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被一层薄薄的夜色裹住，远处零星响起鞭炮声，提醒着——新年要到了。
谢寻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目光却一直黏在厨房里那个身影上。
沈烬刚收拾好碗筷，袖口依旧挽着，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他不像会做这些琐事的人，平日里冷硬强势，可一旦落在谢寻身上，连动作都不自觉放轻。
“在想什么？”
沈烬走过来，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寻回过神，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小声道：“在想……今年过年，就我们两个吗？”
他从小就没什么过年的概念，一个人待惯了，对热闹向来疏远。可现在不一样，他身边有了沈烬，忽然就对“一起过年”这件事，生出了几分期待。
沈烬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就我们两个。”他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以后每一年，都只有我们两个。”
谢寻心口一暖，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雪茶般清淡的信息素轻轻缠上沈烬身上的沉柏香，温顺又依赖。
“外面好像很热闹。”
“想出去看看？”沈烬低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还是就在家里待着？”
谢寻想了想，摇摇头，抬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不出去。”
有他在，哪里都不用去。
沈烬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乖巧的猫。
没过多久，窗外忽然炸开一片绚烂。
五颜六色的烟花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天幕上绽放，流光溢彩，将整个屋子都映得忽明忽暗。
谢寻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烟花一簇接一簇，璀璨夺目，照亮了他微微泛红的眼尾。他看得有些出神，长睫轻轻颤动，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柔软。
沈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看烟花落在他眼底，看暖光映在他脸上，看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好看吗？”沈烬轻声问。
谢寻点点头，声音很轻：“好看。”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觉得，原来烟花这么好看。
不是因为烟花本身，而是因为身边站着的人。
沈烬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偏过头，吻落在他的唇角。
很轻，很软，带着烟花的绚烂，也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谢寻。”
他唤他的名字，一字一顿，认真得不像话。
“新年快乐。”
谢寻心口一烫，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烟花，也映着自己。
他抿了抿唇，主动凑上去，在沈烬唇角轻轻回吻了一下，像一只试探着靠近的小兽，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沈烬，新年快乐。”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
沈烬手臂一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窗外烟花漫天，屋内气息缱绻。
沉柏与雪茶的信息素紧紧缠绕，再也分不开。
谢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忽然觉得，这才是年。
不是热闹，不是喧嚣。
是身边有他，是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沈烬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郑重又温柔的吻。
“好。”
“从今往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我都只偏宠你一人。”
烟花还在窗外绽放，屋内的温暖，却比漫天璀璨更甚。
原来最好的新年，从来不是奔赴热闹，而是——
身边有你，便是人间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