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终于挂断。
阮绵绵抓起毛巾:“我去吹头发!”说完就想逃离现场。
“绵绵。”肖怀宇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烫,声音也有些低哑。
阮绵绵僵在原地,不敢回头,耳朵尖都红透了。
肖怀宇轻轻一拽,将她拉回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许久,他低声开口:“对不起绵绵,这些年你辛苦了。”
阮绵绵愣了一下,明白他指的是刚才和他母亲的对话内容。
她摇摇头,声音很轻:“都过去了……而且先苦后甜嘛。我现在很幸福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肖怀宇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接着一个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绵长而深情,阮绵绵渐渐沉溺其中,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气氛逐渐升温,空气变得粘稠而暧昧。
肖怀宇的呼吸明显加重,吻也逐渐向下,流连在她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留下细密而湿热的触感。
他的手本能地在她后背轻轻摩挲,隔着柔软的睡衣,也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
阮绵绵意乱情迷间,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那份克制不住的渴望。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在他耳边羞涩地说:“我没关系的……应该可以的……”
肖怀宇深深地望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再次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行……不能这样……”
阮绵绵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那份强行压抑的**。
最终,肖怀宇只是抱着她,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她请求:“绵绵帮我一下可以吗?”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阮绵绵醒来时,只觉得右手手腕和手臂酸软得不像话。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他滚烫的呼吸,一遍遍在她耳边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还有他最后释放时那声极致性感的闷哼,以及他事后极其温柔地抱她去清洗,亲吻她酸软的手……
“啊!”阮绵绵低呼一声,猛地用被子蒙住了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时,肖怀宇端着温水走进卧室,看到的就是鸵鸟状的她。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拉了拉被子:“醒了?手还酸吗?”
阮绵绵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声音闷闷的:“你说呢?!都怪你!”
肖怀宇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从善如流地认错:“嗯,都怪我。”
他拿起她的手,力道适中地轻轻揉按着她酸软的手腕和小臂,动作细致又体贴。
阮绵绵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度,心里的羞恼慢慢被一种甜蜜的暖流取代。
阮绵绵:“那你……你以后不许再那样了就好!”
肖怀宇看着她害羞又可爱的样子,眼底漾开深深的笑意,他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从善如流地答应:“好。下次换别的。”
阮绵绵:“……”她觉得自己好像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
圣诞节的彩灯和集市的热闹逐渐褪去,节日带来的短暂休憩结束,肖怀宇的研究项目进入了攻坚阶段,实验室的工作量陡然增大。
阮绵绵的舞团也同样,新一年的巡演计划和春季剧目排演紧锣密鼓地展开。
同居的生活比阮绵绵想象中要自然得多。
他们像所有忙碌的情侣一样,各自有着密集的日程表。肖怀宇常常泡在实验室到深夜,阮绵绵的排练也时常拖到华灯初上。
但无论多晚,总会有一盏灯为对方留着。有时是阮绵绵先回来,会试着煲一锅汤或者煮点简单的宵夜;有时是肖怀宇先结束,他会把她第二天要带去舞团的午餐水果切好放进饭盒,或者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书边等她,听到钥匙声便起身去门口接过她沉重的背包。
这个周日的晚上,窗外又飘起了细雪。阮绵绵刚结束一周强度极大的排练,浑身酸软地窝在沙发里,抱着柔软的毯子,电视里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她却没什么心思看。
手机响了,是肖怀宇的视频通话。她接起来,屏幕那端是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俊的脸,背景是实验室熟悉的仪器和白色灯光。
“还没结束吗?”阮绵绵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青色,有些心疼。
“嗯,数据模拟卡在一个节点上,可能还要很久。”肖怀宇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就在实验室休息间凑合一下。你早点睡,别等我。”
阮绵绵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对他的心疼。
她点点头,语气轻松地说:“知道啦,大忙人。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你不回来也好,我正好能好好睡个懒觉,这几天都快累散架了。”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肖怀宇在屏幕那头仔细看着她的脸,似乎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半晌才低声道:“好。冰箱里有牛奶,记得热了喝。门锁好。”
“知道啦,啰嗦。”阮绵绵笑着嗔怪一句,又叮嘱了他几句注意休息,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
刚结束通话,还没等她放下手机,另一个视频请求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阮绵绵笑着接通,屏幕里立刻出现王璐璐那张元气满满的脸。
“绵绵!想死我啦!你那边是不是很晚了?还没睡呢?”王璐璐的大嗓门瞬间充满了安静的客厅。
“刚排练完没多久,瘫着呢。”阮绵绵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靠在抱枕上,“你怎么还没睡?国内都快天亮了吧?”
“别提了,刚赶完一个方案,修仙呢!”王璐璐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阮绵绵,“啧啧,看你这小脸累的……不过,气色好像还不错?看来某人的‘滋润’很到位嘛?”她促狭地挤挤眼。
阮绵绵脸一热,抓起另一个抱枕假装要砸屏幕:“王璐璐!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我怎么了嘛!”王璐璐哈哈大笑,“快说快说,什么时候回国?机票订了没?姐妹们给你接风洗尘!”
“大概下周吧,团里这边最后一点收尾工作结束就回。”阮绵绵算了下时间。
“太好了!等你回来!”王璐璐兴奋完,忽然又压低声音,换上一副八卦兮兮的表情,“哎,说真的,你跟肖怀宇现在到底怎么样啦?你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了?就删了一巴掌完事儿了?我当时可是摩拳擦掌,跟谢佳阳那小子都说好了,要是见着肖怀宇,非得帮你好好揍他一顿出出气不可!阳仔也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提起这个,阮绵绵的眼神柔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而且,说到底,就是个蠢到家的误会。他一说开,我就没出息地心软了。”她叹了口气,“可能我上辈子欠他的吧。”
王璐璐在屏幕那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阮绵绵同志!你的原则呢!你的底线呢!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再见到他要让他好看?结果呢?人家稍微卖个惨,你就投降了?你这心也太软了!容易吃亏我告诉你!”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阮绵绵心里暖暖的,“但是璐璐,真的见到他你就会明白的。有些人和事,错过了五年,真的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在赌气和报复上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而且,他这几个月真的做得很好。”
王璐璐看着她脸上那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和幸福,撇撇嘴:“行吧行吧,看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哎,那……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她眼睛又开始放光,充满了求知欲,“同居也快一个月了吧?有没有……嗯?那个生命的大和谐?”
阮绵绵的脸瞬间爆红:“王璐璐!没有!你想什么呢!”
“没有?!”王璐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都快一个月了还没?!阮绵绵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阮绵绵了?当年芭蕾舞校多少帅哥追你你都不带看一眼的,现在跟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同居一室,居然还能盖着棉被纯聊天?!肖怀宇他是不是不行啊?!”
“你小点声!”阮绵绵打断王璐璐也越来越离谱的发言,“他很忙的,而且我觉得还没到那个水到渠成的感觉。”她越说声音越小。
“忙算什么借口!再忙还能……唉!”王璐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跟你说,绵绵,你得主动点!这异国他乡的,他又帅又是学霸,惦记他的金发碧眼小姐姐肯定不少!你这一回国,分开就是好几个月,万一被人趁虚而入了怎么办?你得先把名分坐实了!把他吃干抹净!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阮绵绵被她这番虎狼之词说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你就会口头逞强!说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你跟谢佳阳呢?他跟你表白了吗?还天天‘璐璐姐’、‘璐璐姐’地叫呢?”
一提谢佳阳,王璐璐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气势矮了半截,眼神开始飘忽:“咳……提他干嘛……那个死直男……脑子里除了代码和篮球就没别的……算了算了,不说他了,气死我了!”
两个女孩又笑闹着聊了些别的,互相吐槽了一番自家那位不开窍的男人,才在夜色渐深中挂了视频。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阮绵绵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王璐璐那些话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主动一点吗?
她确实快要回国了。瑞士这边的交流项目即将结束,她作为舞团的首席,必须回去准备新一年的演出季。
而肖怀宇,他本硕连读五年,虽然研究生阶段快结束了,但还有一个重要的毕业项目和论文要完成,至少还要再待两个月。
两个月的分离虽然不算太长,但对于刚刚重逢、感情正浓的他们来说,似乎每一天都显得有些难熬。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令人脸热的画面。
真的要……主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