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处不知名空间内,两道虚无的身影端坐在石桌两方,手中各捏一沓牌。
左边的黑袍人低笑一声,往桌上丢了一张大王,而此时,他手中仅剩下最后一张牌。
“呵呵,埃尔庇斯,你是拦不住我的。”
被称为‘埃尔庇斯’的白袍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甩出了另一副牌。
“王炸。”
黑袍人:?
祂愤怒的掀翻了牌桌,可不过片刻,牌桌又被另一股力量复原回了原来的样子。
“你又作弊!”
白袍人耸了耸肩,顺手出掉了手中最后的牌。
“协议中没有提到我不能作弊,再说了,你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我不也没说什么吗?”他心情似乎有点不太好,没有和往常一样乘胜追击,从虚无中幻化了一个造型精致的铃铛。
随着祂的手腕轻轻一晃,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
“叮呤!”
“这局还是我赢,洗牌吧。”
……
与此同时,桃花源副本,一个小土包下隐隐约约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猛地破土而出,紧接着一个清瘦的人影从土堆中坐起,身上布满斑驳的血迹,伤处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的。
…痛!一种难以忍受的剧痛。
祁远屈膝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试图固定住那道贯穿的伤口。颈间的皮肉摇摇欲坠,他绷紧全身力气,只为了不让那颗头颅彻底断开…
他胸口处的血肉疯狂的开始生长,一个个细胞开始重组,一根根肌肉重新连接,胸腔里空荡荡的地方一坨血肉慢慢形成,最后长成心脏的模样,和其他器官完美接壤。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铃响。但剧痛疯狂地席卷着他的大脑,这个错觉也没有持续太久。
十几分钟过后,祁远大汗淋漓,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哈!我死了,我又活了…”
祁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几行温暖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其实在死亡后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是一个清醒的状态。
他看到了鲁邱,或者是无名的死而复生,他看到了裴禽回归后的茫然,他看到了那些诡异的黑影再次没入黑暗中……可唯独,没有看到那个他最想见到的人。
但某种意义上,他看到了那个他最想见到的人。
在濒死前最后一刻,他对自己使用了【时间行者】的第一个效果:往日重现。
这个能力能将物体的状态逆转回过去,理论上,如果对自己使用,便能将自身状态回退到受伤之前。
早在刚获得这个能力时,祁远就明白,用得好,这就是一张起死回生的底牌。
他赌对了,却也赌输了。
时间的力量确实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片刻,伤势稍有缓和。可就在他状态逆转、身体微调的那一瞬间,阴柔男子的第二击已至,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然而那一瞬间的“回退”,却带来了远超预料的发现:他的脸变了。
不,准确说,是这张脸暂时变成了“祁明”的模样。
他太熟悉这张脸了。
他们兄弟乍看几乎一模一样,可骨骼的细节却不同。祁远瘦削嶙峋,带着几分少年人未褪尽的青涩与单薄;而祁明的轮廓更柔和,气质也更沉稳,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
这也让相像的两兄弟有了一个明显的区分。
最关键的是食指。在祁明右手食指关节处,有一处极细微的错位。
至于这错位怎么来的呢?估计要追溯到他们小时候了。
那是很多年前,一个掉下来的花盆砸向祁远时,祁明伸手挡下所留下的旧伤。这件事让祁远内疚至今,甚至养成了无意识摩挲食指的习惯。
而在濒死前那短暂的回退中,祁远感觉到自己手指的触感、面骨的轮廓,都朝着记忆里祁明的样子偏移。
……这不对。
一个人的过去,怎么会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答案很简单:除非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祁远自嘲的笑了笑,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但关于这里的疑点太多了…
为什么只有外貌特征被逆转,致命伤却依旧存在?为什么祁明与祁远会出现在同一个体的过去中?
但不论怎么说,他在精神方面的问题也是没逃了。
祁远最后看了一眼队长他们的小土包,心里莫名的多了一种酸涩的感觉。
这对他而言是很奇怪的。他们明明只相处了一两个月不到,祁远也自认为平常和他们接触算不上频繁,可在看到队长他们死在自己眼前时,那种胸口塞了一团棉花的感觉…仿佛让他又回到了哥哥手指被砸折的时候…
哦,差点忘了,他现在没有哥哥了。
他对他们的感情不应该这么深厚才对的。祁远心里清楚,但这种难过的情绪也做不了假,所以他现在就处于了一个很矛盾的状态。
“…到头来,真正死去的就只有队长你啊…”
忽然,一道熟悉的系统音从他脑中响起,但听上去却和以往有些不同:
【…叮…叮系统检测您的身份为…非玩家…警告!警告!未知数据骇入…】
【叮,系统检测您的身份为:玩家】
【请玩家尽快退出副本,倒计时10、9、8…】
这是…故障了?
祁远眼前再度出现了熟悉的大门和退出按键,虽然疑惑,但还是在倒计时结束前离开了副本。
【《桃花源记》(7/10)已通关,正在结算奖励中…】
【识意倍率 5%(附加2%额外奖励)】
【桃花枝??10(B级道具)、祭祀香烛??3(B级道具)、小型神像(未知)、古代方士符箓阵法图集(B级道具)、空白符纸??500(C级道具)、朱砂(C级道具)……积分300】
【结算完成,正在返回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