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开始了,空气清新,索渊打开了窗户通风,站在阳台抽了根烟。
洗完漱换衣服时,尤竞就被索渊吵醒了,他扭动几下,睁开了一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他在看着索渊。
“醒了?我要走了,今晚没事的话就会回来。”索渊背对着他在换裤子。
“你,怎么跟个过来约个炮就走的渣男一样。”
尤竞的声音被闷在被子里,索渊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转头看着刚睡醒就在口不择言的尤竞,“脑子不清醒就别说话。”
“哼哼,不就是吗,昨晚亲亲热热完,大早上你就走,说晚上才回来,第二天白天可能又要离开,只占我便宜,还不给名分,这不就是渣男么?”
“咱俩以后分房间睡。便宜呢,我不要,你是上赶着送给我的。不过,以后想给我我也不收。”索渊穿好衣服站在床边。
尤竞一时间看迷糊了,想开口嚷嚷却忘记要说什么了。
索渊换了一件极显气质的黑色风衣,整个人修长无比,干净利落,通身的深色衣服唯有漏出的一抹酒红色衬衣作为亮眼的点缀,一下子就能勾住人的视线,迷人至极。
今天他把头发梳到了两侧,漏出了额头,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就像个模特一样。
不过索渊格外吸引人的莫过于他那长了一副本该如沐春风的脸却总是生人勿近,冷淡疏离。
单看他的五官立体又精致,和江蓉的眉眼长得很像,虽然是稍许秀气的,但看起来并不会让人这么认为。
因为索渊的眉眼被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所带来的力量感给削弱了,是有着攻击力的。
当然眼神也是。
从整体来看他五官是很成熟的,可五官的比例以及有着些许稚嫩的脸庞让他又像是刚上大学的男生一样。
但他又偏偏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气场很强大,带着压迫感,像个捉摸不透的大佬,有的人看见他就会想要远离,有的人看见他就会挪不开眼,想要靠近他。
总之,各种反差感都聚集在了索渊的身上,在深度了解了他的性格后你就会发现他身上这种反差感和矛盾感更加强烈。
一个人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极强的反差感了。
索渊这个人就是矛盾本身,不过才21岁却总是神秘又深沉,像无底的深渊一般,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你再看都能把我盯出一个洞了。”索渊低头看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尤竞强烈的视线。
尤竞这才回过神来,他认真想了想刚才索渊说的话,立马强烈抗议道:“我不同意!和老公分床睡像什么话!夫夫关系当然也没有占便宜这一说,这是情到深处自然浓,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索渊给他把铁链放长,“变脸还真快。我倒是觉得要懂得节制,以后亲亲都不能有,免得又擦枪走火了。”
“那你这是在虐待我!亲都不给亲这更是在凌迟,还不如要了我的命!你干脆一刀给我个痛快算了!”尤竞瞪着他,愤愤不平地控诉一通。
索渊被他随口而出的这句话给刺到了,或者说其实是被他自己给刺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着尤竞的胸口,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马歌露大厦他一刀捅向尤竞的那个画面,并且不断循环着。
“怎,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生气了?”尤竞微微起身观察着索渊,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了索渊身上爆发而出的惊惧的寒意,这让他有些紧张。
索渊系上了最后一颗扣子,忽然,他伸出手掐着尤竞的脖子,把他按到在床上,一只手探进被子里轻轻抚摸着尤竞胸口的刀疤。
尤竞正感到诧异想要询问,结果索渊已经低下了头,一只腿跪在床边,俯身欺压着他。
这是要做什么?好刺激!
索渊变得凶狠万分,他像饿极了的猛兽,啃咬着尤竞的嘴唇,丝毫不容他挣脱抵抗。
他吻得很深还透露些焦躁的意味,像是要把尤竞一口吞进肚子里那般,可如此激烈凶猛的吻唯独没有想要亲热的**。
他很少主动,即使主动的几次亲吻也都是闭上了眼睛,用嘴唇轻轻蹭着尤竞,克制又隐忍。
索渊只有在结束时才会用力咬一口尤竞的下唇然后低着头分开,全程基本不会去直视他的眼睛。
可现在的索渊低垂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尤竞,眼神晦暗,没有一丝波动。
如此凶猛的吻快要把尤竞给生吞活剥了,他的嘴唇和舌头也被索渊咬得生疼,好像都要流出血来,索渊又掐着他的脖子,这不免让他感到窒息。
尤竞从没见过索渊这幅模样,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来刺激着他的大脑,他的心中万分慌乱,狂风大作。
“唔……唔唔!”尤竞实在喘不过气来了,用力把索渊推开了。
索渊在离开时依旧用力咬了一口尤竞的下唇才慢慢站起身,他侧对着尤竞,好像是冷静了下来,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上了一根烟,整理着微乱的衣摆。
尤竞大口喘着气,眨巴着圆润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索渊,表情有些不自然,尤竞忍着嘴巴的疼痛撑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尤竞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于是先开口打趣索渊:“哥……索渊,你居然还有这么凶的一面啊,我都差点招架不住了,怎么突然吻得这么凶……我嘴巴都被你咬疼了,你快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索渊并未转过头,只是用力吐出一口烟,“疼吗。”
“疼。你好奇怪,突然变得这么凶……”尤竞缩在被子里,委屈地说着。
“最后一次亲你,让你疼一下,以后想亲就能想起这么凶的我了。”索渊慢慢转过头,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尤竞。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才会突然这样?我知道你刚才不是想要和我亲热的意思。不止是这次,你每次……每次主动亲我都不是为了单纯的亲热,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每次都是带着很复杂的心情来吻我的。”尤竞直视着他。
“观察挺仔细。”索渊并不意外尤竞会这样问。
“告诉我实话,为什么亲我?”尤竞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一分钟已经过去,短暂却漫长。
索渊掐了烟,虽然开口说话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脏疼吗?”
尤竞愣了一下,表情转为疑惑:“……现在没那么疼了。”
“嗯,我也是。”索渊垂下眼帘。
尤竞眼珠子转了又转,“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有一个引力场相互关联着,你要是死了我也会受到影响的。亲得这么凶是因为……这些都是我一手造就的。”
索渊的回复让尤竞摸不着头脑,“我刚才随口说的而已,谁活得好好的想去死啊……你也不许不要我,也不许拒绝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心脏就不会痛了。”
“抱歉,不行。”
索渊已经下定了决心,在让尤竞恢复记忆之前,他不会再去做任何亲密的举动,尤竞自己主动也不可以,并不完全是因为昨晚他给自己下禁令的那两点原因。
正如索渊和简泽明说的那样,不想再去利用尤竞的感情来让梦蝶苏醒,即使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他不想因为尤竞现在失忆又再次爱上了自己而选择重蹈曾经的覆辙。
梦境世界里是索渊亲手让尤竞怀着怨恨而死的。
如今回到了现实世界中,他不愿意再次叠加和延续这份痛苦了,否则等到尤竞恢复记忆那天时,他就会认为现实中的亲密接触也都是利用。
至少索渊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会让尤竞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要让他知道被别人利用、当成工具的下场是什么。
说来也可笑,索渊觉得自己好像在故作深情一般,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才开始考虑这些。
所谓的事后弥补?实在是太廉价了。
尤竞肯定不会接受的。
阴差阳错,时空交叠,毕竟梦境世界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只是因为这条世界线暂时还没有被索渊变成现实而已。
既然曾经的伤害都是真的,那么迟来的补偿也没多大意义,也显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大概,索渊本来就是一个虚伪的人。
“哥哥,你不喜欢我吗?”尤竞坐了起来,拉着索渊的手,“如果你喜欢我,就多考虑一下现在的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吧,别太拘泥于梦境世界的事情了。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不管处在什么时空,我都在爱着你呢,别太担心好吗?”
索渊沉默许久才开口:“……我得出去了。”他拍了拍尤竞的脸颊,转身离开了。
尤竞就知道索渊会逃避不回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悄悄叹了口气。
接到简泽明的时候,索渊已经通知了谭文莉,准备一同前往,顺便交流一下最新消息。
警方已经尽了全力,可严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就连他有没有逃到希图也尚未可知,倘若他还在国内,就又要和梦境线的轨迹发生了错乱。
病房里,赵茹虽然已经苏醒了可还在睡着,出来接待他们的依旧是赵茹的妈妈,她同索渊说的细节也同梦境线里那样别无二致。
虽然暂时没有新发现,但这一次,索渊可不会让赵茹联系媒体消减KM2药物的影响,一定要和索德盛对着干,最起码能拖慢马歌露那边永鸣药业的新药物研发的进程。
等待赵茹醒来的时间,索渊已经在考虑怎么推进更重要的计划——让梦蝶汲取恐惧之力。
如果说严息按梦境线的流程现在应该准备越狱了,当时许幻劫狱时引发的爆炸现场可谓是狼烟四起,震骇人心,即使是素质极佳的警员,当时也是经历了生死攸关、枪林弹雨的恶劣的突发状况。
有人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劫狱,就赫然彰显了这人来头不小,加之他各种装备齐全,逃跑路线又规划得十分清晰,还易容成了警察,这更是让人横生惧意。
现场所有人要说没有丝毫恐惧这是反人性的。
这是对现在的索渊来说是极佳的利用机会,可惜严息没有被逮捕,许幻也就不会来劫狱。
索渊不能只把让梦蝶苏醒的机会放在他们身上,他自己也需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