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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入秋了,叶子都落了,剩下的只有满山的红枫叶。

“吧唧吧唧!”芮茹抱着一大包薯片坐在沙发上啃,看着家庭影院大笑,艾妍在一旁跟跟绮缡玩。

“芮茹,我记得你对动物没有恐惧症啊,怎么非要我看着绮缡,你自己一个人不是能看得过来,再说,绮缡这么乖。“艾妍用梳子轻轻给绮缡顺着毛。

“我对疏阮凊有恐惧症,臭小子,要我看着这只猫还不让我碰它,天理何在!这猫跟它主人一样惹人讨厌,动不动就往我身上爬,沾一身毛,现在就算没有动物恐惧症都被吓出来了!”芮茹狠狠地嚼着薯片,像是把薯片当成疏阮凊嚼了。

“谁叫我臭小子?还对我的绮缡出言不敬?”疏阮凊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边。

“没……没有啊,没听见啊,艾妍你听见了吗?可能是你听错了吧,听错了!吧唧吧唧!”

唉,芮茹在疏阮凊面前像只听话的小绵羊,撒谎都不用照镜子看脸红不红。

就在这战火即将纷飞的时刻,艾妍蹦起来说:“疏阮凊,我……我有事找你,借个地方说话行吗?”

疏阮凊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把她领到书房:“说吧。”

“呃……”原本想着支开芮茹好提问,现在却有点问不出口了,“你……你和闵凌为什么不同姓?”

“不知道。”好简单的回答。

“我……我有一个推测,那个……”为什么舌头这个时候打结了,艾妍紧张得冒汗。

“说!”

“你有没有怀疑过你们的身世可能跟鬼屋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想看,你们母亲瞒着不说,又不准任何人进鬼屋,那鬼屋里一定有秘密,幽清庄园唯二的秘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二者有关联?”

“本来我也想去查查看,可是进去的人全都神秘失踪了,风险太大。”

“难道你就被这么一点点的小困难打败了?虎毒不食子,你母亲再狠心也不会对你们下手,今晚,我们陪你去看个究竟好不好?”艾妍问,此刻她的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她也挺害怕,但是她也想帮他们这个忙。

“不行!你不能去!”疏阮凊一口拒绝。

“你放心,今晚我一定不会缺席,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晚上等大家都如水了,主屋大门见。”艾妍调皮地眨眨眼,蹦出了书房。

疏阮凊摇摇头,这小妮子就是倔,但换言之,她会不会是上天派来帮他们揭开秘密的钥匙呢?

夜渐深,这是一个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夜,天空黑得宛如黑洞,罕见的隐约有乌鸦的叫声划过天际。

“芮茹,你怎么来了?”艾妍惊讶地看着黑暗里出现的可芮茹,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她的手臂。

“小不点儿,这种好玩的侦探游戏我怎么能缺席呢,你还敢瞒我,好了,快点出发吧。”芮茹说。

夜风冷飕飕地吹着,四人绕过庄园的监控躲躲藏藏到了鬼屋,屋子在黑夜的笼罩下更显得恐怖。

“真……真的要进去吗?”芮茹吓得发颤。

“你可以不去。”疏阮凊说。

闵凌走近鬼屋,门上的锁包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门没栓上,从缝隙看进去,里面黑得可怕,闵凌捡起一根树枝,把蜘蛛网绕走,轻轻推开门。

“吱呀——”很久没开过的门发出尖锐的嘶鸣,艾妍紧紧抓着芮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问:“你们带手电筒了吗?”在这种地方不带手电根本看不清路。

“带了。”疏阮凊取出手电,打开开关,手电筒一下子把里面照亮了,目之所及是凌乱的桌椅,都挂满了蜘蛛网,按布局来看,这里应该是客厅,不远处有楼梯。

疏阮凊打着手电筒带大家上了二楼,二楼依旧是东倒西歪的的沙发、茶几,左边还有一排标着房号的房间。

啪!突然,灯灭了,黑暗中一切都蒙上了恐怖的阴影。风呼呼地吹着摇摇欲坠的窗子,疏阮凊咬牙切齿,说:“该死,今天中午才充满电还没用过,怎么就没电了,废物!“

“对……对不起,哥……我的亲哥,下午的时候我拿手电筒……当玩具逗小猫玩儿……”芮茹把头埋在胸口,不敢对视疏阮凊吃人的眼神。

“你们有带笔和纸吗?”一个声音传来,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重重回音。

“咦?艾妍,你要笔和纸干嘛?不会想在这种地方玩笔仙吧。”芮茹问。

“呜……不是我说的……有……有鬼!”艾妍哽咽地说,右手紧紧拽着不知道是谁的衣角,咬着嘴唇掉眼泪。别管是谁的,先拽着再说。

“啊?鬼啊!妈妈呀!有鬼啊!“芮茹指着前方那个飘忽不定的影子鬼哭狼嚎。

两个女孩被吓呆了,闵凌和疏阮凊怔住不说话。反应过来的闵凌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闪光灯,往影子那一照,是个小女孩,衣服很破旧,扎着两个羊角辫,胖嘟嘟的可爱小圆脸跟现下的恐怖氛围完全不搭边,她有腿有手,还有影子,像是个平常的小孩。

“小……小屁孩,你是人是鬼!”芮茹抹了一把眼泪,紧抱着她的救命稻草艾妍,问道。

“呵呵,”小女孩笑了,嘴角浮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姐姐好,我叫白晓稀,姐姐,你们到底有没有笔和纸啊?”

“你真的是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要笔和纸干嘛?不会是要写什么**之类的吧?”芮茹哭丧着脸问。

艾妍缓了口气,艰难地说:“芮茹……你被乱说话了好不好……求求你。”

“我听说,幽清庄园有座鬼屋,相比里面一定有鬼,我就来了,就想着见到了一定要找他要个签名,可等了这久还是没见着……”白晓稀失望地低下头。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死寂的安静。

“有……有没有搞错,还有人专门来找鬼?”芮茹脸色苍白,不知道是被鬼吓的,还是被人吓的,感觉她下一秒就能缺氧晕倒,“晓稀,你父母呢?他们不找你吗?”

“晓稀只有姐姐,现在在啊木佼家当佣人,她说住这里安全,不会赶人。”

“木佼?就是那个混黑的老大吗?上次和他交手,一百打我一个,还打赢了,手下败将,改天我把你姐捞出来,在那种地方做佣人嫌命长吗。”疏阮凊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

“大家别忘了此行的目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赶紧找线索吧。”闵凌提醒了大家。

在几个房间门口徘徊了一会儿,选来选去决定进中间的房间看看,只有这间房门是虚掩的,走进去里面是一排排的书架,看似是个书房。

大家两两分组,闵凌和艾妍,疏阮凊和芮茹,白晓稀自动划分到了跟芮茹一起。

接着微弱的手机灯光,艾妍发现这里的藏书很旧,大多都是好几十年前出版的,书页都泛黄了,有的书还是线装的。

为了节省时间,艾妍快速翻阅了几本,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等等!”闵凌轻叫了一声,指着艾妍抽出书地缝隙,书架尽头横着放着一本紫色的书,没有封面也没有封底,要不是把外面的书抽出来,定然是发现不了的。

闵凌小心地把书拿出来,艾妍把手里的书放回原处。闵凌借着手机灯一页页翻着,这像是一本日记,书纸已经泛黄,还有厚重的笔墨气味,看样子是放在这里很久了。里面全是手写稿,字体苍劲有力,像是出自男生手笔。

5月6日,晴,又遇到了你,真有缘,后来问了你身边的人,知道了你的名字,一个很温柔的名字,就像你的性格一样,轻盈得像风。

6月17日,小雨,撑伞送你回家,你告诉我你喜欢含羞草,我答应你生日那天送你一整盆,你淘气的笑,说我傻,含羞草要自由自在的生长才路边才有魅力。当时的我,快要溺死在你的笑里。

闵凌和艾妍交换了一个差异的眼神,他一下子把日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12月21日,雪,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我如此残忍,她竟然跟别人走了,我拉住她,可是我却感觉那是遥不可及的距离……为了气她,我竟骗她我喜欢的人是可欣,她哭着跑掉了,消失在大雪里……

12月29日,雪,为什么最近总是在下雪。一起都结束了吗?可能吧,他们订婚了,订婚宴上她笑得很开心,只要她开心、幸福就好,一切都无所谓了……我告诉她,后天会送她一份告别礼物,就当做是我们故事的结局……

艾妍看得入神,闵凌合上日记本,陷入沉思。

“怎么不继续看了?”艾妍问。

“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这是谁的日记?里面的‘她’有是谁?”闵凌自言自语。

“江管家,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一个女声从一楼门口传来,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的清晰,艾妍和闵凌左顾右盼,没有能躲藏的地方,只能蹲下,书架还可以勉强遮挡视野。

“好了,他们都睡着了,夫人,您还要找下去吗?”是江管家的声音!难道他知道一切?这里面一定有隐情,艾妍跟闵凌对视一眼,他眼里也满是疑惑。

“找!一定要找到!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把它藏哪了,江管家,今天仔细多找几遍,一个死物,还能自己长了腿跑了不成。”

接着是女人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声音渐近,从一楼顺着楼梯上来,停在了书房门口,脚步声走进书房,紧接着就是翻书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此时,那个高跟鞋女人跟他们就隔着一个书架,女人只要绕过书架就能发现他们,闵凌朝隔壁的疏阮凊比了个手势,就在女人绕过书架的一瞬间,他们绕到书架的另一面。

“啊啾!”白晓稀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喷嚏,芮茹突然感觉汗毛倒立。

高跟鞋的声音忽然顿住,转了个方向朝他们来,皮鞋的声音也朝他们逼来,要知道,现在他们五个人都缩在一个角落里啊!

艾妍闭上眼暗暗祈祷,如果苍天有眼,救救我们吧!

大家都感觉到危险在逼近,仿佛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声,可能明天的头条就变成“幽清庄园鬼屋又出惨案!五人神秘失踪!”,想想就可怕!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逆着光,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双明亮的狰狞的眼睛。

从破旧窗户吹进来的夜风扬起女人的头发,映得身影像个幽灵。

啪!一束光朝他们照来,闵凌和疏阮凊把女孩们护在角落,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睛。从手指的缝隙中,他们看见高跟鞋女人飞扬的长裙,接着是匆匆过的脚步声,高跟鞋女人的裙角消失在书房门口,疏阮凊想去追,可是强光照得有些炫目。

女人走后,强光消失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江管家,他冷冰冰的目光没有了平日的和蔼,他指着门口说:“少爷,你们走吧。”

什么?!艾妍和芮茹一愣,言下之意是她们得留下?

“我们不走!”闵凌忽然一声大吼,他隐约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江管家,放过她们,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是被我们强迫来的。”

“这是夫人的安排,少爷,你们快走吧,再不走,连我也保不住你们了。”

“不行!江管家,除非你答应我们一起走,不然我们不走!”微凉的夜风把闵凌额头的汗吹干了,可吹不去他心里的慌张。

“少爷,你们不要逼我动手,来人!”江管家大喊一声,忽然从门口涌进来一群黑衣人,“把少爷带走!”

“是!”黑衣人整齐地回答。

看来,艾妍他们这次在劫难逃。

眨眼间,黑衣人跟闵凌和疏阮凊缠斗在一起,黑暗中只能看到他们穿梭的身影,艾妍担心地皱起眉,看不清是谁挨了谁的打,只能听见拳头在骨肉上碰撞的声音。白晓稀已经缩在一旁哭了起来。

趁着黑衣人拖着两位少爷,江管家朝艾妍他们逼近,他的右手缓缓从口袋里抽出来,当艾妍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时,愣住了,心里一震,冷汗直流,他手里拿着的……是刀!那刀在黑暗里撞上一丝亮光,明晃晃闪了一下。

“住手!不要!”疏阮凊一个分神栽在了黑衣人手里,被黑衣人死死地扣住按在地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江管家抽出刀,猛地架在艾妍脖子上,艾妍能感觉到刀冰冷的触感,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磕磕绊绊地说:“闵凌,你……你们先……先回去吧。”

“不!”闵凌往前迈了两步,只有一步就到江管家面前了,江管家把刀往艾妍脖子上压了压,带着威胁的口气说:“后退!不然我就先杀了她!”

“好,慢慢来,你冷静!”闵凌和疏阮凊一步步慢慢退出书房,慢慢退出屋子,天色黑漆漆,他们不是不敢继续打,是害怕她们受伤。

鬼屋里,江管家把刀扔在一旁,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手刀劈下

艾妍醒来时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她不确定这里还是不是在鬼屋,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是疼的,还活着。

她摸索着,摸不到门,也摸不到窗,她轻声喊着:“芮茹,晓稀,你们在哪?”

“呜呜……晓稀在这里……”左边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艾妍小心摸索着,终于找到了晓稀,她擦了擦晓稀的眼泪,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已经被夜风吹得冰冷。

“死丫头,我在这呢,该死,这里怎么那么多大石头,膈死我了。”是芮茹的声音,太好了,她也没事,艾妍只开心了一瞬,就感觉到脖子一阵疼痛。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艾妍的手,艾妍紧紧的反握住,无意间摸到对方手腕上有一串鸡血藤,芮茹什么时候也戴这个?以前芮茹除了手表什么都不戴,怎么……艾妍摸着那串珠子觉得有些奇怪,不管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芮茹,这是哪儿?怎么这么黑?”艾妍问。

“我想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幽清庄园密室,又黑又不通风,专门用来对付硬骨头。这里机关重重,不小心按到哪个机关就麻烦了,大家小心点。”芮茹望着黑漆漆地四周,长长叹了口气。

“说了半天,到底怎么出去啊?”艾妍焦急地问,这里不通风,得尽快离开,不然大家都得缺氧,不能拖延时间。

“哎,里面没有出去的机关,我只听说,开关设在外面,只有外面的人能救我们出去,艾妍,你就别费脑筋了,没用的,搞不好还可能不小心按到哪个致命的机关。不要乱走,有红外线,一旦触碰我们也完蛋。”芮茹抓住艾妍,防止她乱来。

“好好的一个庄园弄这个干嘛,我有点想念奶奶做的桂花糕了……”艾妍憋憋嘴角,又想哭了。

“没错,幽清庄园之所以有这么多机关,是因为听别人说这里有宝贝,是来防贼的。”芮茹把声音压得很低。

“宝贝?”艾妍一惊。

“嘘,小声点,这是秘密,不要外传。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也没人见过。”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什么都不做吗?”

“我们当然有事要做,我们还能写写遗书。”芮茹冷笑一声。

“好了,现在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们到底能干嘛?”

无人回答,四周一片安静。

“咳咳……咳……”旁边传来一阵强烈的咳嗽声。

“谁!谁在那边!”芮茹说着,转身往艾妍身后钻,艾妍心里暗暗抱怨,到底是谁平时自称胆大包天!

“我比你们早到这里,难道你们一直没感觉到我的存在吗?”

好熟悉的声音,艾妍想了一会儿,惊喜地叫出声:“武倚逍!”

咔嚓!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怪响,艾妍以为是触到了什么机关,但是周围却没有任何变化,她暂时松了一口气。

“姐姐,我好困,我想睡觉。”白晓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躺在艾妍怀里。

“不好,是无味迷香,吸入则昏迷,过量则致死,大家现在屏气,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武倚逍说。

艾妍憋了一口气,屏住,没过多久就不行了,她说:“我不行了,大家挺住。”

“住嘴!少说两句!”武倚逍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音乐好像呼吸到一股很清爽的气息,好像雨后青草地的味道,紧接着,周围出现了一层像是水晶罩的东西围住他们,银色的流光在球体上流转,发出淡淡的荧光。

“武倚逍,你确定你的保护圈能撑到闵凌他们来救我们吗?”芮茹问。

这……这不是真的吧?跟电视剧演的一样,艾妍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尽量。”微弱的荧光中好像能看到武倚逍倚着石头坐着,指尖再在微微发光。

“芮茹,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艾妍忍不住问,这一切太奇怪了。

“好吧,告诉你,武倚逍身上有异能,知道这个事的人不多,所以不要说出去。我想,闵凌那种聪明人,一定会很快找到我们,祈祷他在保护圈消失前救我们出去。”

艾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呼吸着,就差一点,就要憋死了。

白晓稀顶不住药效,沉沉地睡了,艾妍坐在中间观察着保护圈,感觉很像电视上才能看到的银河。

“武倚逍,你的体力在急速的小号,还能撑得住吗?”

武倚逍摇摇头,一下子脱力靠倒在石头上,保护圈突然消失了。

一道紫色的寒光闪过,疏阮凊拍了拍衣袖,看着守在鬼屋外的保镖整齐倒下,他撇撇嘴:“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抓紧时间找密室吧。”

两人再次闯进鬼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最后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书房,站在书房门口,疏阮凊摇摇头说:“找不到。”

“该死,密室的开关到底在哪里。”闵凌抬手砸了一记重拳在墙上。

咔嚓,好巧不巧,一拳砸在了机关上,墙上开了一个小口子,露出来一个密码器,闵凌诧异地看了一眼,说:“有没有搞错,还有第二关?”

疏阮凊出上去,胡乱按了一串数字,密码器上立马发出错误警报。

“这怎么破解啊,从家里的号码,到庄园地址,再到我们家每个人的生日都试了一遍,没一个对的。”

“谁会把密码设置得这么简单。”闵凌托着下巴,静静地思考着。

“呵,干脆把这个破密码器打碎算了,用得着这么费脑筋吗。”

“少乱来,你以为打碎就可以开门了吗,很可能他们就永远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那密码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拖的时间越长越危险,你最好想快一点。”疏阮凊看着在一旁思考的闵凌抓狂,“不然再想想还有什么纪念日。”

“纪念日?等一下,愚蠢的人偶尔也还是会聪明一下,那本日记最后一天是什么日期?”

“2002年12月29日。”

“后天,那就是2002年12月31日。”闵凌照着推测按下一串密码。

咔嚓!齿轮转动的声音!地面上忽然裂开了一条缝,逐渐扩大,出现一条通向下的密道,里面很黑,不知有多深,还弥漫着层层灰尘。

“下面会不会有机关或者红外线之类的东西,碰到就完了。”闵凌小心地说。

“不知道,让我看看。”

疏阮凊闭眼,半晌后再睁开,眸子散发着幽幽紫光,他打量了一圈,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原样。

“安全。”

闵凌打了个响指,指尖出现一团火苗,凭借着火苗的一点微光他们慢慢往下走,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安静得不像是有人来过。

没走一会儿,阶梯就走到了尽头,下面好像是一块平地,看不到尽头不知有多大。

嘭!进来裂隙忽然就合上了,反正外面也是黑的,那点点透进来的光源还不如闵凌手上的火苗。

“艾妍!芮茹!你们在哪?听得见吗?听见了就答一声!”疏阮凊试图互换她们,回音反而把音量又扩散了好几分贝,却久久没人回答。

“凊,我……我怎么感觉头有点晕?”闵凌扶着额头,使劲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是无味迷香,快设保护圈。得尽快找到他们,时间长了轻则后遗症,重则致命。“疏阮凊围起一个浅紫色的保护圈。

保护圈在缓慢移动,一片黑暗的平地里没有方向感,只能凭直觉走直线。远处有一点小小的微光,好像个发光的水晶球,在黑暗中摇摇欲坠,像一盏即将燃尽的蜡烛。

“快!可能是她们!”闵凌有些脱力地说。

保护圈在逐渐靠近,快了,快到了,即将看清的时候,光点忽然消失了,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但他知道,他们一定就在附近。

“艾妍!你们在哪,快回答我!”

“我……我在……在……这里……”艾妍微弱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响起。

凭感觉,他们摸到了艾妍她们旁边,此刻她们承受不住迷香,已经陷入了沉睡,这里的无味迷香越来越浓,保护圈的力量也快承受不住了。

疏阮凊和闵凌合力在密室上方劈开一道口子,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武倚逍、白晓稀和芮茹送了上去,随后跌落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你自己上去,我来背她,得赶紧……离开这。”疏阮凊的眼睛眯成了丹凤眼,瞳孔似紫玛瑙流转着微弱的光芒。

“不,我们一起上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对视一眼,扶着艾妍脚下用力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密室的上方。

一落地,全都脱力晕了过去。

清晨,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艾妍的房间,挠醒了还在梦乡的艾妍,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望了一眼外面的好天气,心中默念早安祝福。

忽然脑子里浮现昨晚的事,银河般的水晶球,紫玛瑙的眼眸,都是真的吗?一切不真实得像是一场梦,昨晚都干了什么?怎么现在会出现在床上?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就当是做了一场危险又美丽的梦,即将开启新的美好一天。

艾妍洗漱完毕,换号衣服,下楼去。卢婶正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打招呼:“小姐早上好,今天气色不错。”

“卢婶早,”艾妍回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卢婶,大家呢?怎么一大早一个人都没见着?”

“少爷们和可小姐都在花园里呢。”

“哦,谢谢卢婶,我过去看看。”

“好的小姐,顺带帮我叫他们回来吃早饭吧。”

“嗯!”

在花园?他们怎么会大早上去花园赏花?艾妍转身朝花园走去。

草坪上,三人正呈大字躺着,享受晨光的洗礼。芮茹见艾妍来了,“嚯”的一下坐了起来,拉着艾妍在她旁边坐下,开口就问:“艾妍,我们正找你呢,你还记得昨晚那本日记最后放哪儿了吗?”

日记?就是那本没有封面也没有封底的日记?原来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太不可思议了,那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呢?

“可芮茹,你也太着急了吧,起码让艾妍消化一下昨晚的事情,”闵凌用力敲了一下芮茹的脑袋。

芮茹捂着脑壳大叫:“臭小子!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是,可我没让你开门见山问得如此直白。”

“你又没叫我怎么问!”

“难道你连说话都不会了吗?几岁了?”

听着他俩唇枪舌战马上就要上升为肢体语言,艾妍识趣地躲到一边,边听着早晨的鸟叫边等待战争结束,鼻尖是夜露过后散发着青草香的泥土气息。

“停!给艾妍一个说话的机会。”疏阮凊大吼一声,阻止了事态的恶化。

“日记一直在闵凌手上,他挑着几页看了,没看完,然后有人来了,他就随手放回了书架上,至于具体放在哪个位置,我真的记不太清了。”

“该死,凊,昨晚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她吗?她不是已经去了加拿大好几年没回?”

“除了她还有会有谁,我甚至怀疑她一直没有去加拿大,有一天我路过她房间,无意间发现里面所有的物品都整齐干净,就像有人在住一样。”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白晓稀呢?就是密室里跟在我们旁边的小女孩,她去哪儿了?”芮茹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她在客房,我已经跟卢婶说让她暂时住下。”闵凌接过话。

江管家从主屋里走出来,朝他们走了过来,面上波澜不惊,就像昨晚的一切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他依旧行了个标准的管家礼,说:“少爷小姐,该去餐厅用早餐了。”

四个人心照不宣地趁江管家回头互换了一个差异的眼神,难道昨晚出现的人不是江管家?那又会是谁呢?

按部就班地吃过早饭,来到学校,四人都心事重重的,这会儿课间又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小凉亭,林荫道上没有人路过,不然真让人误解他们在密谋什么事关生杀大权的大事。

落叶纷纷扬扬飘落下来,满地都是枯黄的叶子,像铺上了一张金色的毯子,很美。

“江管家怎么……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闵凌先开口说,目光锁定地上的某片落叶,盯得入神。

“嗯,真的很奇怪,我尝试用能力探测,但是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江管家应该不简单,他的能力应该在我们之上。”疏阮凊接话,掰着手里的馒头丢进池子里喂鱼。

“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艾妍有些糊涂,他们说的在她听来全是哑谜。

“目前已知的战力榜上,闵凌和疏阮凊并列第三,他们之上还有两人,也就是说还有两个人的能力比他们还强。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你别对外说就行,知道的越少越完全。”芮茹靠在石柱上,简单地跟艾妍介绍。

“凊,不如打她的电话试试?”闵凌出了一个主意。

“嗯。”疏阮凊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把手机放在耳边,表情凝重,然后他看着闵凌说,“通了。”

听罢,闵凌的表情变得复杂。艾妍揪了一根长草编着小狗,静静地看着他们。

过来许久,电话那头终于接了起来,疏阮凊说:“喂,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哦……嗯,知道了……不用了,今天学校补课,还好……拜。”

“她怎么说?”闵凌迫不及待地问,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说昨天凌晨到的,叫我们今晚都回去吃饭。”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不对,快,去机场查一下。”闵凌拽着疏阮凊朝校门的方向跑去。

怎么突然连课都不上了?艾妍拿着编好的草编小狗在芮茹眼前晃了晃,说:“芮茹,我们回去上课吧,不等他们了。”

芮茹回过神来,笑了笑,接过草编小狗同她往校门的反方向走去。

机场里,闵凌和疏阮凊在人群里穿梭着,穿过人群来到咨询台,闵凌文坐在咨询台的工作人员:“你好,帮我查一下,昨天晚上凌晨有没有一班从加拿大飞回国的飞机。”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一会儿就说:“有的。”

闵凌又问:“那这趟航班上有没有一个叫蔡仪希的旅客?”

此刻,他的头上已经急出了豆大的汗珠,如果答案是有,那昨晚的高跟鞋女人就很难查清身份了。

工作人员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透露旅客私人信息。”

疏阮凊走过来,直视工作人员的眼睛,他眸子里的紫光闪了闪,说:“照他说的查。“

“好的……”那工作人员的眼神变得呆滞,半刻钟后,说,“没有这个名字的旅客。”

两人松了一口气,面对面站着,机场广播在循环播报着航班情况。闵凌把手插进裤兜里:“走吧,真相大白了。”

两人又悄悄回了学校,此行亲自去查,就是不想惊动庄园的保镖。

幽清庄园的两听力,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黑着脸和江管家说话,她压低了帽檐,一张小巧的脸被藏在帽檐的阴影里,她抱着手臂说:“他们真的去了?”

“嗯,是的夫人。”

“呼——”她长叹了口气,看着爬满了秋意的花园,“尽快把那个丫头处理掉,碍事,留不得。“

“是,我尽快去办。”

秋日里一股冷风吹过,这天气,像是要提前入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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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