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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玉人浴出新妆洗

在之后的许多日子里,那方盛着药香的花形浴池,竟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暮色归处。起初是三日一沐,继而隔日一遭,到后来——

“今日日头大,容易出汗。”“药味重,睡前不洗,睡不着。”“补品太腻了,也得洗洗。”

理由是一条比一条冠冕堂皇。

水依旧只放到大腿中部,腰上的纱布总是被妥帖地护着一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赵锦绵也从最初的抿唇强忍局促难当,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他会掐准了时辰,吩咐小厨房与浴房早早备下汤药;或是腋下夹着一本尚未读完的志异,抄着手步履疏懒地朝浴房晃去,像去书房坐一坐那样自然。

顾清斛则坐在花瓣外的石沿上,习惯了卷着袖子伺候。

一开始他全神贯注盯着伤口,生怕哪一步用力不对扯开了那条腰上的伤。可随着伤势渐稳,痂皮剥落,他那点多出来的视线,便如藤蔓般,不由自主地攀向了那些不该窥探的幽微处。

有时候是锁骨下一点,薄薄的皮肤罩着骨节;有时候是肩胛骨向下那一点凹陷;再有时候,是被浴巾堪堪遮住、引人无限遐想的劲瘦腰线。

他每次发觉自己盯久了,都会很自觉别开眼,装模作样去拿旁边的木勺搅水,或者扯一扯帘子,仿佛生怕自己从值得信任的战友变成浪荡风流登徒子。

“轻点。”赵锦绵有一回开口,语气慢悠悠,“别弄湿了话本。”

当时顾清斛正替他擦背,帕子从背脊一寸寸往下滑。他却一只手撑着池沿,另一只手托着话本,低头看得认真。

顾清斛在心里无奈地笑了一声。到底该是怕腰伤反复,还是要怕书湿。

“绵绵这般挑剔,”他故意带着点笑看似闲话,“将来若是......算了。”

“将来若是怎样?”赵锦绵抬头看他一眼。

“若是有人敢说伺候不周,”顾清斛临时改口,懒懒道,“那人怕是要被嫌弃一辈子。”

赵锦绵听懂了话里没说完的一半,只轻声“嗯”了一下。

他半身靠在花瓣形的石座上,湿发贴着冷白的脸侧,眼尾被热气熏得微红。无须刻意作态,整个人在那氤氲雾气里,自然而然透出一种从容的矜贵。

明明是画堂花艳,恣雅态,明眸回美盼的美人图。但顾清斛还是能很清楚地意识到,他的绵绵,这位从冷宫走出来的那个体弱公主,如今正在一点一点变成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执棋者。

只是这位执子的人,此刻正理所当然地让他卷袖子伺候洗澡,偶尔伸手点一点地方,三颗小痣在泡的粉粉嫩嫩的手上翩翩起舞,惑人心眼:“再往上......不是那里,是肩胛骨再上一寸。”

是顺势的承认,也是不经意的默许。没有理由的触碰和靠近,甚至赵锦绵都没有画个圈限制范围和距离。

这种信任,落在别人身上是恩赐,但落在顾清斛身上,却是在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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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日,春水生烟。

薄暮时分,云霞如泼墨般浓烈,透过浴房的高窗,将满室的蒸汽染得一片橘红灿烂。

赵锦绵先是去书房直接拉住顾清斛的小臂一句话不说就拖着往浴房走,然后用这一月养成的习惯,先脱衣入池坐好,再微微转身趴在池边撑着脸朝顾清斛招手要话本。

腰伤恢复得还算不错,纱布换成了较薄的一层,颜色也不再那样刺目。顾清斛却还是按照旧规矩,只让水到大腿。

“再多一点?”赵锦绵回头看他,“这样像坐在药罐里晒腿。”

“殿下若真想试试把伤泡开,”顾清斛慢吞吞地说,“那臣也不拦。”

赵锦绵:“......”

他懒得和他斗嘴,把话本摊开,靠在石背上开始看。

水汽翻滚得很温柔,药香清淡,落在鼻尖有种让人放松的困意。赵锦绵翻过两页话本,觉得眼前字有点浮,便把书拿高了些,恰好挡住半张脸。

顾清斛照例坐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先替他擦背,再绕到侧面,自肩而下一寸寸往下拂。动作仍旧认真节制,心思却再不像前几日那般清清白白。

他也说不上是哪一幕先闯进脑子里。他并非圣贤,那零星的旧念如星火坠入枯草——破庙里的相依为命、补汤前的娇气模样,在这一刻悉数燃了起来。

他忽然不敢太认真去看赵锦绵的脸,只能余光扫过去。

那人埋头看书,眼睛里是氤氲大量的水汽,眼尾带着被热气蒸出来的薄红,平日里无色的唇比往常更艳一点,湿发贴在颈侧,露出那条被丝巾遮久了的刀疤。

刀疤在水汽里显得更加醒目,从侧颈斜向喉结附近,它如一道断了首的灵蛇,残缺,却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罪恶感,随着赵锦绵喉结的微动,在那截细颈上起伏,引诱着人去安抚去亲吻。

顾清斛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他在心里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不成体统,却偏偏收不住视线。

那一刻,帕子从胸口往下滑,掠过肋骨又沿着线条往大腿的方向带。照理说他该在膝盖处停下,换个方向擦手臂。

偏偏在某一瞬,他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

赵锦绵眼尾更红一些,唇更软一点,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漂亮的的眼睛里含着朦胧烟雨,只能倒影出他的面孔,微翘的唇迷迷茫茫地不停喊他的名字。

“清斛——”

那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已经过分地有辱斯文,却在他心底点了一盏灭不掉的灯。

灯影摇晃,手便也乱了方寸。

他的指尖在水下略略偏了一小寸,划过大腿内侧触到一块不该触到的地方。

水声骤乱,满室的雾气与迷茫,在那一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赵锦绵原本搭在池沿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握得关节发白。他仓促地吸了一口冷气,胸腔起伏间,手中那卷话本也跟着抖动。半页纸张打着颤儿翻过去,带起一阵细碎的摩挲声,而他那双清冷如霜的眼里,原本凝聚的一点寒芒顷刻间散作了满目的失焦。

顾清斛指尖一僵。他可以立刻抽回来,假装没事换个方向继续。

可那一瞬沿着皮肤传上来的细微而滚烫的颤意,却真真切切落在他掌心。这不是冷宫里练出来的冷情冷心地复仇者,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将满身防备卸在这一池暖水里的赵锦绵。

空气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水拍在石壁上的轻响。赵锦绵的呼吸乱了一拍,又极力想要维持平稳,结果每一次压抑都让那股躁意更明显。他望向顾清斛的眼睛含着薄怒和一点点不知所措的迷茫,又莫名贴合到顾清斛刚刚乱想的画面中。

“顾清斛。”他压着嗓子开口声音发虚,带着一点咬牙切齿,“你刚才——”

“......对不住。”顾清斛也压低声音,唇线绷着,“手滑了一下。”

这解释荒唐得很。

可偏偏他的指尖并没有像话里那样乖乖退开,而是停在那一片肌肉微微颤抖的地方。没有再深入,也没有立刻离开。

界线就在这一寸之间,被顾清斛以一种近乎蛮横却又图谋已久的姿态,悄然踩了过去。

赵锦绵向来把这种事当作不值一提的生理杂音。年少的身子偶尔不安分,他不过皱皱眉熬一熬也就过去,从不在这等皮相之欢上多分半分心思.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是顾清斛的手。是在乐安门前揽过他腰带他走的手,是在春猎雪地里为他泼出半条命的手,更是对着漫天神佛为他立下死生之誓的手。

他脑子里一部分还在固执地念叨“这不太对”“不该如此”,身体却迸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热意。他分不清这份令人目眩神迷的刺激,是因为压抑太久的决堤,还是因为这双手......独属于顾清斛。

腿轻轻一抖,连带着细瘦的腰也在微微颤动。脚尖在水底蜷起来,白嫩的小腿也绷紧,于是水面起了细小的涟漪。

蒸汽忽然变得有点难以呼吸,他拿话本的手发紧,指节几乎要把书脊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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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斛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场坍塌。

他喉结微动,心中明镜一般。再往前走一步,那层清清白白的盟友外衣,便要被他亲手撕成齑粉。

可他同样清楚,如果这一刻他抽手,以他对赵锦绵的了解,赵锦绵只会把这件事打成无心无过的意外,扔回和冷宫那一堆无足轻重的疼痛一样的事里,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留给他。

他猛地闭了闭眼,像是在替自己这一生的执念做一场豪赌。

帕子慢慢往上收,他的指节却微微用力,沿着那一片紧绷的肌肉线条,极克制地滑过一小段,延续着帮人理顺某种积压太久的力道。

常年习武的茧时不时刮过敏感的地方,带的既是疼痛又是刺激,也是小心翼翼的珍视和不可明说的爱意。

水声乱了好一阵,又渐渐归于平缓。

赵锦绵的肩背和下颌先是绷得极紧,释放后低声急促的喘着气,连带着颈侧那条刀疤都一抽一抽跟着起伏。过了一会儿那股收紧突然松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缓缓靠回花瓣形的石座里。

眼尾湿红,长睫沾露,呼吸里犹自带着未平的余韵,可他的指尖依旧死死地扣在书页上,仿佛只要再看一眼那泛黄的文字便能抵赖掉方才那一地狼藉。

顾清斛没有再往下看,只顺着那股颤颤的劲儿把人从头到脚稳稳环住,直到那一身紧绷完全散开。

浴房里只剩水滴从石沿滑落的声音,一点一点敲在地面上。明明几乎低的不可闻,但在赵锦绵的耳朵里却是鼓棒敲击直接砸在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赵锦绵才勉强找回一点声音。

“......都是你天天叫小厨房熬那些补汤。”他沙着嗓子,咬字仍旧清晰,“乱七八糟。”

他拎出一个最荒诞的由头,试图将方才那场狼狈硬生生地粉饰过去。

顾清斛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声低低的,伴着浴室的水汽朦胧的好听,又带着一股子教人心酸的温柔。他垂着眼,将那层最难启齿的羞赧拆得干干净净:“很正常。”

“......”赵锦绵没接话,只是呼吸还没完全稳下来,压着绯红的眼角擦过顾清斛安抚的唇线。

“殿下这年纪,身子好得很,”顾清斛慢条斯理,“有反应才是正经。真要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才要替你担心。”

他顿了顿,语气如点评今日哪家的糕点更香甜一般从容:“再说了,男人与男人之间......帮这一把,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总比你自己憋着当没这回事强。”

这些话说得太坦然,倒教赵绵愈发哑口无言。

他从没认真往这条路想过,更不会把旁人伸手帮一把这种事摆在桌面上讲理。冷宫那几年他所有心神都押在活下去和复仇上,这类事情不过是一阵匆匆而过的**,来时不理不睬去时也不留痕迹。可偏偏他刚刚确确实实被这只手帮过这一回。而那只手属于顾清斛,属于那个在破庙里用命替他挡过的男人。

越是这样,他越不愿意承认。

“好,”顾清斛看他不说话,顺势替他把话头接过去继续低声哄,“都怪汤,也怪我。”

“下回让小厨房少放两味药,”他唇角笑意浅浅,在那未散的烟雾中显得格外多情,“不然殿下这身子再补下去,我怕浴房也得跟着遭殃。”

赵锦绵并不看他,只是单手合上那本已被水气晕得微湿的话本,另一只手撑着石沿缓缓站起。

刹那间,水色破开。

温热的药汤顺着他白皙笔直的腿根滑落,一路滑过那截纤细、甚至能清晰看见淡青色筋脉的脚踝,最后滴滴答答地坠回花形浴池。

这一刻他美得不像话。眼尾泛着薄红,脸色还带一点方才没散干净的潮意,整个人像晨露里刚刚盛开的玫瑰,被人带有掌控欲和占有欲的握在掌心,却又担心美丽的玫瑰破碎只能小心翼翼的捧着,最后玫瑰在最艳丽的时候又终于抽身而出。

这幅画面与顾清斛脑子里有辱斯文的想象,几乎一寸一寸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他的呼吸一下又乱了。

赵锦绵自己伸手去拿一旁的浴巾,余光却在无意间略过他膝前一带,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那一眼什么都没细看,却已经足够让他明白,这场补汤之祸可不止落在他一人身上。

耳尖倏地烧了起来,扯着浴巾的手用力地像是要撕碎浴巾。

顾清斛看见他停顿,索性不再装作若无其事,扶着石沿略抬了抬身子,自嘲似的笑了一声:“绵绵瞧见了?看来陪殿下喝的汤,臣也被补得不轻。”

他那点风流劲儿终于露出一点边角,语气却还维持着一种诡异的端正:“方才......也只是顺手帮殿下一把,不敢居功。”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玩笑又带了点认真:“要是殿下肯顺手也帮臣一回,算是扯平。往后想起今日,也不必觉着亏欠。”

话说得轻巧玲珑,连怎么帮都没点破。可在这样一方小小浴房里,却比任何明说都更直白。

赵锦绵沉默片刻,指尖捏紧把浴巾握得发皱。

他不是听不懂,只是这二十余年的清冷人生里,从未有一步路是通往这般荒诞境地的。方才他几乎是把自己整个人丢进了对方手心里,如今若要他回过头来再迈出半步,对他而言绝无可能。

“侯爷想得美。”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已迅速找回了往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只是那沙哑的尾音到底还是泄露了一丝狼狈,“我要走了。”

他没有再提刚才发生的任何事,只抬眼淡淡地扫了顾清斛一眼。那一眼里曾闪过极短促的慌乱,却很快被那种清明如雪、孤高碧空的疏离生生盖了过去。

“回去把汤减一半。”他补了一句,“再这么补下去,我怕你也得跟着吃苦。”

反正他又不打算再给顾清斛第二个同等待遇。顾清斛——赵锦绵咬牙切齿——就是个爱欺负他的坏人!

话说完他不再犹豫,利落地把浴巾裹在身上,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自己擦干身穿好里衣扯过外袍,拍拍湿漉漉的石沿,象征性地把什么痕迹也一并拍掉,动作行云流水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像是在逃。

只是在转身那一瞬,眼尾那抹绯红还未来得及退干净,露出一点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慌乱与羞赧。

门合上的瞬间,外间传来了银辉细细的问候:“殿下慢走,仔细地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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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药香和热气。

顾清斛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撑在石沿上,试着站了一下,又默默坐回去。方才那好心战友好心帮助的后劲并不只落在赵锦绵身上。那股火同样顺着水汽往上蔓,他此刻自己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衣襟下鼓胀得很不体面。

尤其是赵锦绵最后的样子......美丽的太超过了。

世间至美也不过如此。新婚之夜他曾感慨过赵锦绵的容色。如今回想,那时的感慨到底是肤浅了。今日这一遭,赵锦绵眼尾湿红、脚尖蜷缩的模样,已然深深烙进了他的骨髓里。

而他内心也升起了一些阴郁的气息,想占有,想控制,不想被任何一个人看到,不能接受被其他人拥有。

他低低笑了一下,笑自己也笑这局势:“绵绵说得也是,我这火......确实是自找的。”笑里却全是宠溺半点恼意也没有,像是被心尖上的人甩了一鞭子还要替那人把鞭子收好问问手有没有打疼。

他抬手,把帘子放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间的光和声。等四周只剩稀薄的水声,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后背贴上冰凉的石壁,闭上眼,手伸向自己下方。

“绵绵方才那样......”他在心里默念像是怕忘了一样,一笔一划描着那一幕极为细致,连赵锦绵每根发丝的颤动都要极致还原,“也算是给了我半条命。”

指节缓缓收紧,收紧到发白。

先前那一幕——眼尾湿红的人,微微发抖的肩背,脚尖在水底蜷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倔强的呼吸——一帧一帧在脑海里重叠,怎么也散不去。

他只能靠着这几帧,独自熬过余下那一身燥意和狼狈。

等到最后一丝余烬也被逼出去,他才慢慢睁开眼。指间还残着后韵细微的颤抖,他却笑得很轻:“绵绵......”

“算我欠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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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浴房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该日常的日常没有少。赵锦绵照旧漫天找理由要去浴池,照旧嫌弃补汤,照旧在花瓣形石座上摊开话本,看得认真;顾清斛照旧卷袖伺候,照旧吩咐水别过腰,照旧把每一寸皮肉擦得干干净净。

只是有几处不一样了。水声偶尔一静,两人都会下意识地想起那一夜的凌乱;空气稍一温燥,赵锦绵便会不由自主地换个话题,把所有谈话拐回朝局或顾府;顾清斛则在心底悄悄记着这个从冷宫走出来,只把仇恨和棋局放在心上的人,在春水蒸腾的花形浴池的水汽里,曾有霎那实实在在地把自己交给过他。

哪怕下一秒,又冷得把那点柔软立刻翻手收回。

他只觉得赵锦绵是十足的可爱,而自己却留下可笑和庆幸。

可笑的是,他堂堂宴怀侯竟为了这短短片刻柔软,也会甘愿把自己也扔进一池春水里,任由它一点一点烧红;

庆幸的是,他爱上的偏偏是这样的人。冷到骨子里,狠到对自己也不留余地,却在最要紧的时候,肯伸手抓住他。

而他顾清斛——一旦被抓住,就再也不打算松开了。

侯爷:能打败赵锦绵美貌的只有赵锦绵自己OvO(糟了感觉侯爷怎么写成病娇了是我的错

咳咳咳咳咳————————希望这章能生存!

明明只是洗了个澡TA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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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玉人浴出新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