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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厚脸皮

初畔皱起眉。

怎么会是许既白?

一片白色的背景中多出两条白色消息。

第一条是在凌晨一点,许既白发了一个“。”。

第二条消息是在早上七点,许既白发了“打不打游戏”。

有病啊?早上七点问人打不打游戏?

初畔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想了想,不知道说些什么,打算待会再回复。

这么一放下,到了晚上写完作业没事干才记起来。初畔找到那个乱七八糟的头像,发过去“行”。

半个小时后,手机低低振动一下。

游戏主页面加载到一半,一个电话打过来,初畔点击接通,再次切回游戏时,已经加载完毕。

今日匹配速度很快,两三秒就可以进入大厅。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初畔打得很专心,操作也比以往牛逼不少。他搜刮完敌人的装备后,发现多出来一个背甲。

他放轻呼吸,还是按下标记点位,开口,“这里有多出来的背甲。”

起起伏伏的杂草堆里忽然蹿出来一个人,往标记点走去。

这场游戏打得比较刺激。要么自己的红条低得几乎没有,结果凭借手法将对面反杀;要么是许既白打得正酣时子弹没有了,靠着近身手榴弹两方一起倒地。

决赛时场上还有两个队伍,许既白的背甲快被打碎了,初畔的头盔也是。他们去舰船上搜刮够物资,刚打算下船时,面前的钢板忽然爆炸!

游戏音效变得嘈杂模糊,初畔立马躲在建筑物后,点开瞄准镜,红点对着楼梯口。

视线边缘里,灰蓝的天空再次划过一小颗墨绿色的椭圆物,轻轻落到初畔脚边。

电话里,许既白的声音几乎和爆炸预警同时响起,“跳!”

与此同时,初畔向后猛地跃出,和往外侵蚀的火浪一起!

“嗡!”

初畔看一眼顶上的血条,只剩小半了。他暗骂一声,角色一落地便朝着楼梯口扫射。

屏幕里,飞扬的海水还没落地就又被炸起,碎成更小块,初畔打完一梭子,卡着视角,一边观察楼梯口一边打药。

枪击声里掺杂着许既白说的话,初畔没听清,刚想来帮忙打人,却在架好角度时感到不对劲。

他猛地把视角转移到另一边,却见远处扬帆横梁上有一个小黑点。

初畔瞪大眼,“有狙击手!”

可惜太晚了。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枪响,加入并主导了混乱的音效。

倒下的先是许既白,初畔最后被围攻,两个一起狗带。

初畔几乎是在倒地的一瞬间脱口而出,“我□□……“

他及时收声,对着排名第三的结算界面,心里把那个狙击手翻来覆去骂上个好几遍。

没有了混乱的音效后,许既白说的话总算清楚了,“还打吗?”

初畔退出队伍,“不打了。”

许既白应下声。

初畔删掉结算页面后台,心情总算平复些许。

电话嘟嘟两声,家里的安静衬得外面的街道更吵。

狭窄的马路上有许多摩托车急驰而过,轰油门轰得嗡嗡响。还有隐隐约约的夫妻吵架小孩哭闹,喧嚣不已。

初畔不想晚餐也吃平淡无味的吐司,犹豫片刻,还是打算自己简单做一餐。

家里还剩两个鸡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应该没发霉。

初畔拧开煤气灶,简单冲洗一下锅,转小火,把锅上薄薄的水层蒸发干,倒上一层油,直接把鸡蛋敲进去。

他简单翻炒两下,鸡蛋便散开,外面熟了,里面的蛋液却还在流动。这时候放入米饭是最好吃的。

其实一开始的初畔做蛋炒饭也是像黄叔那样,米饭和鸡蛋一起放下去,不停搅,让每一粒米都裹满蛋液,看起来粒粒分明。

无奈初畔技术有限,试了许多次都很难吃。炒出来的饭跟放了胶水一样,一大团黄灰色的米饭连带铲子一起粘着,有点像老家那种喂鸡的饭团。

初畔又翻了两下,觉得差不多了,便加入酱油,就着一根火腿肠吃下。

吃完后,他望着乱乱的厨房,心生绝望。

清理干净花了不少时间。初畔把拧干的抹布一抛抛在水槽框里,瘫坐在椅子上。

初畔喃喃道,“怎么比打架还累?“

……

两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气温在这短短两天里急剧飙升,到了二十多度。窗外只剩几片叶子的灌木丛终于能够迎来自己的生机,连时不时降落走廊的鸟都有了自己的另一半。

课间,初畔去接水。许既白正好从饮水机旁转身。两人在狭窄的过道迎面遇上。许既白的脚步顿住,看着初畔侧身,让出大半个通道。

他握着杯子的手收紧,垂下眼睫离开。

课间时间,初畔在补觉。没和任何人搭话。

教室里有几个女生在讨论些什么,还有些男的正把椅子摇得吱呀响。

初畔微微蹙眉,把脸往衣服的更深处埋去。

星期三的轨迹依旧如此。

晚自修放学铃响起刹那。初畔和一众人抓起笔袋书本,在许既白站起身时就已经消失在教室里了。

星期四的气温降了一点。

午休,食堂人声鼎沸。初畔和于谨言一起走。于谨言说起下周班级要出板报的事,“你要不要加入?”

初畔一整个拒绝,摇摇头,“不要。“

“别啊。“于谨言一笑准没好事,“我觉得你画的可好看了,我可是力排众议给你留了个位置。“

“你就是想看我出糗吧……“

“那这个你别管。“于谨言威胁道,“画不画?”

初畔一扶额,“画画画……”

星期五下了一场小雨。

下午雨停了,但风很大,带着湿冷的潮气。

教室要通风,所以窗户开着一条缝。他正低头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道题。一阵风猛地灌入,吹得初畔摊开的书页哗啦作响,他下意识伸手按住。

后面传来沉闷短促的”咳。”

过了会,初畔算完最后一个步骤,把写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一撕,起身去扔课桌旁的垃圾袋。随手把窗户关小了点。

星期六要进行周测。桌椅要移开,同桌和同桌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监考老师将一沓试卷放在第一排,示意往后传。

传到初畔这排,他从前座手中接过,感觉挺厚的。指尖捻开最上面一张,留下,然后手肘举过眼,向后递去。

他能感觉到斜后方的人伸手接过,试卷隔着两指旋即分离。

学校里这么“形如陌路“,结果到了星期天时许既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厚脸皮得初畔叹为观止。

许既白:。

过了一个小时,见还没回复,许既白又发来一句:算了。

初畔:……

初畔:我邮箱有东西没拿,上线了。

这把游戏初畔打得不是特别好,主要是不怎么想玩。

起初很安静,只有游戏音效。但架不住初畔没手感,于是许既白开始指点。

“东南角有人。”

”走廊那里。“

“我掐个雷,你别上去。“

而初畔也从一开始的沉默变为清一色的答应。大半局都在嗯嗯嗯。

这把没有被狙击手阴死,而是直接被对面火力覆盖给轰死的。倒也不怨。

初畔打完这一把实在玩不下去了,匆匆道别后挂断电话。那一瞬许既白刚想说些什么,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