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缓缓开进一座庄园,行李自有佣人帮忙收拾进了房间,似乎是提前打过了招呼,佣人们都对这位小姐非常恭敬。
卢婶整理好艾妍的房间,带着她熟悉庄园。在经过一座欧式小洋楼的时候,卢婶没有给她做介绍,艾妍有些奇怪,庄园里的一草一木卢婶都同她详细地介绍了,唯独这间小屋……
艾妍仔细观察这栋小洋楼,从外面看,似乎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墙上的雕花也残缺不全,门上还挂着蜘蛛网,看样子是很久没人光临了。
“卢婶,”艾妍叫住走在前面的卢婶,眼里满是疑问,卢婶也隐隐猜到了她想问什么,“这栋破旧的小洋楼是干什么用的?”
卢婶走到艾妍身边,深深叹了口气:“艾小姐,你最好不要多问,这栋小洋楼我也不清楚,只是地处庄园边缘,十多年没人住了。以前有个佣人好奇进去看了,第二天人就从庄园里消失不见……太太下令,谁也不准进,包括少爷,也不准拆毁。”
艾妍听罢,不再多问,但这颗疑问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埋下。是卢婶故意隐瞒什么,还是卢婶真不知情?再后面卢婶的介绍艾妍都没听进心里去。
回到房间,艾妍坐在床边发呆,闵凌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也没留意。
闵凌挨着她坐在床沿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活泼快乐的小喜鹊,怎么突然安静了?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告诉我。”
“啊?没……没有。”艾妍回过神啦,结结巴巴地说。
“哦?没有?不像啊,让我猜猜,一定是想亲人了吧?”
“哪有,别乱猜了。”
“那你就告诉我,我就不用猜了。”好狡猾,还会绕着弯子套话。
“那个……”艾妍有些犹豫,如果问闵凌,他会不会告诉她,“闵凌,庄园边缘上那栋小洋楼是什么用途?”
艾妍满怀期待地看着闵凌,他眼中的光在听到问题的刹那黯淡了,他说:“在我告诉你答案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栋小洋楼佣人们称它为鬼楼,因为房子既不主人,也不拆,凡进过里面的人都神秘失踪了,你可千万不要好奇进去啊。”
答案果然跟卢婶的差不多,难道他们说的真的都是实话吗?艾妍独自陷入沉思。
闵凌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多想,明天还要去学校报道,今天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吧。”
他眨了一下眼睛,离开了,留下还在发呆的艾妍。
第二天一早,艾妍踩着清晨地鸟叫下了楼。
“大家早啊!”她换了一身蓝色的校服,看起来格外精神。
卢婶把早餐都端了上来,她用手擦了擦围裙,一脸慈祥地对艾妍说:“艾小姐今天可真精神。”
“卢婶过奖了,以后您叫我艾妍就行。”
“那哪能啊,家规不能坏,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艾小姐,你帮我把疏少爷叫起来可以吗?”卢婶示意地看了看厨房,似乎那边还没忙完。
“好呀!”艾妍又蹦蹦跳跳上楼去,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七点,这个点还没起,难道不怕迟到吗?
咚咚咚。
艾妍轻轻敲了一下房门,里面没有应答,她推开门去,里面乱得一团糟,随处乱扔的书、衣服、模型、零食,她小心的绕开地上的障碍物走到床边,此刻床上的人睡得正死。
“疏阮凊,醒醒,起床了。”
艾妍扯了扯他的被子,谁知那家伙一个翻身竟用被子裹成了粽子。
哼,我艾妍也不是吃素的,还能喊不起一个装睡的人。她拧着他的耳朵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疏阮凊醒了,也怒了,捂着耳朵大叫:“死女人!快放手!疼死了!”
“你终于醒了?”艾妍一脸幸灾乐祸。
“死女人,谁准你进我房间了?”
“这位先生,你的房门上可没写着不准入内。”
就在两人的大战一触即发之时,闵凌出现在房门口,他敲了敲房门提醒二位:“艾妍,下来吃早餐吧。”
”好!哼,我才不跟你这个单细胞动物一般计较呢。“她朝疏阮凊比了个鬼脸,又蹦蹦跳跳跑下楼吃早饭去了。
看着艾妍离开的背影,疏阮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想必今天会非常有趣。
他翻身下床,从皮夹里取出一枚硬币,放在手背上,食指和拇指扣成一个环,用力一弹,硬币精准落在了一个瓶口敞开的瓶子里,那瓶子的旁边还放着几个已经装满的瓶子。
大饭桌前,艾妍开心地啃着吐司,喝着卢婶刚温的牛奶。疏阮凊从楼上下来,眼神迷糊,像是没睡醒一样。他走到艾妍旁边,指着对面的空座位冷淡的说:“坐那边去。”
艾妍不跟他争,只翻了个白眼,端着早餐挪到对面的位置去了。
“凊,一会儿艾妍坐你的出去学校,我有事要先去一趟公司。”闵凌说。
疏阮凊瞥了一眼吃得正开心的艾妍,一丝贼光从他眼里闪过,脸上却不动声色。
“疏阮凊,快点,快迟到了!”艾妍看着还在慢条斯理系鞋带的疏阮凊,忍不住出声催促。这人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车子在距离学校一个街口的地方停了下来,再往里,街道变窄,车子进去容易会堵死,剩下还有一小段路,只能走过去了。
走在马路牙子上,早晨的太阳格外的舒服,周围穿着相同校服的学生也渐渐多了,仍有些车不知死活地往里送人。艾妍甩着马尾跟在疏阮凊后面走,嘴里哼着奶奶常哼的那首小曲。
“啊!”她一不小心撞上了前面突然停下来的疏阮凊,“干嘛突然停下来!”她揉着撞疼的额头。
“你走那边,我走这边。”疏阮凊指了指路对面。
“凭什么?”
“走一起我怕你影响我的桃花运。”
什么歪理!他不等艾妍反驳,独自迈开了大长腿先走了。艾妍翻了个白眼,穿过车子在对面街道上逆行。
不一会儿,疏阮凊身边围满了各式各样的女生,送信的、送花的、送早餐的,连尖叫声她都听得清楚,这就是他说的桃花运?
哎,她摇了摇头独自往前走,心里在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再抬起头来时,对面的疏阮凊消失地无影无踪,甚至连追随他的那些莺莺燕燕都不见了。
她心里一惊,穿过车流冲到路对面,四处张望,确实一个人影都不见。
艾妍耷拉着脑袋往前走,臭小子,自恋狂,故意把她甩开的吧。
“哎哟!”艾妍不小心撞上了前面一位走的稍慢一些的老人,老人家慈祥地笑着,倒也不怪罪她,“小姑娘,走路小心点,看你的校服,是夏叶的学生吧,快去学校吧,要迟到了。”
艾叶跟老人家道过歉,四下张望,身边连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都没有,难道,一条直路她还能走迷路了?
她有点尴尬地问:“可是……爷爷,请问夏叶高中怎么走啊?”
“哟,原来是迷路了呀,前面有个红绿灯,往左拐,一直走到一家商超的对面就是了。”
“谢谢爷爷,你慢走。”
问到了路艾妍加快脚步往前走,绕过红绿灯,远远就看见两扇华丽的校门遗世而独立地树立在街区中心,“夏叶高中”的牌匾挂在校门右侧,历经几朝几代的大门正大敞着。
校门旁,一群蜜蜂似的女生将什么东西围了里三圈又外三圈,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贝似的。艾妍好奇地走过去,从缝隙中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正靠在墙上,校服合身得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穿在他身上反倒更衬得人帅气。
“疏阮凊。”艾妍隔着好几层人墙喊他的名字,声音瞬间被各种尖叫和聊天声淹没。
一阵玉兰花的清香钻进疏阮凊的鼻子,他放下手中的手机,朝外围看了看,艾妍像只无助的小鸟在外面朝他挥手。
他拨开人群,走到艾妍面前,说:“你龟速吗?这么慢。”
这家伙,锅全甩她身上。
“谁让你走那么快,害我迷路了。“
就这一刹那,艾妍立刻成为众人的焦点,尖叫声此起彼伏,贯穿整条丘比特街,路过的人不明所以地看着这边。
“阮凊哥,她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
“死女人!不要跟我抢男神!”
艾妍一脸无辜地看着疏阮凊,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抗下了所有的谩骂。她的双手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住了没落下。
“安静!”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所有的尖叫戛然而止,人群里让开了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谢薇兰,她走过来,一脸的高傲,走到艾妍面前,恶狠狠地说:“臭丫头,你还要缠着疏阮凊和闵凌到什么时候,我劝你自己乖乖放手,在夏叶没有‘饶命’二字,识相的自己滚。“
谢薇兰一番话如同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四周议论纷纷。
“啊?不会吧?这个臭丫头还纠缠闵凌?”
“她谁啊,还脚踏两条船,好卑鄙!”
“在学校没见过她,好像是转校生吧。”
“看她就不顺眼,夏叶二公子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人群还在一轮着谢薇兰那番话,一波激起千层浪,谢薇兰嘴角扬起一丝骄傲。
艾妍看向疏阮凊,眼神里发出求救的信号,可这人却不理会,自顾自地咬着棒棒糖。
一阵清脆的铃声解救了艾妍,门卫大叔把人群驱散了,疏阮凊和碍眼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小路上。
她怒瞪旁边这个人:“臭小子,刚才见死不救,故意的是吧?”
“是。”疏阮凊好像又对旁边池塘里的小鱼产生了兴趣,一动不动地望着池塘。
“疏阮凊,我们已经迟到了!”艾妍忍不住催他,他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走进教室,里面的场景让艾妍大跌眼镜。讲台上,老师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后面是一双不知熬了多少夜的熊猫眼,足有一米长的教鞭在讲台上飞舞,底下的学生几乎无一在听课,睡觉的睡觉,看课外书的看课外书。
这就是……重点高中的样子吗?
老师扶了扶眼镜,示意艾妍站到讲台上,露出那种……他自己觉得很和蔼但实际上很诡异的笑容,用给他自认为亲和的声音说:“各位同学们,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
“大家好,我叫艾妍,从今天起就跟大家是同班同学了,希望大家多多指教。”非常中规中矩的自我介绍。
啪啪啪!
讲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男生们拍红了手,女生们不屑地翻着白眼。
人群中,艾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芮茹!
“报告!”
门口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男声,吓得“大河马”老师一个踉跄险些摔了,往门口看去,肇事者一头火红的披肩发,蓝色的眼珠子,耳朵上的十字架耳钉冷不丁地闪一下。
是外国人吗?艾妍小心打量着这位比她还晚到的同学。
“这位同学,你……你好像走错教室了。“”大河马“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报告老师,我是今天新到的转校生,转来一年C班,这里是C班吧?”
老师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先把这位学生请进来:“艾妍同学,你做到第二组第四排的位置,这位同学你进来吧。”
艾妍坐下,偷偷撇了一眼疏阮凊的位置,心里暗暗自喜,很好,隔着好几个座位,总算是暂时摆脱了这个倒霉鬼。
正在看杂志的疏阮凊瞥了一眼讲台上的转校生,这一瞥,目光就钉在了那人身上。这不是上周天在保龄球馆和他打成平手的家伙吗?一副拽的十五八万的样子,看着让人不爽。
“大家好,我叫武倚逍,爱好保龄球,各位同学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奉陪。”接着又扬起他那个超级阳光的大笑脸。
这一下,台下又炸开了锅。
“啊!我怎么这么幸运,分到了帅哥扳机,又来一个超级大帅哥!”
“武倚逍!从今天起我将追随你!永远支持你!”
这些小脑发育不全的花痴们变卦还真快,早上在校门口还在为疏阮凊尖叫,不过半个小时,就倒到了武倚逍那边。
“安静!安静!这里是课堂!容不得你们把课下的疯野带进来!在闹挨个班规处置!”“大河马”老师用他那条教鞭猛击讲台,他也就只能拿讲台撒撒气了。
“武倚逍同学,你去坐第二组第三排那个位置吧。”
“好的,谢谢老师。”这学生看着桀骜不羁,但行为举止还算老实。
他走下讲台,扫视全班的时候,还瞪了一眼疏阮凊,这才第一节课,教室里就充满了火药味,后面的日子怕是谁都不能安生了。
花园里,一个身影在百花中徘徊,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默默地在原地等着,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无奈,时不时把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拿出来舔一舔。
“这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艾妍小声嘀咕,让她在这等着,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人。
花园里,鲜花都开了,五颜六色的,百花争艳,静默地散发着清香。
一个身影扶着墙,从拐角处走出来,艾妍见了,刚想责骂两句,却在看到人时每根神经都绷紧了,她跑过去,堪堪扶住疏阮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入她的鼻子。
太阳渐渐落山了,艾妍扶着疏阮凊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家伙实在太重了,还偏把重心都压在她肩上。
“江叔!江叔!”到了庄园门口,艾妍尽力喊着。
“小姐,怎么了?”江叔一路小跑过来,看见疏阮凊先是一愣,马上过去接过疏阮凊,把他送回房间。
艾妍有些担心地看着房门口,不知道他今天又上哪儿打架去了,但是她不该多管闲事,这么想着,她自己回房间写作业了。
庄园里,旁边鲜花怒放,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游泳池旁的小圆桌两边坐着闵凌和疏阮凊。
闵凌用披在身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他刚游泳上来,身上还带着水。疏阮凊喝了一口茶,望着天上的月发呆。
“凊,你怎么打成这样?以往可没这么狼狈。”闵凌如水版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今天的新转校生,那该死的家伙上次在保龄球馆跟我打成平手,不服气,今天约在操场,那人不讲武德叫了几十个小弟围困我。”说罢,他轻笑两声。
“别惹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闵凌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佣人都下去。月光照亮了整个花园,萤火虫在花丛里若隐若现。
艾妍从林荫道里走出来,歪着头看这边:“你们怎么都在这?”
“艾妍,你怎么出来了?”闵凌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11点过了。
“嗯,夜色太美,没忍住出来溜达溜达,”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疏阮凊身上,突然想起了什么,“疏阮凊,你的伤还好吧?”
“嗯,没事。”这家伙有时候冷漠得让人不舒服。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有早课。”闵凌起身,往主屋走去。
天边挂着一轮圆月,月光如水般温柔,艾妍抬头看着,心里在默念,爷爷奶奶,你们也在看月亮吗?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好吗?还有妈妈,会在天上保佑我的吧。
早晨,艳阳高照,艾妍走在上学的路上,树上有早起的鸟儿叫的正欢。可恶的疏阮凊,说什么早上有事不能和我一起来学校,害我得自己走。
小石子被艾妍踢远了,然后走近,再踢远。
“哎哟!”前面一个女生踮着脚叫,“你!给我过来,你把石子踢到我了!”
艾妍四下望了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吗?”
“就是你,死丫头,砸了本小姐还想赖账!”
不是吧,一粒小石子能把人砸成这样?这不是存心碰瓷吗?这人在耍什么把戏?
“你没伤着哪里吧?”艾妍好心地问。
“什么叫没伤着,你别想撇清,你给我等着。”说着,女生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对着电话里一番嘀嘀咕咕。
这女生看着来者不善,一头短发,挑染成五颜六色,跟花丛里的花儿似的,衣服也穿得不像学生,超短裙,抹胸短上衣,还有她凶戾的表情,有点……有点像街边混的太妹。
不久,谢薇兰带着一群人走俩,艾妍心里开始叫苦。那女生故意一瘸一拐走到谢薇兰身边,指着艾妍说:“薇兰姐,就是她踢石子砸我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道歉了,她这伤连皮都没破。”艾妍抢在谢薇兰前面开口。
“呵,”谢薇兰嗤笑一声,说,“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摆平了吗?你伤了我妹妹,不让你吃点苦头是记不住教训的!”
艾妍看着这些人步步逼近,她算是看明白了,无论她今天做了什么,谢薇兰甚至能用“左脚踏进校门违反校规”为由让她吃了这顿教训。
“薇兰姐,少跟她废话,打到她服气!”嘿,这小女生真能煽风点火,真是嫌她日子太舒坦了。
谢薇兰来真的,她走上来的气势就像是要把艾妍吞了。艾妍双手握紧拳头,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来不及埋怨那颗小石子了,先自救再说。
嘭!谢薇兰拽紧拳头朝艾妍招呼去,艾妍灵巧地躲过一劫,拳头扎扎实实砸在了背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不敢想要是落在身上该有多疼。
“臭丫头!姐妹们,帮我按住她,我要慢慢修理她!”谢薇兰一副今天势必要让艾妍吃瘪的架势。
管不了那么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艾妍脚底抹油,钻了个空子拔腿就跑。
但是一个人怎么跑得过一群人,加之艾妍本就瘦小,体能更是拉跨,没跑两下就跑不动了,后面的人还在穷追不舍,她感觉口好干,心跳好快,额头滴落大颗大颗的汗珠。
眼看快到校门了,艾妍实在跑不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不多时就被堵在了角落。
“小丫头,你以为你能跑得过田径队?别天真了,今天就结束了你的公主梦!”谢薇兰看着被按在墙上的艾妍,用一种看杂碎的眼神。
她抡起拳头朝艾妍招呼去,艾妍下意识闭上眼,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
“住手!”
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艾妍悄悄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拳头正被旁边的可芮茹拿捏住,谢薇兰气红了脸。
“放开她。”可芮茹冷着脸对旁边的人说。
谢薇兰使了个眼色,按着艾妍的人松开了她,她如释重负呼了口气,嘴角往上一扬,笑出一口白牙,拉着可芮茹的手说:“芮茹,谢谢你。”
“走吧,快上课了。”可芮茹捏了一下艾妍像蛋糕一样的小懒蛋,语气柔和下来。她瞪着谢薇兰,一字一句地说:“谢薇兰,我警告你,再敢动艾妍,后果自负。”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可芮茹,她是你谁啊?凭什么这么袒护她!”谢薇兰大吼,完全不顾过往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无论她是谁,都不是你的出气筒,别把你那小太妹作风带到学校来。”
“那好,既然如此,”谢薇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下周运动会上,敢不敢应战,一决高下?”
“谁会跟你赌这种无聊的挑战……”可芮茹翻了翻白眼。
“我接受。”艾妍笑着回答。
“艾妍!”可芮茹惊讶地看着她,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与其让她这么一直找我麻烦,不如一劳永逸,想必谢小姐一言九鼎,下定的赌注就不会食言。”艾妍笑得很轻松,伶牙俐齿堵住谢薇兰所有退路。
可芮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明明很担心她,可是一看到她的笑容心里那块石头就轻轻放下了,大概是她真的有魔力吧。
在艾妍看来,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不指望一次比赛就能让彼此放下全部芥蒂,但至少能让谢薇兰停止这种无休止的骚扰,也挺好。她自知自己体育很差,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艾妍,算你有胆量,我们赛场上见。”谢薇兰趾高气扬地说,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对了,忘了告诉你,运动会前有个开幕式,所有运动员都要准备才艺表演节目,没有节目的视为取消比赛资格。”
“才艺表演?”艾妍一听变了脸色,她好像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可芮茹看她脸色,似乎猜到了什么,想帮她找个台阶把这场比试压下去:“谢薇兰,谈谈你的条件,条件不公平我们就没必要应战。”
“哟!可芮茹小姐都帮她谈起条件来了,如果你赢了,我听你们使唤,但要是我赢了……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听她的口气,对自己的胜算很有把握,那艾妍可怎么办,她不想看她输。艾妍,一定要赢。
艾妍和可芮茹对视许久,可芮茹拍拍艾妍的肩膀:“加油,我们并非毫无胜算。”
“嗯。”艾妍重重地点头。
前面的未知越来越危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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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