看了一遍文件袋里的内容。
沈时铭在一旁看着易楌,说:“这些证据你打算交给警方吗?”
“不,我留着有用。”
沈时铭往后一到,身体瘫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现在我的保镖身份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易楌平静地说:“出大楼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想起沈时铭在接待室的行为,易楌说:“没想到让你当个保镖还真当的挺像样的,今天表现的不错,值得表扬。”
沈时铭坐起身子靠近易楌,笑着说:“阿楌,比光嘴上表扬我啊,身体上也表扬表扬我。”
易楌伸手捂住沈时铭的嘴,沈时铭被迫噤了声,“不,这两天太累了,歇一天。”
“那明天呢?”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行吧行吧。”
这章重新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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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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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当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