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过后，城市还浸在淡淡的烟火气里。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薄窗帘，温柔地铺在地毯上。屋里很静，只有彼此平稳绵长的呼吸，缠在一处。
谢寻是在沈烬怀里醒的。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柏信息素，安稳又安心，后颈被人轻轻贴着，温热的呼吸落在发丝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温柔。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得严实，手脚都下意识缠在对方身上。
昨晚靠在沙发上看烟花，看着看着就倦了，迷迷糊糊睡过去，再睁眼，已经是清晨。
沈烬醒得早，正垂眸看着他，指尖极轻地顺着他的发尾，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
“醒了？”
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刚醒的慵懒，温柔得能溺死人。
谢寻脸颊一热，往他怀里缩了缩，睫毛轻颤：“嗯……”
他向来浅眠，一个人的时候，天不亮就清醒，神经永远绷着。可在沈烬身边，他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是暖的。
“还早。”沈烬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再睡会儿。”
谢寻摇摇头，抬手，轻轻抱住沈烬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睡了。”
他怕一睁眼，这温柔就散了。
沈烬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手臂收紧，将人抱得更稳，沉柏信息素温柔包裹着他：“别怕，我不走。”
“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谢寻心口一烫，鼻尖微微发酸。
从前他一个人跨年，一个人醒过来，冷清得只剩自己。而今晨，他一睁眼，就有怀抱，有温度，有一句笃定的“陪着你”。
“沈烬……”他轻声唤。
“我在。”
“新年第一天，”谢寻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想和你待一整天。”
沈烬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本来就是一整天。”
“以后每一天，都和你一起。”
谢寻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晨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不像话。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烬的眉眼，像在触碰一件珍宝。
“你以前……也是这样过年吗？”
沈烬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指尖：“以前一个人，随便过。”
“现在不一样。”
他低头，额头抵着谢寻的，气息相融：“有你了，才算过年。”
谢寻耳尖泛红，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住他的唇。
没有浓烈的占有，只有清晨的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与依赖。一触即分，却让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沈烬眸色一深，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轻缓，缱绻，把一整夜的偏宠，都揉进这个晨吻里。
后颈腺体微微发烫，雪茶与沉柏的信息素温柔缠绕，比晨光更暖，比烟火更久。
不知过了多久，沈烬才缓缓松开，额头依旧抵着他，声音哑得厉害：
“饿不饿？”
谢寻喘着气，点点头，眼睛湿漉漉的：“……饿。”
沈烬轻笑，指尖擦过他泛红的唇角：“我去做早饭。”
他刚想起身，却被谢寻拉住衣角。
谢寻仰着头，眼神软得一塌糊涂：“不要。”
“再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让他再多贪恋一点这份心安。
沈烬动作一顿，随即重新躺下，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好。”
“听你的。”
晨光慢慢爬满房间，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屋内却安静得恰到好处。
谢寻靠在沈烬怀里，闭着眼，感受着真实的温度与心跳。
他从前以为，人生是单枪匹马，一路独行。
直到遇见沈烬。
才知道——
有人偏爱，有人守护，有人把他放在心尖上，从年头到年尾，从清晨到夜深。
这才是活着，最踏实的模样。
“沈烬。”
“嗯。”
“今年也要多喜欢我一点。”
沈烬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郑重的吻，声音低沉，一字一句：
“不用等今年。”
“从现在起，每一分，每一秒。”
“我都只喜欢你，只偏宠你。”
屋内暖意融融，晨光温柔，岁月安稳。
从今往后，每一个清晨，每一个新年，都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