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争荣确认死亡】
【鲁邱确认死亡】
【洛平确认死亡】
【洛矢岁确认死亡】
【祁远确认死亡】
一个充满西幻风味的古朴房间内,布黎娜不可置信的跌坐在地,桌上的墨水洒满文件。
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老式电脑上董争荣的图像,昔人的面孔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三天前,她正式的男朋友还靠在这里的门框上和她说着诙话,现在就变成了一个黯淡的头像被锁在了光屏内。
布黎娜无声的抱头痛哭,打印机内,确认死亡的正式文件因为没人接取,漫天飞舞。
……
拂晓第七支队据点。
会客厅里静得可怕,一切都还保持着几天前的模样。
莫语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身旁几个没收拾的空酒瓶还在等待着它的主人回来收拾。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周遭熟悉的环境,似乎想要把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心中。
他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由白转黑才反映了过来。
鹦鹉莫听停在他肩膀上,似乎察觉到什么,脑袋蹭了蹭他颈侧,难得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苏听云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莫语。”
她开口,声音是哑的。
莫语转过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甚至比平日更平静些。
“上面的报告已经出来了,在新的队员加入前,第七支队暂时解散…”
苏听云深深吸了口气,走到茶几边,动作有些僵硬地弯下腰,将那张纸端端正正放在玻璃台面上,用指尖一点点抚平边缘。
做完这个,她直起身,环视这个空间。董争荣常坐的沙发扶手,鲁邱藏酒的老柜子角落,杜衿楼的资料堆,祁远的茶杯……
都在,东西都在。
可惜,他们的主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苏听云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手放下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大部分惯常的冷静,只是眼眶红得厉害。
用鲁邱的话说就是:“第二天眼睛要肿成桃子了。”
可惜,安静的会客厅里再也没了那个活跃气氛的人。
按惯例来,董争荣一定会在鲁邱调侃完后,好好修理他一顿,让他不要犯贱。杜衿楼和祁远就在一旁默默看戏,她和莫语时不时地呼应几句…
可惜,这个场景之后就只会在他们的脑海中循环往复了。
这就是第七支队的日常,普通又平凡,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什么时候的事。”
苏听云再度开口时,嗓音沙哑的厉害。
“半小时前,布黎娜女士那边发来的电报。”
苏听云沉默地走到董争荣常坐的那个位置,从虚空里摸出那柄随身带的匕首,和一小块木料。
…沙沙
刀尖划过木料,沙沙作响,木屑簌簌落在她脚边,几乎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莫语没看她,转回头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莫听不安地在他肩上动了动,被他用手指很轻地抚了抚背羽。
不知过了多久,苏听云停了手。
她摊开掌心。木屑从指缝漏下,露出掌心里五个刚刚成型的小木人。粗糙,只有大致轮廓,但能辨认出是谁:昂着头的董争荣,咧嘴笑的鲁邱,还有微微侧脸、神色安静的祁远。
莫语盯着那五个小木人看了好几秒后才收回了视线。
苏听云把新的五个,一个接一个,放在了杜衿楼的旁边。
六个小木人,在从窗口漫入的最后一缕天光里,排成一列安静的影子。
她退后两步,看着它们,似乎看了很久,才进行接下来的动作。
“公会那边,我去交涉。”
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的重量却几乎超过了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不认为我们的队友会在一个庚级副本里全军覆灭,这背后的原因,我会去调查,还有…”
她顿了顿,最后一次看了看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
“第七支队的编制,我不会让它撤。”
说完这句,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没入了人群的喧闹中。
莫语依旧坐在窗边,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多久,暮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不大的房间很快就陷入了黑暗。
莫语对着空旷的房间,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早点回来。”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湮灭,长夜降临。
莫听静静的躺在他肩上,发出一声哭泣般的叫声。
……
……
八个小时前,黎明工会总部。
裴禽一出副本就迎面遇到了两个身着公会执法服饰的年轻男女。
“小裴先生,公会近期统一副本数据时,发现该次副本死亡人数与难度评定存在偏差,需要向您了解一下相关情况,请您配合调查。”
裴禽心情看上去有些烦躁,冷笑一声。
“调查?话说得好听,实际就是怀疑到我头上了吧。”
“我虽然因为周鹤年有些看不惯这次副本的安排,但我却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去危害自己的队友。”
金发的外国女子并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冒犯:“裴先生,这些话你还是在会谈的时候讲吧。你现在这个态度,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打算违抗上面的指令。”
一旁沉默的棕发男子也补上了一句:“如果您拒绝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不介意使用一定手段将您强行押送过去。”
“去,怎么不去。”
裴禽难得没有因为对方不客气的话翻脸:“清者自清,二位带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