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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前奏 9 阎罗将军

蔺承担心太子安危,也增派了许多将士守护。

话说易夫人在数十名人员陪伴下起身,从北安往陵州,过陵州便是中原城。少则一月。马车走的官道,沿途也还顺利,只是到了中原之后,还要走个好几日,才能回到蔺将军的祖上祠堂所在地。蔺家的祖屋根据先皇御赐,占地千亩,但多数都租与百姓耕种。每年也只是将多的粮食收起来,或上贡,或积攒运送到物资缺乏地救济百姓。所以中原城,有了一座御赐将军村。这里村民淳朴,个个都是从前线打仗退回来的老者,或者老者的后代子孙,或者伤残的将士家眷。这个将军村,每百里外就设有岗哨或鸽棚,见到任何外来人都会第一时间汇报给守在蔺氏祖宗祠堂的长老。

这一天,易夫人的马车刚到中原城郊,有人认出来,便硬要给他们母子等随行人免费吃住,易夫人哪里肯,那店家竟然跪地道,大将军在,我景国百姓便是福气安宁。请受我等一拜。

蔺氏祖先数百年来一直为景国征战沙场,祖祖辈辈大都战死沙场,英明早已传播整个东洲,所以蔺家的人只要进入中原城,便仿佛回了家。中原城物资丰富,庄稼更是一年比一年茂盛,中原城的府尹大人每年都是进贡皇粮物资最多的人。所以中原也被多少老百姓所羡慕。

易夫人晚上带着儿子去看了夜市彩灯,便好回客栈歇息,这时候乱哄哄的路上许多官人抓着一个少年过来了。易夫人看见那少年痛苦流涕,走一步,哭几声,连忙拦住官爷问究竟。

官爷为首没认出易夫人道:“我等只是带此人回王府问话,与你们不相干!全部让开。”

易夫人内心怜悯,看那少年一脸无辜,低声令属下去查一查情况为好。

那少年突然跪在地上,大声用佥国话语喊着:“救命啊,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是无辜的……”

易夫人见那些官兵,都是果亲王从卉州请的府兵,心中怜悯少年,就走过来道:“等一等。”

易夫人自小有学过其他国的言语,便亮出了二品夫人的招牌,那人见是尊贵的夫人,于是才好声地道:“我等不过奉命行事,夫人有什么,便是去与果亲王见面的好。其余一概不知。”

那少年不断地对易夫人求救,言谈之中,也不过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有什么犯罪神情,从小也见过不少刑部犯人,易夫人较为敏锐,对那官兵说了几句,官兵才允许他与对方说几句话。

“我是佥国小王子,叫邹旭,夫人救命,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他们都误会我了。求夫人救命。”

“为何他们说你偷盗使臣命函?”

“我……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当时……”他似乎有难言之隐,接着哀求道,“夫人行行好,我没有做任何坏事,我不过是想来景国玩玩。求求夫人……”

过后易夫人无可奈何,还是仍由官兵带走了那个自称为邹旭的小王子。

“你立刻快马加鞭,去往府尹大人那里,就让他派人去凤都查勘一下,使臣的情况如何。”

说完又另外吩咐一名将士道:“你跟着她们,看看是不是真的去果亲王府,路上不准他们虐待。”

易夫人回到客栈,看三岁的儿子熟睡的乖巧模样,不由得想起今日这名不多十几岁的少年可怜巴巴的样子,内心十分担忧,心理想着,这位果亲王怎能如此让手下行事。但自己却又插不上手,也只能焦虑半天,安慰自己,祈求神明庇佑好人平安而已。

易夫人善举,手下自然都是知道的。所以办事十分勤勉。

话说邹旭被关押起来的时间,卉州果亲王令人去寻找一个重要人物,此人便是二公主。二公主是六王子的亲姐姐,其生母是岚美人,正好是佥国公主,当年她仅十岁就被佥国皇帝送来和亲,当时果亲王也不过十岁,两人在后宫经常一同玩耍,果亲王见到别的妃子或嘲讽岚美人,所以总为她抱打不平,但因为她是被赐予父王的人,所以也都压抑内心的欢喜。岚美人成年后,先是为璟帝添了一女(二公主),去年又顺利诞下一名王子,排行第六,为珣王爷,皇上十分疼爱,因岚美人是佥国人,按历朝规矩,他到一定年纪最多做个封王了事。

如今二公主年过及笄,性情顽皮,喜欢偷跑出宫玩,那日她带着个贴身侍女从南门跑出来,过了天佑城时,正遇到佥国使者一行人进宫拜见璟帝。二公主不想被和亲,便买了马,一路带着侍女往南行,她在所有亲王公主之中,唯独对果亲王十分亲切,果亲王进京过节时,也总是给她带喜欢吃的各类水果,美食,送与她各类玩具。她知道在后宫,母妃辈分极低,好不容易有个弟弟出生,皇上才提拔她为岚妃,但待遇也不过呆在西宫最偏僻的启寿宫,一年难得见两次皇帝。

二公主一行穿过域州,很快到了卉州地界。

进入了果亲王封地,她十分愉快,也便行为放荡不羁起来。有一天见到一个少年,生的美貌动人,身边一名随从却是外地口音,侍女一打听,说他们是佥国来的商人。她对佥国倒是十分好奇,就以公子哥的装束,出现在文学会馆(当地学子文人聚集之地),听他侃侃而谈治学方针,又谈仁爱和平思想,气概非凡,二公主也凑过去跟他一道讨论,言谈之间两人十分投契,就约好饮酒。当晚两人在醉月楼里喝得六七分醉意,二公主说要为他弹一曲天上人间的琵琶,便暴露了自己是女儿身,这位少年甚是倾慕,两人都深情相待,当晚也都不忍心分开。

岚妃发现二公主私自出宫,留下书信,知道后宫没有人会在意,但若是皇帝知道,必定要惩罚她,于是书信送去果亲王府,令他帮忙找寻二公主下落。后来二公主在卉州写信与岚妃,说自己很好不必挂怀。话说使者前来拜见皇帝之后,还特地求见了岚妃,岚妃是佥国的公主,使者将许多佥国家乡产物悉数送赠,岚妃喜极而泣。

岚妃便也书信一封作为对佥国皇帝的敬意。

岚妃一生并没有得到父王的任何关照,唯一疼爱她的举动便是要派她和亲前对她的一番嘉奖,她的母妃不过是佥国一名五品官吏义女,她记得八岁那年,母妃对她哭泣说,女子生在佥国便只是工具,你若有机会去景国,便忘记佥国一切,好生为自己筹谋,不要再回来。

她仔细询问,母亲哭泣说,其实她自小就是府上买来的丫头,记事起也便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受过不少欺辱,后来若不是因为入宫生了岚妃,早就自尽了事。

岚妃离开宫前,母亲与她哼着她熟悉的曲子:卿卿及笄,春燕夏雨,汝儿欢喜,吾心颤颤;卿卿红妆,火烛双双,汝儿去家,吾心连连……

岚妃抱着母亲亲自缝制的鸳鸯鞋,问使臣其近况,使臣犹豫一时,叹了口气道,她重病垂危,这件物品,是她留给你的遗物了……

岚妃忍不住泣涕涟涟,好几天都没有心思进食。

不过看着儿子,她便才打起精神来。

话说二公主与佥国小王子邹旭好几日都到处玩耍,果亲王的人也不认识她,便也很难找到。直到这天,当地一名流氓混混找到了二公主,邹旭亲眼见到二公主被打晕抱入后巷,过后邹旭为了替她报仇,便买了一把匕首,藏在身上,趁那流氓不在意的时间,一刀杀了进去,二公主的侍女已经跑去找果亲王。等人到的时候,只见到邹旭抱着昏迷的二公主痛哭。

果亲王的人误以为是邹旭欺辱了她,这件事不能外传,于是就安了个罪名将他关押在地牢。

过后他声称自己是小王子,果亲王虽然知道如此,但生怕传漏出去,果亲王为了保全二公主名义,小王子随从当晚被逼供致死。

一天夜里,二公主听侍女说了事件过程,二公主痛苦无奈,午夜偷偷去将看守的人打晕,放小王子离开。

小王子说不愿意离开,两人相拥而泣。二公主当即与他约定在卉州边境的驿站见。若第二天她没有来,让小王子先行回佥国。

小王子不愿意,她就说,如果他不回国好好的,她就生不如死。

小王子才跌跌撞撞地逃了,谁知道他找不到路,不知不觉到了中原的驿站。

果亲王安排了亲兵到处搜寻他的踪迹。又贴了告示在各地,上报官府说此乃杀人凶手。小王子被发现的时候,正是卉州边县的捕快缉拿的。

也正好易氏母子经过。

等易氏母子派人来调查的时候,只知道是这名少年杀了一名乡绅,似乎还欺辱了果亲王府里的姑娘。此事果亲王已经上书。使臣在离开皇城时,收到佥国书信,知道小王子也在景国,于是便去大理寺将此事告知。大理寺卿派人调查,正好中原府尹谈到此事,于是大理寺卿派人去了卉州。

果亲王说那少年杀人,如今已经招供,被关押在卉州府刑部牢狱里。

大理寺卿等人连夜将小王子找出来,发现小王子的喉咙已经无法发音,小王子全身到处都是被逼供留下的伤痕,可怜的男子已经不成人形,与此同时,二公主被果亲王安排送回皇宫。说来也机缘巧合,两个苦命的人,一个被送往大理寺,一个被送回皇宫,一个坐马车,一个坐囚车。

小王子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大理寺卿收到果亲王信函,说是小王子侮辱二公主,又杀了乡绅。此事牵连甚大。

大理寺卿十分头疼,便令人先料理小王子的伤,邹旭却以手指沾血,写了许多个冤字。

大理寺卿不敢怠慢,请人送信入宫,想要与二公主谈谈,岚妃知道女儿受了侮辱,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让她参与此事,便回说要处死此人,大理寺卿深知两国关系为重,最后将此事私下奏报皇帝。

皇帝不想此事引起两国纷争,落他人口实,对于果亲王私自滥用王法,卉州府尹偏袒不公,他暗暗记在心里。随后召见了二公主。二公主据实告诉皇帝,说自己与小王子两情相悦,并没有被欺负。但是相反是自己被人欺辱的时候,小王子杀了那个乡绅。还求皇帝放了小王子。

这时候,大理寺卿便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将小王子救治好过后,令二公主嫁入佥国。

小王子自然愿意迎娶二公主,想要尽快回国为安,便都依从了皇帝的旨意。

小王子很快被一名医术高明的大夫医治,恢复了些许声线。伤也康复。他与二公主在天佑城举行了大婚。

又住了几个月,才安排护送他们回了佥国。

小王子与二公主的这些事件,加上前朝皇长公主家中命案,都涉及皇室。这令蔺承内心多少有些不安,看起来所有事件没有关联,但总不知为何有些惶惑。

这天,星象大人说,天上星位逆袭,恐有不少人事灾祸。

随后太子拜别了长公主,妻儿等,让她们安心等他带着好消息回来迎接。

昊将军送太子启程不过一日,驿站歇息时,已有800里快骑到来。

太子一看,长公主说雪莺母子失踪了。太子立刻与昊将军等人返回。

蔺承也安排数人寻找。太子与昊将军无论如何寻找不到,到长寿山那农舍里,却看见一封书信。

【欲见母子,速来长寿山西北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