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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番外二[番外]

初畔的后遗症一开始是很烦人的。

一、头痛

头痛在高二上册的时候比较频繁,疼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停下写字的动作,紧皱着眉,一下下挨过那钝痛和刺痛交织的时候。

有时候等十几秒。有时候等两三分钟。极少数是五分钟。

过了两三个月,症状明显减轻了。只有熬夜熬得过头了,头痛才会像没得到大人关顾的孩童一样,疯狂地在脑子上作乱,博得关注。

疼,但次数少,能忍。

二、眩晕

眩晕是随机的。

可能是一次无意间地猝然起身,可能是一次长跑后地漏一拍呼吸,可能是想东西想得入迷了……

总之,特别无厘头。

比菜市场砍价互骂的大爷大妈还没道理。

眩晕不是一瞬间的,可能你上一秒还在玩笑打闹,走了几步,突然视野周围出现黑边。

这时候,初畔就知道要完了。

黑边就像完全浸没在水里的秀发,密集扭曲,并疯狂地往中心生长。它长得太迅疾了,盖住了外界的所有声音,可能就一两秒。

这个时候,初畔就会扶住椅子、墙壁等一切物品,但就是不会靠住同学。

所以同学很少发现初畔的不对劲,就算发现了,也会被初畔两三句搪塞过去。

三、手脚冰凉和手抖

这两样最会一起找上门。

初畔的四肢本来就不算热,而同阿海这么一打所流出的鲜血,好似也带走了仅剩不多的体温。

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指尖青白,唯一的血色就是暖阳画上去的。

夏天再热,初畔的手也不会暖和;冬天更甚,但初畔觉得抱暖手宝有点丢人,权衡之下,他选择了把手塞进大腿缝里。

有时,心细的同学发现了,会打着算盘往自己手上贴暖宝宝,然后强硬地拉过初畔的手,趁机摸两把美人儿。美名其曰:帮你暖手。

初畔想抽回来,但看着同学嬉皮笑脸的模样,又纵容了。

更麻烦是手抖。

手冷初畔可以硬抗,他可以面不改色,这样就没人知道。而手抖不一样。

好在初畔身体素质感人,颤抖不是很明显,写字时力道稍加控制,就不会被看出端倪。

同学不知情,有一次甚至问出:“你字怎么突然这么好看了?“

四、失眠

不正常的失眠很折磨人。

睡前的情绪波动但凡比较大,那么这前半个晚上都会听着鸟鸣窸窣,然后像断片一样睡过去。

而熬半夜之后,头痛恶心什么的全找上门来。初畔这天的早上都别想安生。

一旦真的撑不住、睡熟了,就会直接陷入昏睡,少数时候虽然醒了,但动不了。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自己尖锐的耳鸣,能听见同学的窸窣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等初畔猝然一下坐起来,浑身是汗的时候,寝室里是空的。

五、记忆力减退

有什么比睡眠紊乱还要烦人吗?

有的……

是刚翻开的书,转眼就忘了刚才看到哪一行;是刚说过的话,转头就记不起具体字眼;是老师在台上讲了半节课,他盯着黑板,脑子里却一片发空,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不过这些都是少数事件,一般深究就能想起来。

可伪装得再好,对生活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上一秒还攥在手里的笔,下一秒就忘了放哪儿;刚要去办公室交作业,走到半路突然顿住,愣半天才能想起要做什么;一些基本的问答,同学们就一脸懵地看着初畔尬笑两声。

”……这、这人不会脑子有点问题吧?“

”不能啊?难道我比脑子有问题的人考得还差?“

”但他这个确实很像啊……!”

每当这个时候,初畔也只是抿抿嘴,不可扼制地想起某个人。

怎么可能不想许既白呢?

只有他能看穿伪装的正常,然后耐心地一遍遍追问。

只有他能在自己失眠的时候抱着自己,抱得很紧,自己却奇迹般地睡熟。

只有他能握住自己发凉颤抖的手,用那体温温热,报酬就是一个吻。

……

许既白太多太多好了。

好到初畔一想起,就觉得现在一个人硬扛的日子,格外难熬。

所以又怎么可能不想他?

——

上了大学后,时间已然流逝。

病痛被岁月冲刷去不少,两年多的修养加上自身身体素质强大,对比之前已经无限接近。

只是那一年的灾祸实在伤了根本,就像反比例函数,再怎么接近,也无法和X轴重合。

初畔心大,不甚在意,可偶尔怅然也会轻轻敲门:如果没发生那件事,这具身体会是什么样?

大概还是以前那样吧。活蹦乱跳。

这短短的话写在备忘录里,是无意间被许既白撞见的。

浴室里,初畔喊道:”许既白,帮我拿一下沐浴露。”

自述看到最后一个字,许既白才抽空问:“放在哪?“

安静了会儿,初畔说:”在鞋柜那里……”

不等许既白开口,他赶忙辩解:“我就是回来得急,下次!下次不会乱放了。”

许既白起身,走去玄关处,初畔的鞋子还是乱摆,每一次都是许既白帮忙放好的。他弯腰拿起沐浴露,又一次替初畔放好了。

浴室门开着条缝,热气丝丝缕缕地飘出,许既白提醒:”拿好了,别滑倒。”

”知道了。”

许既白坐回沙发上,盯着”活蹦乱跳”四字半晌。

水声渐停,他回过神,上滑删除后台,跳回微信界面。

挂好衣服后,初畔擦着头发,刚走近沙发,就被许既白伸直了手,带着自己坐到他怀里。

许既白微弯着腰,双臂交叉过初畔的腹部,脸埋在颈窝里,酸溜溜的:”记不住也没关系。”

我又忘了东西?初畔脑海飞快闪过刚才,怀疑地问:“记不住什么?“

”什么都记不住也没关系。”

初畔笑了下:“那不就成智障了吗?“

许既白闻着初畔身上浓郁的沐浴露香,忍不住蹭了蹭。

初畔想起来,可惜许既白的手臂有力又温柔地按了下去,动弹不得。无奈,他问:”你干嘛了?被夺舍了?“

没得到回复,初畔动了动身子:”……松手啊。”

”对了,”许既白忽然抬起头,”你该吃药了。”

”………”

初畔瞪大眼,也忽然说:“我还有个快递没拿,回来再吃。“

”不许找借口。“许既白枕了回去,“快递我明天帮你拿,药现在必须吃。“

”这怎么行?你一天天照顾我很累了,我自己去拿吧……?”

”不行。“许既白威胁道,”别忘了你为什么要加一个月的药。”

”…………”

在许既白的目光下,初畔不得已,赴死般吃下了今日份的药。

本来嘛,初畔的药应该在这个月就能停的。但就在前个月,初畔没忍住,和两个人打起来了。

春节的末尾,初畔是和同学一起在外面吃饭,隔壁桌两个男的喝多了,眼神黏在他身上就没挪开过。

店里人不多,以至于初畔听得蛮清楚。

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解的关系。一开始只是窃窃私语,到后来越说越脏,拿他们的关系开下流玩笑,一句比一句刺耳。

“长这么好看?我一眼就认出来是那个人了,真会装纯。”

”我弟说得没错吧?长成这样不去泡妞,结果去和男人/睡!哈哈!“

“俩男的凑一块儿,还能干嘛?下面那个是骚/货,上面那个心理扭曲……”

同学当时还想拉着初畔走,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初畔整个人都僵住了,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同学见初畔怎么拽都不走,也知道场面大概率要完。一瞬间,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其中一个男的见他没反应,还故意凑过来,伸手就要拍初畔的肩膀,嘴里不干不净:“哟,装什么?拉低你的价格了?这样吧,我出三百……”

手还没碰到,初畔猛地站起来,一把挥开那人的胳膊,声音冷得像冰:“嘴巴放干净点。”

”我靠!”同学手忙脚乱地躲到一旁,立刻打起许既白电话,”烧烤店!你对象要和人打起来了!抱歉抱歉……是我们……”

客套话还没说完。初畔脾气上来了,筷子一扔,”啪”一声摔出去老远,他站起来,扭头骂道:”你道歉个屁!“

场面连僵持都没有,浓浓的火药味一瞬间炸开。

这是同学惊恐无助下最后喊的一句话:”121号烧烤店!你快点来啊!!“

对方被扫了面子,当场就炸了,骂骂咧咧上来推他。

初畔踉跄着往后退去几步,他扶住自己,顺手抄起一旁的凳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往人身上砸!

一声闷响,凳子尖锐的一角刺在对方肩膀上,鲜血霎时溢出伤口,力道过大,凳子脱了手。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伤我兄弟是什么下场!!“说着,另一人抓起啤酒瓶,冲上前把兄弟护在身后,学着初畔的样子挥下!

同学惊得面色巨变,拔腿就想往上冲:完了完了!初畔这身体扛不住的啊!!

奈何热心群众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同学,不给他上前。

”砰!“

墨绿色的破璃片如泄洪般瞬间爆开!桌子轰然倾倒!或大或小的碎片四散飞溅,刮过三人皮肤,剩下的碎末则被侧翻的酒桌挥扫至地下,又被狠狠踩实。

壮汉看准初畔侧身躲开没站稳的时机,肌肉绷紧,五指死攥地一拳挥出!

面前的美人儿看着清清瘦瘦,甚至有点病弱感。壮汉到底舍不得打脸,刚想收敛些力道,却不料拳头被猛然止住。

手臂被一只手死死握住,很冷。他惊愕地瞪着初畔,使力,却发现动弹不得。

初畔一拽,腰腹一扭的同时松开手。壮汉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便从胸□□开,肺都好像被这一腿给踢蜷了。

一步。两步。

壮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没站稳,弯着腰倒在地上,捂住胸口直咳。

缓了一会儿,男人总算爬了起来。

”你!“被踹倒的男人目眦欲裂,一把甩开老板想要拦架的手,拳头死攥,裹着酒气就往初畔面门而来。

祸不单行。另一个醉汉也爬起来,从侧边狠狠撞向他肩膀!

躲过了最致命的一拳,初畔被推着撞在桌角,后腰狠狠磕上去,闷哼一声。

“初畔!”同学吓得尖叫。

肩膀流血的男人抄起板凳,背着光,不计后果地举起!

初畔眼神彻底冷下来,眼看着是躲不掉了,他弯腰飞快地抄起板凳,居然就这样以力抵力地抵上去!

一阵令人牙酸的碰撞里,变形的凳子斜飞离开视野,巨力相撞间,两人皆是手臂一麻。

初畔却跟感觉不到一样,用发麻的手臂稳稳扶住酒桌,重心下沉,屈膝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那人胸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初畔是动了真格,力气大了不少。

那醉汉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飞出一小段距离,后面空的啤酒箱莫名空降了一个人,箱子当场塌了一片。

脚尖刚落地,初畔一个扭身,凉风刮过面颊,一个飞面而来的陶瓷碗爆裂在面前的墙壁上。

壮汉红着眼扑上来,初畔反应慢了一拍,居然被对方勒住了脖子,死拽着往身旁按倒。

他喘着粗气,得意又后怕:”你大爷的……你很强!是不是?“

”还不是?哈……现在还不是一条死狗!“

汗臭和酒臭裹住了嗅觉。壮汉一勒,初畔霎时喉间一紧,眩晕猛地往上涌。连酸臭的氧气都进不去了。

天旋地转,初畔死命稳住身形,克服本能屏住呼吸,艰难地扣住对方小臂,脚下一绊,腰腹骤然发力!

干脆利落一记过肩摔——

”砰!“壮汉重重砸在地上,先前的玻璃碎片镶在他光着膀子的上半身,震得灰尘都扬起来。

当两人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哀嚎时,整个烧烤店无一局外人出声。

同学试探着开口:”初畔?“

初畔扶着酒桌,呼吸起伏极深,就这样站了会儿,一动不动。

同学看了看啧啧称奇的周围,还是决定去看看,跑过去时”不慎”踩了一脚壮汉。

众人不知何时纷纷举着手机,老板看了眼半残废的店,欲哭无泪地走近:”没事吧?“

同学又不是医生,他为难地看了眼垂眸发愣的初畔,轻拍了拍他的脸:“喂?没死吧?“

老板又问:”要不要叫救护车?“

初畔有了反应,眨眨眼,却没说任何话。

同学刚要回答,却听见店门传来一道如天仙现身救命般的嗓音:“让一下!“

“终于来了!”同学眼睛一亮,赶忙把这个烫手山芋往许既白怀里塞,”自己做决定吧!“

初畔被许既白架着,模糊间,他听到了那个男的叫嚣着让他个被男人/cao/烂/的货/色赔到倾家荡产!

就这么一句,让呆愣的初畔气得猛然发力,一把甩开许既白,抓起板凳又要上前。

刚走两步,初畔突兀地感觉身上传来一股大力,硬生生拉着他往回走。

”乖,再打就打坏自己了……”许既白半扯半扶地低哄,旋即对着老板说:”抱歉抱歉……这里多少钱?我们原价赔。”

老板蹲下身,一点点数着数目。同学心有余悸地说:“看不出来啊,初畔这么能打?”

许既白圈着挣扎得厉害的初畔,嘴上说:”一直都很能打。”

”厉害厉害。”同学点点头,打了招呼,自行先走。

最后许既白和他们说了什么,总之没报警。交了钱,走出店门,初畔的力气小了点小半,想推开许既白,没成功:”我自己走……”

许既白没接话,也没松手。

初畔现在戾气大得很,如果不是许既白,他是真的能把对方打在地上。

语气不善得更厉害,像猛禽被入侵领地的模样:”你听到没啊……?“

许既白还是没说话。

北京的冬天来得早去得晚。夜里风硬,裹着细雪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走了一段路后,初畔不说话了。许既白把初畔的手往自己肩上一搭,另一只手扣住初畔的腰,往上一提。

行人神色匆匆,或许注意到了,或许无所稀奇。许既白背着他,感受着他僵硬的身体逐渐变软,呼吸又浅又快,一下一下地扑在自己颈侧。

他想起那些极少数事后的夜晚。初畔也是这样软在他怀里,也是这样呼吸,也是这样浑身发着抖,连去浴室清理都扶不起来。

可能上一秒还在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下一秒就眼皮一沉,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滑,像断了线似的。

一进家门,暖气扑脸,初畔反而更难受了。许既白刚帮他解下衣服,人就往侧面一歪。

初畔痛的时候会无意识靠近热源,连之前眩晕缓过来的地盘都会挑个阳光下的。而许既白身上暖,气息稳,是个不二之选。

以往都是许既白粘着初畔,可初畔犯病和特殊情况时却换了过来。是整个人都趴在许既白身上。

可那时候的许既白很生气,尽管面上不显。

夜里,初畔要抱还是给抱,要贴就往怀里带。甚至快要滑下去了,许既白还会托回来。

等第二天天明,许既白的小脾气也会随着对方病痛的消退而冒头。

但也不能太过火,不然初畔会给自己哄急眼。

”啊好了好了。停!”初畔捂住耳朵,打断了许既白的翻旧账:”我那是听不得污言秽语!更何况昏过去的我怎么能和清醒时的你相提并论?我都乖乖吃下去药了怎么还在说那件事?“

”行行行,你最乖。那怎么现在吃个药都要再三催促。”

初畔放下捂耳朵的手,反驳:”那你吃一口这个药?不吐出来我跟你姓!“

”知道难吃还打架?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我又不会弄两下就垮,不都是缓了一个晚上就缓过来了吗?“

许既白平静地说:”但那次不是缓了一个晚上。“

”……”

半晌。初畔转过身,也很平静地盯着他:“你说的那次,真的是打架的那次吗?“

许既白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联想到那晚不停歇的荤/话和动作,初畔表情复杂一瞬。

”神经病。“初畔扔下两字,转身回了卧室。

卧室安静下来。

许既白想:气势挺凶的。但门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初畔的起点太高了,就算被削了血条也比普通人强很多,感觉能一拳干飞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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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番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