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连溪月就顶着一阵紧似一阵的头痛踏进了闻氏大楼。
昨晚应酬时替闻星染挡了不少酒，后半夜她就被疼醒过一次，辗转到天亮，痛感非但没消，反而像藤蔓似的缠上太阳穴，一下下抽着疼。她捏着眉心，脚步虚浮地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满脑子都是今天要推进的审批流程和技术对接方案，根本没顾上顺路买药。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她的目光就被门角那盒熟悉的头疼药勾住了。白色的药盒上印着她常用的那个牌子，旁边还放着一瓶温水，瓶身凝着薄薄的一层水珠。
“连总！”身后传来小助理的声音，小姑娘快步追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这药是闻总的助理刚送过来的，说昨天知道您和闻总一起应酬，怕你们俩有人头疼，就特意备了一份。”
连溪月弯腰拿起药盒，指尖触到微凉的盒身，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漾开一阵细密的暖意。
她太清楚了。闻星染自己的药从来都是放在办公室抽屉里，不会特意让助理送到这里来。更何况，这个牌子的头疼药，是三年前她随口提过一句“见效快”，闻星染就记到了现在。
助理的话不过是个体面的借口，送药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连溪月没说话，只是指尖摩挲着药盒的边缘，眼底的倦意淡了几分。她拧开矿泉水瓶，吞了两粒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竟奇异地压住了几分疼意。
把药和水放在办公桌的角落，她翻开文件，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里。
大概是那盒药带来的暖意加持，也或许是前期的铺垫足够扎实，卡在主管部门的审批文件，竟在上午十点多就批了下来。消息传到项目组，整个办公区都沸腾了。
技术壁垒被彻底打破，万氏的轻量化材料技术无缝衔接进“凌云一号”的生产线，市场推广方案也根据两家公司的渠道优势做了最终调整。合作的齿轮，终于彻底步入了正轨。
项目推进得一日千里，不过半个月，就顺利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所有目标。
总结大会定在顶楼的大会议室召开，闻氏和万氏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闻星染站在台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手里拿着总结报告，目光扫过台下，却没有了往日的冷冽。
“这一个月，大家都辛苦了。”她的声音清晰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从技术对接，到审批落地，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我代表公司，感谢所有人的付出。”
话音落下，她抬手示意助理，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奖励名单——现金红包、带薪年假、项目分红，丰厚的奖励让台下响起一片欢呼。
“另外，”闻星染微微勾了勾唇角，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台下不少老员工都愣住了，“为了庆祝第一阶段圆满成功，公司决定在月底举办一场晚会，全体员工都可以带家属参加，费用公司全包。”
“哇！闻总万岁！”
“太好了！终于可以带家属来玩了！”
欢呼声响彻整个会议室，闻星染看着台下一张张雀跃的脸，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散会的时候，员工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议论声也跟着飘了起来。
“你们发现没？闻总今天笑了好几次！”
“可不是嘛！以前开会全程冷着脸，今天居然还主动给我们发福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看是和连总合作的缘故吧！你俩没发现吗？自从连总来了，闻总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有道理有道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我又磕到了！”
这些话飘进闻星染耳朵里时，她正和连溪月站在门口，讨论着下一阶段的计划。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见。
连溪月侧过头，恰好看见她耳尖的微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掩饰过去，转而指着报告上的一处数据，轻声道：“这里的参数，我们还可以再优化一下。”
闻星染定了定神，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好，下午让技术团队再开个会讨论。”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