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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显现

张白科的房子已经被警方封锁起来了。

索渊先去了他的书房,看看能不能查到和席雅娜有关的线索,他觉得张白科和席雅娜虽然交往过半年,但他们很可能是在互相利用。

张白科父母遭遇了不幸,身为父母身边唯一的孩子,说不想报仇那很难让人相信。

尤其是张白科引爆炸弹前,说的那句话——索渊,找到你了,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想来张白科认识他,很可能在调查父母时,发现了作案团伙很可能和自己有关,所以他是要送什么见面礼呢?

如今张白科已经死了,这个见面礼当然是自己来找了。

想到这里,索渊看着张白科书房里摆放的全家福,叹了口气:“我会完成你的遗愿。”

他翻找了一通,没发现任何张白科和席雅娜之间的线索。索渊便搬出来了他书柜上放置的书籍资料,可这些大多数都和他的工作有关,由于文件太多,索渊暂且先搁置在这里。

来到张白科的卧室,里面干干净净的,十分整洁,索渊想来找找他的卧室里有没有和席雅娜曾经共同生活过的痕迹。

完全没有。

只好又回到了书房,不巧这次有了新发现,索渊找到了在最上面一层的书架的书籍里夹着两本杂志,因为这几个书籍都落了上了陈年灰尘,而张白科卧室如此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这里却落了灰也没有打扫,所以他立马觉察到了不对劲。

索渊翻开一看,入眼却是一堆比较暴露的男性的身体,里面都是一些美男型男,他查了一下杂志社,是两本男同性恋的色情杂志。

“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你和席雅娜交往果真是利用她了。”

索渊没想到张白科真正的性取向隐藏得还不错,也难怪他要隐藏,不然一下子就能发现了。只是席雅娜是否也是在利用张白科就不清楚了,看来要尽快动身调查一下温泉酒店。

祝建涛还没被逮捕,依旧逍遥法外,希图这边上头的势力他是知道的。

索渊:3号,张白科在他父母去世后出入过的**是同性恋所聚集的地方吗。请尽快调查清楚发给我。

他把杂志都放了回去,扶着墙按着心脏缓了许久,继续翻看张白科书柜里的工作资料,想找找和祝建涛有关的线索。

祝建涛的就诊记录3号和8号已经拿到手发给他了,过了许久,索渊终于发现了重大线索。

是张白科为了治疗祝建涛而计划出的几页治疗方案,只是里面夹着一张湿巾,索渊拿起一看,眯起了双眼。

这张湿巾的包装上印的名字是祝建涛那次受到刺伤时所举办的慈善晚会的名字,张白科能拿到,很可能他也去了。

按照祝建涛就诊时所说的,死去员工的亡魂过来刺杀他,难道其实是张白科所为吗?

梳理一下时间,索渊推测,张白科和席雅娜交往是在父母去世后的几个月,在这期间祝建涛被幻觉缠身,神经衰弱。就在张白科和席雅娜交往一两个月后,他认识了祝建涛,此时的祝建涛被“员工亡魂”捅了一刀刚从医院里康复出来,找到了张白科治疗精神疾病。

时间对上之后,如果真是张白科所为,那他刚和席雅娜交往就在慈善晚会上行动,捅伤祝建涛。

遭受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伤害后,祝建涛从这此刻开始,精神完全崩溃,导致他不得不去治疗,可能就是通过席雅娜的介绍他才联系了张白科。

而这一切都在张白科的计划之中。

如果真是这样,张白科一定知道了祝建涛和他父母的死亡有关,所以才这样做的。

祝建涛的家人们都在D国生活,D国可是以前原教授和普琳曾一起工作过的科研所的国家。

原教授曾经经历过那样的事,极大可能是D国有人和祝建涛之间有合作,他们骗走了张白科父母的研发团队并软禁关押他们,目的就是为了新型精神药物的研究。

假设他推测得没错,那么他在今天让3号8号去查他们家康源济药业公司和D国的相关企业有无来往,绝对是重中之重。

祝建涛和严息他们一样盯上了这类药物。

要是祝建涛和严息许幻他们有关系的话,那严息和D国的人肯定也有关,严息和许幻背后的势力不仅在希图有,在D国也有。

虽然这些都是根据线索推测的,但索渊觉得情况愈发棘手了,而这反倒让他兴奋不已,心中像是有火花炸开。

索渊深呼吸调整了一下,他点了根烟,暂且不想那么多,越是复杂的情况越要一步一步来,张白科和席雅娜分手的原因尚且不知,所以下一步的切入点就是席雅娜。

有点支撑不住了,现在索渊的身体还负荷不了,他积攒了这么多天的情绪力量,第一次使用没法完全控制好。

可这些还不够。

索渊觉得太慢了,随着之后案件线索的突破,他需要更快适应超出心脏过度负荷后的副作用。

尤竞说他最近有变化,果然还是有些明显,他本就匮乏的情绪完全被吞噬了,所能表现出来的各种心情和情绪都是他经过别人给出的反应,所配合表演的样子。

不熟悉索渊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但尤竞和简泽明,以及高逸和唐鲤,他们比别人更了解他,这反而坏了事。

只是,尤竞……

索渊醒来就看见了尤竞躺在他的沙发上看书,他吓了一跳,心里如鼓作响,他强作镇定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

尤竞看他醒了,放下书,轻声细语道:“一个小时前吧,我想看你醒了没,醒了我去做早饭。”

索渊:“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尤竞:“想吃什么啊?我去……咳!咳咳!咳咳!!!”

索渊立马冲过去,死死掐着他的脖子,使出全力按住他不允许他逃脱。

索渊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十分狠戾:“最后一遍怎么进来的。”

尤竞难受极了,把沙发套蹬得乱作一团,被掐得脸上青筋暴起,满脸通红,索渊等他慢慢不挣扎了,快到濒死之际,这才放开了他。

尤竞完全处在窒息又空洞的状态中,大脑如同被人挖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根本无法理解,但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索渊刚才差点掐死他,这不是在开玩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了过来,揉了一下眼睛里被刚才索渊掐出的生理性的眼泪,抬头看向面无表情却眼神冰冷的索渊。

恐惧,愤怒,绝望,悲伤,震惊。这些混乱的情绪在他心里乱作一团,充斥着胸腔,山崩海啸。

下一秒两人扭打在一起,谁也没有放水。

两人的互殴在尤竞狠狠咬在索渊嘴上那一刻才停止了,鲜血破皮而出,顺着索渊的下巴流下,滴落在衣服上,索渊忍着疼痛皱起眉,拿出湿巾擦了一下。

尤竞低下头哑声道:“你喝醉的时候我录入了我的指纹,没告诉你而已。”

听到他的回答,索渊坐在床头,点了根烟。

尤竞侧过身:“我不知道你这么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可能是我冒犯了,可能是你在躲着我什么,以至于想干脆掐死我,或是逼我不再这样缠着你。”他又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索渊,我有点看不懂你了。你变化真大,可能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索渊弹了一下烟灰:“没错。”

“我……我不会再突然过来了,你把我的指纹删了吧。”尤竞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能听出来声音在颤抖着。

他离开了。

听到了隔壁房间里的动静,简泽明和高逸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询问,结果就看到如此情形,立马知晓他们两个人刚刚是打了一架,各自衣衫凌乱,身上还一块青紫一块红肿的,这脸上也不光彩,索渊的嘴还止不住地在流血。

尤竞什么也没说直接回了房间摔上门,索渊拒绝了简泽明和高逸的询问也关上了门。索渊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心脏隐隐作痛。

只是尤竞,只有他能引起自己为数不多的情绪和反应,很奇怪又不爽的感觉。

但正因为如此,反而只有尤竞才能走进他,了解他,看见他。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在索渊这里,尤竞才是那个深渊。

人这一生,会通过无数人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真实的自己,这不是他们身带使命,是因为自己需要在这段关系里,反复撕开自己内心深处,自我拆解又自我拼凑,如此才能看见真正的自己。

索渊一直以来自认为是无所畏惧的,可今天他才发现了,自己也有怯懦的时候。

他心里居然也有一块地方,不敢轻易触碰。

不过。

那又如何?

既然内心有脆弱的地方,那他应该做的是克服它,而不是向它屈服。

索渊听到过许多人对他的评价,有好有坏,但在他看来都是夸奖,他就是这么功利、冷漠、自私又狠毒的一个人。

一想到这里,索渊瞬间浑身沸腾,心中颤栗。

是的,尤竞了解他、看见他又如何?是否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这并不重要,只要他还能为已所用时,索渊能利用到他这就足够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要调整和尤竞的距离,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务必要小心谨慎,稍有不慎被尤竞发现了就会影响他的计划。

谁让尤竞才可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呢?

没办法。

天注定。

索渊允许尤竞的靠近,但必须要在他的掌控之中,今天他的闯入无疑是让索渊感到失控了。

对现在的他而言,这是致命的。

此时,3号和8号发来了调查消息,张白科所出入过的**只有一家是同性会所。他很久以前偶尔会和朋友一起去,直到他父母去世后,他才又去了一些普通的**,有男有女,但他没有和那里的异性有过什么亲密举动。

唯独有一个女性,那就是席雅娜。

这个消息验证了索渊的推测,张白科的性取向是男性,和席雅娜认识一定不是奔着交往而去的。

这一周索渊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一个人泡在化学实验室里,和尤竞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再没有说过其它话。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们这次两个吵架又打架非常凶狠,绝对不是简单的事,因为尤竞这次也根本没想和索渊和好。一起吃饭的时候只要对方在,另一个人就回到自己房间了,以至于他们也不敢随意提及这件事。

整整憋了一周后,终于,简泽明忍不住了,把他俩两头骗了过来。尤竞一进来就看见索渊坐在沙发上抽烟,头也不回地离开,高逸立马换上了门,把他拉回来,一起坐下吃饭。

索渊倒没什么反应。

尤竞侧过头不说话,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气温降至零下五十度一般。

简泽明看了半天,直接挑明了说:“不是,你俩又怎么了?又吵又打的!这一周俩人跟仇人一样互相躲着对方,幼稚不幼稚?”

索渊还是不说话,简泽明直接把他的烟掐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高逸:“是啊,有什么问题说开比较好,一直拖下去关系就会变淡了。”

尤竞:“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能有什么淡不淡的。”

简泽明啧了一声:“你俩前阵子亲密成啥了,你侬我侬的,现在你就是在说气话!”

尤竞一派云淡风轻:“我没生气啊。”

简泽明看着索渊:“你赶紧的。”

看到索渊还是不说话,这可把简泽明急坏了,严厉指责道:“不是我说你,索渊。你每次一有什么事就不说话!非要别人问你你才说,问了还不一定说!你能把人急死你知道吗?”

索渊:“吵死了。”

高逸看这状态,显然进入了白热化,他们两个人谁也不低头,谁也不说为什么。虽然他知道,索渊哥和尤竞两个人关系可能没那么简单,但吵架归吵架,这样下去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会变得更僵。

“索渊哥,我也觉得现在都说出来比较好,我和泽明哥还有唐鲤姐这一周都很担心你们。”

尤竞:“索渊想杀了我,行了吧。”

索渊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简泽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尤竞不像是在开玩笑,并且索渊是会干出来这种事的人。

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和尤竞下狠手,想到最近索渊有些变化,简泽明也觉得他可能哪里出问题了。

“索渊,你最近怎么了?”简泽明点了一根烟,也递给索渊一根。

索渊顿了许久才接住,平静地说:“没什么,只是比较累而已,那天我确实冲动了。”

简泽明挑眉:“嚯,你可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

尤竞直到听到索渊说话才去看他,索渊也丝毫不躲闪地盯着他,回简泽明:“是人都会有冲动的时候,你把我想得未免也太厉害了。”

见事态稍佳,简泽明立马缓和气氛:“你俩是闹分手了啊,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索渊和尤竞两个人一个眼神带刀,一个面带惊讶地都瞪着简泽明。

简泽明一时有些尴尬,身上发毛,他这话可是胡乱调侃的,“不,不是,我,我开玩笑呢不是。你俩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害怕……”

尤竞:“嗯。”

简泽明:“嗯什么,俩人能不能好了!来来来,握手言和,整天看着你俩这低气压,都没心思工作了!”

许久,索渊对尤竞说:“跟我过来。”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尤竞吐了一口气,愣了半天,在简泽明和高逸的催促下,也磨磨蹭蹭地跟过去了。

简泽明朝他俩喊道:“可别打起来了啊,有话好说,我和高逸等你俩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