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晏清的心脏抽痛。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恐惧——如果林江宁真的触发自毁协议，他会消失。而晏清甚至不确定自己对林江宁的感情，是真是假。
“我们出发吧。”晏清站起来。
传送平台上，已经有几个玩家在等待《屠宰场》的开启。晏清扫了一眼：三男两女，表情各异，有的紧张，有的麻木，有一个年轻女孩甚至在微笑。
“新人？”女孩主动走过来，打量着晏清的病号服——他又换回了那身衣服，因为林江宁说“隐藏路线需要你看起来脆弱”。
“嗯。”晏清简短回答。
“我叫小鹿。”女孩伸出手，手腕上有条形码，但没有编号牌，“你是第几个副本？”
“第三个。”
“第三个就进三星本？”小鹿的眉毛扬起来，“厉害。或者倒霉。”她笑了，笑容很甜，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晏清注意到她的指尖有伤疤，新旧交叠，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割伤。
“你呢？”他问。
“第……十一个？”小鹿歪头想了想，“记不清了。太多了。”
第十一个三星副本。晏清无法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林江宁走过来，站在晏清身边，但没有说话。小鹿看到林江宁，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
“侦探。”她说，语气里多了一丝敬畏，“你也进这个本？”
“观察员。”林江宁简短回答。
小鹿识趣地走开了，但她的同伴——一个高瘦的男人——一直盯着晏清，眼神不善。
“那人叫剃刀。”林江宁低声说，“三星玩家，以‘收割新人’出名。他会故意在新人面前展现强大，取得信任后骗取道具和积分。小心他。”
晏清记住了。
传送平台亮起蓝光。系统提示音响起：
“副本《屠宰场》将在30秒后开启。玩家：7人。观察员：1人。”
“本副本为三星·伦理类，建议组队。但组队可能增加情感绑定风险。”
“祝各位……好运。”
蓝光吞没了一切。
晏清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大厅里。大厅是巴洛克风格的，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垂挂，地面是大理石拼花。墙壁上挂着油画，但画中人物的脸都是空白的。
大厅中央有七个柜台，每个柜台后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穿着黑色制服。柜台前有数字编号，对应玩家的编号。
晏清的编号是7。
他走向柜台。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欢迎来到情感屠宰场。规则如下：”
“1. 每位玩家初始拥有10枚‘情感筹码’，可用于购买线索或道具。”
“2. 筹码可通过‘出售情感记忆’获得。出售的情感记忆将被提取为‘情感宝石’，根据稀有度定价。”
“3. 获得足够线索后，可进入‘最终房间’通关。”
“4. 拒绝出售情感记忆的玩家，将进入‘隐藏路线’。隐藏路线的出口在……”
卡片上的字迹模糊了，变成一团黑色的墨迹，然后重新显现：“屠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