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斯奎拉，我们是人类。
——《来自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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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世界·蛞蝓猫mod加载中……】
【附属账号已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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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投影仪被一尾巴掀下桌，咕嘟咕嘟打了个转儿，最后被黑影一口吞吃。
我把掌心贴上维维尔后颈，四指交替揉搓着它的脑袋，“不喜欢这个结局？”
柔软到近乎是液态的小维维尔贴着我的胳膊翻了个身，前肢扣住手腕，把脑袋伸到我虎口处啃啃啃。
它那一口尖牙已经提前缩回去了，故在皮肤上来回研磨的只有光滑的牙床。
看来确实很郁闷。
“我也不喜欢。”
“喵——”
维维尔能够通过登录我的附属账号进入游戏。鉴于《咒术回战》的模式为单机，它想要独立于我出现只能以特殊状态存在。
比如现在，它是一只蛞蝓猫。
蛞蝓猫是我玩的另一款游戏《雨世界》里特有的生物。官方解释是一种70%是猫30%是蛞蝓的杂食性智慧生物，能够使用工具。
要我个人对外观进行简单描述，大概就是四肢着地行走时看起来像猫，趴下来时像有两只小耳朵的海兔的小东西。
也只有外形需要描述。维维尔不属于生物，眼下仅仅只是模拟外形，未有继承对应习性的意思。
看着可爱罢了。
搬来盘星教时我顺带让维维尔去我原来的住所收拾家具。准确而言，它是把东西一股脑吞进肚里，再施施然跑回来。
毕竟束缚里仅规定不能用这股力量伤害人类，而我不过是用它来照顾我的日常起居。
更何况，严格意义上我只能算是使用了我的附属账号，真正有杀伤力的开挂脚本还在CD中。
唯一的一点缺漏是，把住宅变回毛坯房造成的动静还是有点太大，给本就混乱的事件又增添了新的疑点。
谁叫维维尔向来不是个特别有耐心的孩子。在它看来，全部打包是最粗暴有效的方案。
不过，咒术界的怪事儿那么多，他们应该也不会特别在意吧。
“没关系。”夏油杰脾气特别好地对我说，“如果惹上麻烦，我会直接把你供出去的。”
真巧，我也是。
此处顺带拉一个题外话。我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五条一直没抓住夏油。
他不是直接开了个教会吗？又不是那种随时能够游走跑路的组织，顺藤摸瓜抓过来应该并非特别困难的事情吧？
我对六眼的了解仅来自于漫画的浅薄介绍和游戏里碎片化的相处，没有亲身体验过到底有多强。但这种程度……我想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或许他们确实不想再往来了，也有可能是源于某种诡异的不可抗力。
“……”
懒得管，谁知道呢。
夏油让我近些日子待在教会里不要出去，也不清楚是担忧我暴露，还是想装模作样软禁我。
束缚里并未规定过他人不能对“长流愿”进行伤害行为，假如他们有这个能力的话。
我反手把维维尔猫猫拎起来塞到卫衣帽子里。
“咪？”维维尔翻滚挣扎着探出脑袋，靠上我肩侧。
我拉开房间门，“出去逛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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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离开教会，意味着不用去上学，大概算是少数值得列出优点之一。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想起关于枷场姐妹的事情。她们是货真价实要去学校上学的小学生，和那些没有咒力的普通人类一起。
这着实让我一开始有些意外，但了解缘由后也能理解。
众所周知，咒术界只有高中，不存在公共基础教育。夏油杰又忙，做不到事事亲力亲为。拉其他诅咒师来负责教育也未必靠谱，放普通人类教师进大本营则更不可能。
知识就是力量，双胞胎不得不背起小书包步入力量的殿堂。
读完初中应该就解放了吧。
反正与我无关。
盘星教内没什么有趣的内容，刚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被领着简单认了一圈，无非就是那些东西。
没意思。
可能是刚看完新番的缘故，我现在好像有点儿恹恹的。
那动漫里的“新世界”基本展现出了由超人类主导的世界会是如何。
怎样防止“新人类”自相残杀，“新世界”降生的无咒力的孩子该何去何从，抹去“旧人类”存在痕迹的方式……
给我的观感就像是……本来期待着一个事件的结局，然而有人提前演算出了结果，并把它剧透。
我因此难以想象出比这更好的结局，也无法再保持先前那种期待。
一切骤然索然无味。
要不把《来自新世界》塞给夏油吧，然后跟他说：如果你的最终成果不如那所谓的“新世界”我就反水。
开玩笑的。
到底夏油杰只是个NPC，无法接收来自现实世界的信息。游戏还是要按照它的底层逻辑来运行。
我在教会内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
维维尔软趴趴地摊在兜帽里，几乎化成了一滩水。
它没有固定的大小和质量，为了不把我勒到，现在正是轻飘飘的，刚好能把帽子填满。兜帽成为了维维尔的摇篮。
……
大抵在人类看来，“空旷”是建筑最能营造神圣感的方式之一。整个教会空荡荡的，哪怕是最细微的脚步，也可以产生回声。
没找到任何足以引起兴趣的事物，我轻轻拉了下衣领，连带着扯动帽子的布料。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维维尔小幅度蠕动片刻，随即拉长身影，化作没有边界的黑，将我吞进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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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赐死，弱者降罚，强者予爱。
睁开眼，条幅上的那些语句便撞进我的视野。
是会客室。
“你对这个感兴趣？”我有点忧愁地关心起维维尔的喜好，“我还以为你会叛逆一点，直接带我出去玩儿。”
从黑影重新化身为黑漆漆蛞蝓猫的维维尔拒绝接受质疑，拿脚掌跺了跺地板，声音清脆又响亮。
什么时候跟兔子学会的跺脚？
猫不理我了。猫选择用八只眼睛盯着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反正不看我。
有点掉san了宝贝。
会客室现在空无一人（我和维维尔不是人），而我们也不讲礼貌，故随便我们闹。
夏油的工作流程我有旁观过，当然，仅限于与普通人类。简单概括就是“收咒灵”和“放咒灵”，从中获取力量或金钱。
至于夏油和其他术师之间的关系，他不会告诉我。
维维尔为什么会首先想到这个地方？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假大空”的气息，与此地招摇撞骗的本职相当专业对口。除此之外再无什么可称道的。
那么，也就只剩下条幅了。
“……”
我用鞋侧轻轻贴了贴背对着我的维维尔。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珊瑚珠般猩红的眼睛滴溜溜转回来盯向我，里面充满了欣慰。
“哈。”我嗤笑道，“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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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
我拎着维维尔往夏油桌前一甩。
夏油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小蛞蝓猫就像被摔在案板上的鱼般一个打挺翻身而起，弓起背部对着我呲牙咧嘴。
“喵#$%&*@～'/-_###———”
直接变成不可名状的声音了吗？那确实骂得很脏。
我不为所动，轻松写意地将它掀翻，按倒在桌板上。
夏油看了眼惨遭镇压、正无能狂怒对我的手臂使用兔子蹬的小维维尔，努力按耐住抽搐的嘴角，“你在干什么？”
我说：“打补丁。”
“夏油，你太弱了。”
“……”
夏油杰用“这孩子又在发什么癫”的眼神看向我，疲惫捂脸，“无聊的话回头我让真奈美给你安排点工作。”
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维维尔的本体有什么含义。
不等我开口，维维尔先变了脸色。
只见它身形倏忽一缩，化作黑影灵活地从我指缝溜走。接着重新恢复猫态，三两下跳上我的头顶，傲然挺立。
藐视的眼神明晃晃照下来。
[呵，人类，竟敢拒绝吾施舍给你的力量。]
这时候又光速回归统一战线了……
我对猫的反复无常习以为常。
夏油杰自然是听不懂维维尔说话的，不过它的肢体语言很明显，我想夏油多少应该能够理解它想表达的意思。
我不太习惯维维尔目前的位置。猫很轻，平衡力也很好，但还是会给我一种它很容易摔下的错觉。这会使我下意识限制自己的动作。
毕竟要是真让维维尔摔下来丢的还是我的脸。
不够默契呢。
蛞蝓猫拿宽厚的尾巴拍了下我的后颈，表达不满。
[是你不够信任我！]
嗯……我努努力。
当然，首先需要处理的还是夏油的问题。
“不接受吗？”我轻微眯起眼，“先前的束缚，我细细考虑了一下，认为略有些欠妥。”
实则不然。直到现在，我所做的种种都纯粹是想一出是一出来着。
然而这不妨碍我张口就来。
“仅凭现在这种程度，想要五年之内完成清除非术师的目标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没有悬念的游戏，但临时修改内容也来不及了。”
“所以我来打个补丁。况且，这样对你来说是更有益处的吧。”
说罢，一粒乒乓球大小的黑体在空中凝结。
因其不反射任何光线，在视觉上无法呈现出体积感。以人类的肉眼观察，比起规整的球体它更像是二维圆形。
否则应该会很像咒灵玉。
被抽取力量的维维尔感受到了困顿。它浅浅打了个哈欠，意识回归我的体内。
也可以理解为，为了满足身为主账号的我的奇思妙想，这只附属账号刚刚冒头就被强制下线了。
临走之前维维尔抛下最后一句留言。
[你坏。]
我笑了笑，把自行仿制的伪咒灵玉隔空推过去，继续向对面输出。
“由于这个束缚，夏油先生最近很忙不是吗？”
虽说是“无上限”的咒灵操术，但人类的精神与□□所能承载的力量是有上限的，世界上咒灵的能力与数量也是有上限的。
更何况，收集咒灵需要时间，提升自己需要时间，而人类的时间也并非无限。
这个术式和它的主人一样，是个极其理想化，却又被现实束缚的存在。
夏游杰沉默片刻，接过了那只黑球。
他低眉观察着手中的未知之物，大抵还在考虑。昏黄的灯光模糊了他的神情，莫说，此人安静的时候倒还真有几分佛陀似的慈悲像。
须臾，他眼皮一掀。
“它能带给我什么呢？”
“那取决于你能够承受什么。”我如实回答。
说到底，在游戏世界里一切力量的本质不过是编码好的数据。
那枚黑体里储存的便是维维尔的能力代码，而选择吸收它的夏油杰则会成为支撑运行代码的载体。
过于庞大的数据量会导致系统崩溃。故最终夏油能够承受多少力量还是要看他的自身属性。
“你有很充足的时间进行决定，”我向来不喜欢拉扯，“总之，它就存放在你这里了。想吸收时只要像你平常那样吞下去就行。”
至此，我转身离去。而对方也未有阻止的意思。
只是在跨出门外的时候，夏油忽然开口。
“你真的不是人类吗？”
“……”
我扭头朝他笑了一下。
“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把猫拉出来溜了一下又塞回去略略略～
维维尔：盯——??ΘдΘ??
爱你们，么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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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好癫啊你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