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阮绵绵的声音拔高，“失常？怎么会……你……” 她显然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答案。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亮光迅速黯淡下去，：“没事没事……就一次比赛而已你别太放在心上。”
看着她瞬间失落难过的样子，像只淋了雨的小兔子，肖怀宇低低地笑了起来，眉眼舒展。
“笨蛋。”他的声音带着笑，低沉而悦耳，“骗你的。”
“啊？”阮绵绵彻底懵了，表情呆滞地看着屏幕里突然笑得如此开怀的肖怀宇，一时没反应过来。
“金牌，”肖怀宇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笑意更深，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第二名，全国。”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阮绵绵的表情从呆滞到难以置信，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肖怀宇！”她终于反应过来，又羞又恼，对着屏幕凶巴巴地吼了一声，“你吓死我了！我刚才……我刚才差点就……”
她说不下去了，想起刚才瞬间涌上的难过和委屈，眼圈又有点红，但这次是纯粹的高兴。
“对不起，”肖怀宇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心底一片柔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看你太紧张了，没忍住。下次不骗你了。”
他认真地保证道。
“哼！再有下次我……我就……”阮绵绵恶狠狠地威胁，但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惩罚。
她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肖怀宇！恭喜你！太棒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纯粹的、为他骄傲的喜悦。
隔着屏幕，肖怀宇仿佛能感受到她那份毫无保留的快乐。
他看着她轻声说：“嗯，谢谢你，绵绵，御守很管用。”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阮绵绵催促他快回包间，别让老师等久了。
肖怀宇答应着，看着屏幕里她依旧兴奋得发亮的脸，才有些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通话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肖怀宇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北湾璀璨的夜景，唇边那抹温柔的笑意久久未散。
片刻后，他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转身走回那个依旧喧闹温暖的包间。
门推开，热闹的声浪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哟，咱们的金牌得主回来啦！”刘主任立刻笑着打趣，“电话接完了？汇报完喜讯了？”
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肖怀宇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但并未否认，只是平静地走回座位嗯了一声。
王老师看着他举起酒杯：“来来来，怀宇回来了就好！我们继续！为我们北湖省的历史性突破，干杯！”
“干杯！” 众人齐声应和，笑声、碰杯声、祝贺声再次充满了整个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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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阮绵绵坐在书桌前，她面前摊开的是高二下册的数学预习资料，一道立体几何的辅助线让她卡了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犹豫片刻，她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微信-‘绵绵’】：嘉澍哥，在吗？有道几何题想请教你一下，方便吗？（小猫探头.jpg）
【
微信-‘池嘉澍’】：在的，绵绵。随时可以，你过来吧。
阮绵绵敲响了池家的门。
开门的是池嘉澍，他穿着干净的白T恤和灰色家居裤，头发清爽，笑容温和。
“绵绵，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谢谢嘉澍哥，打扰你了。”阮绵绵小声说，换好拖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
“题卡在哪里了？”池嘉澍自然地引着她走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还是像以前一样，到我房间书桌那里写吧，光线好点。”
阮绵绵的脚步却顿住了。
池嘉澍的房间，那个堆满了参考书、承载了她许多懵懂请教时光的小天地却让她感到一丝微妙的局促。
“不…不用了，嘉澍哥。”阮绵绵连忙摆手，脸颊微热，“就像之前一样在客厅茶几这里吧，挺好的。”
她说着，已经自顾自地在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把习题册摊在玻璃茶几上。
池嘉澍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目光温和地落在阮绵绵身上：“怎么了？以前不都习惯在房间吗？那里安静些。”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阮绵绵低下头声音轻软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嗯…今天…就在客厅吧。也挺好的。”
池嘉澍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没再坚持。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阮绵绵对面坐下，拿起习题册：“好，是哪道题？”
讲解的过程依旧耐心细致。
池嘉澍用笔在草稿纸上画着清晰的辅助线，声音温和低沉，条理分明。
阮绵绵专注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心中那点微妙的局促感在知识的浸润下渐渐消散。
问题解决，阮绵绵合上习题册，真诚地道谢：“谢谢嘉澍哥！讲得真清楚，我明白了。”
“不客气，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池嘉澍微笑着收起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阮绵绵带着轻松笑意的脸庞，随口问道：“看你今天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
阮绵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少女纯粹的雀跃：“嗯！今天是我生日！”
“啊？”池嘉澍是真的有些惊讶，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歉意，“生日快乐，绵绵！我也没准备礼物……”
“没事没事！”阮绵绵连忙摆手，“就是和几个朋友约好了，晚上一起去知行路那边的KTV唱歌庆祝一下！”
“KTV啊…”池嘉澍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
高三繁重的学业和他母亲严格的管教，让娱乐这个词离他似乎很遥远。
“那个…绵绵，”池嘉澍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们的聚会…方便加我一个吗？”
“啊？”阮绵绵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解释，“不是…嘉澍哥，我的意思是…我们就是几个同学瞎闹，很吵的…而且你高三了，阿姨那边……”
她下意识地想到池母那严肃的面容和近乎严苛的要求。
池嘉澍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坚定：“没事的。就一晚上，放松一下。我妈她出差了下周才回来。可以吗？”
面对这样的眼神，阮绵绵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只是有点惊讶，并非不欢迎。
“当然可以！”她连忙点头，脸上绽开笑容，“嘉澍哥能来，我们当然欢迎！就是怕你觉得我们太闹腾。”
“不会。”池嘉澍的笑容明显放松了许多，带着一丝释然，“正好换换脑子。谢谢你能让我加入。”
离开池家，阮绵绵立刻在群里发消息。
【微信-阮绵绵不是软绵绵】：@全体成员晚上KTV包厢，可能要多加一个朋友哦，是我邻居学长池嘉澍，高三的学霸！他听说我生日，也想一起来热闹下！（可爱猫猫.jpg）
【微信-璐璐大王】：哇！池学长？传说中的年级第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鼓掌表情）正好让学霸感受一下我等凡人的欢乐！
【微信-宇宙第一阳】：池嘉澍？那个超级学霸？稀客啊！没问题！人多热闹！怀宇，你说是吧？@细雨
【微信-细雨】：嗯。房间订好了，808，七点。
傍晚时分，阮绵绵穿着一件漂亮的奶油白色短款羊绒大衣，领口和袖口镶嵌着柔软的素灰色色绒毛，衬得她的小脸愈发莹白如玉。
纤细的小腿上裹着厚实的奶咖色打底袜，脚上是一双小巧的棕色雪地靴，靴口同样缀着一圈蓬松的绒毛。
脖子上围着一条莓果红色的羊绒围巾，松松地绕了两圈，将她尖俏的下巴也包裹住，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和池嘉澍约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
池嘉澍准时出现。
他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外套和休闲长裤，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带着点书卷气的斯文。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纸袋。
“生日快乐，绵绵。”他微笑着将纸袋递过来，笑容温和，“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啊？谢谢嘉澍哥！”阮绵绵惊喜地接过，纸袋不重，透着淡淡的香味，“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池嘉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你今天很漂亮。”
阮绵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谢谢嘉澍哥。车来了！”
公交车缓缓停下，两人上车。
车上人不算太多，但也没有并排的空座。
阮绵绵找了个靠窗的单人座坐下，池嘉澍则拉着扶手，站在她座位旁边的过道上。
车子启动，微微摇晃。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车厢内投下长长的、流动的光影。
阮绵绵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向后掠去，心情是雀跃的期待。池嘉澍站在她身旁，身形挺拔，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身上有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书卷的味道。他似乎有些沉默，目光也落在窗外，侧脸在夕阳的光晕里显得沉静而温和。
“嘉澍哥，你高三压力是不是特别大？”阮绵绵轻声问，打破了沉默。
池嘉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她，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嗯，还好。习惯了。就是没什么时间做学习以外的事情。”
“那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阮绵绵扬起笑脸，语气轻快，“璐璐和佳阳他们都很能闹腾的。”
池嘉澍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好，期待。”
车子摇晃着前行，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城市的夜晚开始苏醒。
阮绵绵和池嘉澍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轻松自然。
在这份舒适之下，阮绵绵心底某个角落，却悄悄地、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早已在KTV包厢。
她想象着肖怀宇此刻的样子，是依旧沉默地坐在角落，还是也会期待她的到来？
车子靠站。
阮绵绵和池嘉澍随着人流下车。
璀璨的霓虹招牌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隐约的音乐声。
阮绵绵深吸一口气，生日聚会的兴奋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