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劲峰!”薛明笑着朝自己扑来。
黄劲峰一把接住。手中那具身体炙热而蓬勃。
“黄劲峰,你怎么都不亲我!”薛明埋怨他。
“亲啊,怎么不亲。”黄劲峰开始亲吻她的头顶、额头、鼻子还有脸颊。
“黄劲峰,你看我的新裙子是不是很漂亮?”薛明又拉着他看裙子。
“漂亮啊,太衬你了。”黄劲峰老练地夸。
“黄劲峰,你有没有觉得这串珍珠太大了,我觉得有点重呢。万一压得脖子前倾,就惨了。”薛明又开始烦恼。
“那就换一串小点的试试。”黄劲峰站在镜子前,帮薛明解开项链的卡扣。
项链的卡扣被“咔”地打开,黄劲峰兀地睁开眼睛。
黑漆漆的房间很安静。
没有人跳过来要亲要抱,也没有人穿新裙子,他也没有帮人取项链。
黄劲峰翻过身,仰面朝天花板,他又把眼睛闭起来。
视网膜里残留着那个身影。
他把左手搭在眼睛上。
过了一会儿,窗帘自动分开。外面下雨了。阴郁的灰色天空和低垂的云朵。
他起床,洗漱、修面、做发型,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他看到他自己脸色尚好,只是有点不精神。他又开始给自己的脸涂抹脸霜。
还是要保持美貌才行,薛明就是被自己这张脸迷的一塌糊涂。哧,他边想边笑出了声。
他走到衣帽间挑挑拣拣,手指在整理好的一套套服装上划过,偶尔经过几条裙子,也不刻意停留。
晶髓项目中试生产线达到了预期进度,并且超过了设计产能的百分之三十,今天,他要向董事会作项目汇报。
他选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摸了摸衬衫的袖口,哦,忘记袖扣了。薛明之前给自己买过好几对。他最喜欢那对钻石的。但今天这身金沙石的更搭配。幸好薛明很爱自己,早就准备了好几种不同的。
鹏程总部,顶层大会议室。
董事会成员已经就座。长条会议桌光滑如冰面,倒映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和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有疑虑,有焦躁,有不加掩饰的审视。
黄劲峰走进来时,没有人起身。
但黄劲峰没在意,他解开扣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各位董事,过去十个月,我们将一种源自未知生物的能量晶体,变成了第一条稳定运行的能源珠生产线。今天,我们的产能已达成设计目标的百分之三十,并已经被潜力客户锁定。我们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黄劲峰汇报完毕,会议室内一片沉寂,无人鼓掌。
老董事率先发难:“劲峰,故事很精彩,未来很宏伟。但我们投的是真金白银,不是科幻小说。我来帮你算笔账,前期十一个亿砸下去了,你说百分之三十产能被‘锁定’了。好,请告诉我,这‘锁定’的订单,合同金额是多少?毛利率是多少?回款周期是多久?我们什么时候能看见第一分钱利润,而不是继续填这个无底洞?”
黄劲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平稳:“陈董问的是根本。目前我们签署的不是普通商业合同,而是《战略合作与先行应用协议》。首批三份协议,分别来自国家深海前沿探索中心、某高功率定向能武器验证平台以及西部无人区生态监测网络。协议总金额十八点七亿元。”
黄劲峰顿了顿又说:“单颗能源珠的协议结算价是九千八百万元。根据协议,对方预付百分之三十用于启动专属封装线建设,交付测试合格后支付百分之六十,最终验收后结清。第一笔五点八八亿元的预付款,将在下季度初到账。至于毛利率,在目前产能下,不足百分之十——我们卖的不是利润,是入场资格和未来标准的话语权。”
有个董事听到这里眉毛倒竖:“不到百分之十的毛利?那我们忙什么!劲峰,我搞了一辈子航运,知道油多少钱、船多少钱。你这东西听起来神乎其神,但成本到底卡在哪?是不是那什么……‘晶髓’?这玩意儿的供应,是不是全捏在军方手里?如果明天他们说不给了,我们这生产线,是不是就成了一堆价值连城的废铁?”
黄劲峰:“成本的确卡在晶髓。但不仅仅是‘获取’,更在于‘稳定化预处理’。这是我们和军方联合攻关的核心机密,也是我们最大的技术壁垒。至于供应……我们不是被动的接收方。我们以‘工程能力入股’,深度参与了晶髓预处理标准的制定。换句话说,如果鹏程停产,全军的相关项目进度将至少推迟两年。我们已经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这不是单方面的依赖,而是互为战略保险。
又有人缓缓开口:“劲峰,我理解你和军方的合作关系。但鹏程是上市公司,需要对千万股东负责。你刚才说的‘互为保险’,听起来更像是个人层面的信任担保。董事会需要的是一个即使没有你黄劲峰个人关系,也能持续运转的商业和法律架构。这个,你有方案吗?”
黄劲峰不断地捏着袖扣:“王董说得对。所以,我提请董事会审议一份新议案,《关于成立“鹏程尖端能源事业群”并实施特殊治理结构的议案》。我建议,将能源珠业务从鹏程航业主体中剥离,成立独立事业群。其董事会由三方构成:鹏程、军方指定实体、以及……我个人将作为无限责任担保方,以我所持的全部鹏程股份及个人资产为抵押,进入事业群董事会,并签署对赌协议。如果因晶髓供应问题导致事业群失败,我将一无所有。”
老董事讥笑:“劲峰,我都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再说,你的股份抵押了,公司股价崩了,我们一样血本无归,你说的这些,等于零。”
黄劲峰看着老董事,然后缓缓环视一圈,一张张面孔深色各异,都盯着他。他没有退路:“陈董,这是‘总质押’。我把我的全部,和鹏程的未来,和这个事业群,彻底焊死在一起。成功,我们一起定义新时代;失败,我第一个粉身碎骨,为公司最后缓冲一次。这,就是我提交给各位的计划——不是备份方案,而是把所有的船焊成一座绝不回头的大陆。”
黄劲峰:“陈董,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会想我在立军令状时说过‘十八个月出效益’,现在却要来讨要‘十八个月不计亏损’。”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因为当时,我们赌的是‘能不能做出来’。现在东西做出来了,我们才知道,真正的赌局刚刚开始——我们赌的是‘在全世界反应过来之前,我们能跑多快’。”
“‘出效益’是短跑,是给股东的交代。‘抢时间’是长征,是给鹏程、甚至是给我们这条船上所有人抢一张活下去的船票。前者,我用职业尊严担保;后者,我押上我的一切。请各位,陪我赌这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局。”
过了很久,有一个董事才开口问:“……你需要董事会给你什么?”
黄劲峰马上开口:“未来十八个月,不计短期财报亏损的绝对支持权。以及,在‘事业群’的特殊治理结构下,授予我必要时,可绕过上市公司部分合规流程,与合作方进行绝密级商业与技术对接的权限。我们要抢的不是市场,而是时间。是拟态灾害还在升级、世界其他国家还未开发出类似产品的时间窗口。”
……
九月初,黄劲峰和晶髓项目组开会,项目上的人很高兴:“黄总,现在晶髓的供给终于稳定了,起码每周都有一个入库,这样我们生产线,完全就不用紧巴巴了。”
“就是,我现在回鹏程开会,再也不用看那边的脸色了。”
黄劲峰只是微笑,他说:“好好利用,降低成本,压低损耗。”
袖扣又开始发烫,他大力地碾压上去。
***
薛明很忙。工作和训练,排得满满当当。
首先,军区研究院那边,由施林、叙永平等人,共同提出了“虚无空间”探索课题。这个课题意味着薛明要长时间打开“空间之门”即通往虚无空间的通道、要带其他人进出虚无空间、要保障其他人在虚无空间内的安全、要保障自身在虚无空间内的安全。此课题一出,薛明跃跃欲试,毕竟当初施林扔出来的C刊二作引诱太大,薛明抵抗不了。为了做到以上四点,薛明比往常更长时间地开始训练精神力和专注力,以稳定效果。
再次,赵司令同意她在保证训练和任务执行的情况下,每周可以前往“虚无空间”进行晶髓打猎1个小时。这场打猎,白河必须在场并且计时,薛明必须在1个小时之内回到现实世界。白河进一步要求,薛明尽快提高“空间之门”的稳定性,将自己一同带入虚无空间,既可以先行探索,还能够更好的约束薛明。薛明咬牙点头,说自己一定尽快让白河如愿。
再来,薛明开始被要求去讲课,作为与活着的拟态最近距离接触的亲历者、战斗者,她被要求向相关研究所以及针对拟态进行专业训练的特种部队进行实战经验分享。军区办公室根据赵司令的建议,给薛明提出了好几个授课的主题,让她抽空准备,未来可能还要到别的部队巡讲。薛明对赵司令的这个建议头大,她问,司令,我想过一点简单的打怪生活都不行吗?赵司令看着她笑,回答我是想给你多找点事情,省得你要么什么都不想,要么想太多。
最后,是白河的要求。他说:“薛明,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能够写日记,记录你今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穿的什么衣服、干了什么事情。”他转过去看着坐在副驾的薛明:“之前你说的关于……肝脏内植入了晶髓的事,我想了很多,要如何保证你一直是你,让你一直不忘记自己是薛明,我想我们都要为这个目标付出很多。现在,我觉得记日记可能是一个简单的开始。”薛明看着前方,车窗外是阴暗的地库。她答应了。她本来想问,你会不会看我的日记,但她没问出口。
她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一有空就给课件做PPT,还会让白河假装听众,给她的课程提意见、挑毛病。赵司令知道后,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薛明做什么都认真。不过我就是想让她认真,以免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人。”
有时候,薛明还会要求白河陪她出去逛逛,但她已经不怎么买东西了。白河有点诧异,又有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担忧:“没有你喜欢的吗?一样都不想要?”薛明说:“一样都没看上,没什么吸引我的。”
她穿衣服也渐渐——平淡起来。白河有时候都很惊讶,她居然会那么朴素。
偶尔薛明还会要求开白河的车。薛明车开得很好,白河都觉得她专业。而且薛明开车很文明,骂别的车都有理有据。白河坐在副驾上,看着后退的风景问:“青昭都不够你开的?车难道比青龙开起来更有意思?”
薛明:“这你就不懂了吧。坐在青昭身上,哪里有时间放空看风景啊,只有开车的时候才能不带脑子的欣赏啊。”
可他觉得薛明并没有在看风景,她只是专注盯着前方,专心开车。
白河没说话。夕阳余晖,把薛明的侧脸勾出了金边,毛茸茸的一层。薛明的手很稳,握着方向盘。
又过了一段时间,薛明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打算带白河进入虚无空间,她很得意地对白河说:“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觉得我的承受力和抗压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她笑起来,笑得咯咯的,显然为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你知道吗?偶尔做精神力训练的时候,我都想停下来,想放弃,想就这么算了吧,但是!我一想到我练好了之后可以带施林进去做课题,发C刊,就对自己说,不能放弃,再努把力,再坚持住!嘿,你猜怎么着,我真的达到了!”
白河听到她训练的心得,看着她满脸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睛,干涩了很久才问:“C刊对于你到底有什么意义,你那么执着?就为了个二作的名字?”
薛明愣了一下,似乎根本没有想过白河会这样问,她说:“……C刊……像我这种普通人,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发C刊啊……当然有机会就要抓住啊……”
白河苦笑起来:“……普通人……薛明,我到底要要怎么理解你?”
薛明说:“……就是……而且我现在只有C刊可以追求了啊,我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追求了嘛。”
一团郁火静静地烧着白河,他无力反驳。
无论是日记、讲课、精神力训练、一周一次的晶髓打猎、带白河和施林进虚无空间,薛明都完成的很好,很工整,很到位。
半年来,她对自己现在的状况非常满意。她向赵司令和白河汇报:“我还以为我会被晶髓吞噬,变成怪物,但还好,我为自己骄傲,我还是薛明。”
她还诚挚地感谢赵司令和白河:“两位付出了很多,为我身体内的晶髓保密,和我一起保护薛明这个身份,我实在是太感激了。”
薛明离开后,白河坐在沙发上,久久未起身。赵司令喝着茶,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白河手肘撑在大腿,深深呼出一口气:“薛明挺好的,好的过头了。我还以为她会……结果……老实说,现在这样我更担心……”
他的担心也并非只是薛明说的那些话、或者不出错的行为,而是来源于薛明——真的有点奇怪却又无害的举措。
薛明现在,非常黏人。有时候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喜爱——但白河更愿意把那种喜爱叫做拟态对人类的亲近——就像拟态从虚无空间降临后,最喜欢的就是朝着有人类痕迹的地方去,它们也不攻击人,但无意识的,不小心就会用它们的“亲近”给人类带来灾害。
好几次,他亲眼目睹薛明黏黏糊糊地走到赵司令旁边,凑近,看着赵司令,或者身体挨着,非常亲密的样子。她也不说话,就安静地黏住赵司令。
赵司令汗毛直竖,吓得立马弹起来,声音都抖了,他颤着手指想指薛明,但指不都指准,结果转过来就向着自己发火:“你这教官怎么当的!这像话吗?啊?这像话吗!白河你把她给我拉走,我是嫌命长了还是嫌军衔高了!”
或者,薛明在和他一起工作时,前一秒还说着正经话题,下一秒人就贴了上来,像个缩小的拟态一般,蜷缩地勾在白河身上。
第一次发生时,是在车里,白河正要下车,薛明就勾着手臂爬了过来。她整个动作都很轻盈、温和、安静。她挂在白河的脖子上,卷曲着身体,在他怀里蜷缩成了个球。然后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眼神专注,丝毫没有任何杂念。
白河从惊吓到惊呆再到不能接受再到毛骨悚然。然后他摇晃着薛明,叫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她从身上撕下去,但只换来薛明更加锁紧的双臂。整个过程都是无声的。
过一会儿,薛明就自己离开了。就像混沌拟态会自行回到水里消散一般。她又安静地爬开。最后竟然又接上了之前未完的话题开始若无其事地聊天。
每当这个情况发生时,白河的双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他可以去托住她吗?他不知道。只能在她可能要滑下去时,双手才微微环住她,把她安顿好。
白河开始记录。他发现,薛明的“依附”大多发生在薛明自己和他长时间静止或情绪极度平稳时。就像拟态会被人类的能量场吸引。
她的动作每次都高度一致,先凝视几秒,然后匀速靠近,精准地蜷缩在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时长,约三到五分钟。
一次,在事先沟通并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白河让一位薛明不熟悉但性格温和的研究员代替自己进行长时间协同工作。最终,薛明同样静静地贴了过去。研究员吓得完全不敢动弹。事后,他对白河说:“薛明突然靠过来,吓死人了,我还没结婚呢!”然后他又小声问:“薛明平时……也这样对你?”白河严肃告知他不要打听这件事情并对薛明的反常要严格保密,否则研究可能中断,对谁都不好。研究员诺诺点头。
赵司令听了白河“好的过头的”论断,沉思半天才说:“白河,薛明现在确实很稳定,训练稳定,工作稳定,精神稳定,当起拟态起来更稳定。现在她可以无声无息贴到我边上,挂在你身上,过两天是不是就能在最高会议上,贴到首长边上?”赵司令想了想那个画面就一阵恐惧。
白河声音很低:“……她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赵司令摇了摇头,重重开口:“意图不重要!后果才重要!今天是我,我可以骂你。明天是别人呢?但凡谁起了怀疑,谁向上反映,就算只是一份‘薛明行为失当、疑似精神失控’的内参,就能毁掉我们这大半年所有的隐瞒和努力!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是总参的人,是穿着防化服的科研小组!他们会把她‘保护’进一个你我再也没权限接触的地方!这不是你和我,也不是薛明想要的!”
白河的手紧紧交握,呼吸沉重。
赵司令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们的‘保护性隐瞒’策略,到此为止。它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白河,我给你两个选择,也是给薛明……最后两条路。”
“第一条路,我们主动上报,申请对她进行‘系统性行为矫正与风险隔离’。那意味着,她将离开这里,进入最高级别的观察站。你会失去监护权,但能保住她‘英雄’的名誉和相对的人身安全。”
“第二条路,我们继续瞒下去。但你必须在三个月内,找到让她这种‘异常行为’消失的方法。不管你是用训练、用谈话,还是用别的什么……我要看到她能像以前一样,不,哪怕只是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士兵一样,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赵司令盯着白河,目光如炬:“选吧。是把她交给一个更冰冷的‘系统’,还是你自己来当这个……‘矫正官’?”
白河看向赵司令。他坚毅的脸庞从未改变。
赵司令“啧”了一声,半是恼怒半是无奈:“我是捅了什么大情种的窝吗?”
***
薛明恢复社交了。白河不断带她去和以前的老朋友、老同事约会,还几乎天天陪她到父母那儿吃饭、聊天。
老两口对此觉得怪怪的,并私下问薛明:“你这是有和白中校好上了?”
薛明满脸问号:“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儿?”
她和李大果她们约会的时候,白河也不说什么话,只是在旁边关注着薛明,搞的李大果也偷偷问薛明:“你和白河什么情况啊,他老看你。”
薛明真的要仰天长啸,他看我不是正常的吗?他就是监视我的摄像头啊!但她保持微笑:“没办法啊,我有什么办法,身材练得太好引人羡慕仰望不是正常的吗?”
白河还带薛明去逛超市、看话剧演出,甚至还去听了一场音乐会。他记得薛明是喜欢听音乐的。果然薛明美滋滋地跟着节奏轻轻哼了起来。白河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她如昔日一般的快乐神情,竟然产生了一些不合时宜的错觉。
四五周的时间里,薛明确实比之前“拟态化”的次数减少了许多,这证明社交是帮助她恢复的有效方法。
但还不够。
在白河向赵司令汇报五周以来的成果时,赵司令认为效果一般,他看着白河,冰冷冷的开口:“太慢了。白河。还有几周的时间,你能保证她恢复的速度吗?”
白河双手在裤缝边压得紧紧的。
“你知道薛明喜欢什么。”赵司令最后说。
***
这几个月以来,晶髓项目的研发、生产进度进入平稳阶段后,黄劲峰已经没有再频繁地来见山工作了。
他就待在海虞,待在鹏程,待在家里。像个守着老巢的海盗。
又是一年年末,鹏程的元旦年会如约而至。
前往年会之前,黄劲峰站在衣帽间,努力不去想去年的景象。他对着镜子里的薛明说:“你看看你,薛明,去年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是恋爱脑,他们都嘲笑我,你说你要对此负责……你负责负到哪里去了?”
他打着领带,狠狠一紧:“每周给我一颗晶髓当分手费啊?”
他又狠狠扯了扯领带:“这么霸道吗,我不喜欢。”
最后他平静的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