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那一番又番的事,沈书清也是被吓得不轻,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出来了。
沈暮秋来叫他们起床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沈舍在饭桌上又开始说他,晚上睡那么晚。
沈书清不喜欢听这些,捂着自己的耳朵摇头:“别说了,烦不烦。”
沈舍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又不好在外人面前管他。
吃完饭,沈冤邀他到院子里聊聊。
沈冤双手交叉放在石桌上,跟他们讲一些有趣的事。
他让他们三个凑近点,随后小声对他们说:“唉,我听说,前阵子是王家的小姐跟别人跑了,后面被发现在街上乞讨。”说的是绘声绘色。
正在他讲到**时,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沈冤一回头:“嫡姐?”
沈暮秋刚从书房出来,不过这边时就瞅见四个人叽叽喳喳的围在一起。
她将衣袖拉下来,坐到他旁边:“你说的那不对,是假的。”
沈冤揉了揉头,凑到她面前,眼神不服气,迫使她身体后仰:“那嫡姐说,到底是什么?”
沈暮秋让他做好,自己也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随即便像沈冤刚才那样,有声有色的给他们讲故事。
主要是这故事还是假的,是她现编的,但这四个小孩子傻傻的,他们还真信。
听完故事,也已经是日中,平时不入学,这个点,沈书清吃完午饭,一般都要去书房听沈冤和沈暮秋念经。
书房里,沈暮秋日常发问:“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啊?”她揉了揉头发,紧皱着眉头盯着面前卷书。
沈书清摇摇头,晃晃脑,声音极小的嘟囔。
“想出去玩。”他声音小小的,但却被沈暮秋精准捕捉到。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提前做好了被他气死的准备,放软了声音:“来,我再考你一遍,最早的朝代是哪个朝代?”
沈书清挠了挠头,咬了咬手指,半天了才支支吾吾的从嘴里挤出来个字:“商……”
幸好她提前做了准备,不然要一命呼过去。
“商朝前的朝代叫什么?”这时候,还算有点耐心,等一下就不会了。
“秦……?”沈书清用天真且懵懂的眼神看着她。
沈暮秋已经要教崩溃了,气得想要伸手打他,好在有沈冤及时护住。
沈冤也是无奈,自己弟弟明明学的会,才学也不差,但就是教不会。
他先给沈慕秋倒了杯冰水,让她先降降火去旁边歇一歇,随后坐到沈书清旁边,耐心地握住他的手:“来,哥哥教你。”
沈暮秋端着杯子,坐在他们后面的靠椅上,闭着眼睛假寐,还好心提醒了一下,让沈冤待会儿别给自己教崩溃了。
沈书清趴在桌子上,不服的回了一句:“那是姐姐不行,哥哥肯定能教好。”
沈冤充满了信心,拿起纸和笔放到他面前。
过了好一会,沈冤也是终于撑不住了。
他指着卷书上秦始皇的图案,声音发虚,就像是压制着怒火:“再告诉我最后一遍,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沈书清垂着头。
“嬴政啊,祖宗。”很好,又教崩溃了一个,都差点给沈冤教哭。
沈暮秋还不忘了调侃:“到底是谁刚开始那么自信的?”
“我真的不知道嘛。”他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沈冤的衣角,声音软乎乎的,眼里含着泪,让人看了心软。
沈冤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哥哥没生气。”
沈暮秋摇了摇头,朝着沈冤挥了挥手:“你让他出去玩玩呗,跟人家祝沫安学学。”
沈书清眼睛亮闪闪,像跟打了高光一样。
他刚一出门,就看见了坐在门外守着的宋春深和祝沫安。
祝沫安看到他出来,上去就是一句:“听见没?向我学学。”
宋春深表面上看着挺平静,内心都要笑岔气了。
沈书清一记脑瓜崩,给他打回现实。
“走了,我们出去玩玩。”不知不觉中,沈书清就已经跑到了他们前面,看出来确实是被压抑了很久。
宋春深牵起祝沫安的手,跟在后面:“我听说有一家楼的菜味道好像不错,你们吃不吃?”
沈书清来了兴致,让他走到前面带路。
毕竟也是三个有名家的少爷出街,难免会惹得有一些人侧目。
他们要路过一个菜摊时,就看见摊位上围了不少人。
这三个也是喜欢看热闹的,把要去酒楼吃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挤到人群的最前面,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原来是一位老伯卖菜惹到了京城里的恶爷耿秋。
这位爷,人送外号“索命鬼”,直话来说就是遇见他的,下场一般好不到哪去。
沈书清捂着眼睛不敢看,内心还在感叹这世间的恶。
耿秋是个名副其实的贵家小少爷,家里掌管整个王朝的商业经济线,没了耿家,就是跟死没什么两样。
又是从小受尽宠爱的爷,有父母疼,有哥哥宠,可以说是衣食无忧,肆意妄为。
但这人颜值确实不错,脸颊如玉,墨色长发及腰,美的分不清男女,在传闻中,据说是腰细腿长美如画,身上还是上好的丝绸裹着身段。
“这里是在做什么?”一个清冷又严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人群中瞬间有人开口:“殿下!”
来人正是皇中太子——贺远归,听名字可能有点偏心,但他有个贤弟称贺近离。
殿下也是个美人胚子,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眼瞳却是恰恰相反的漆黑,鼻梁像人凹造的那么完美,又有些柔润,嘴唇像是渗出血的那般殷红,脸形又好,乌黑柔顺的发丝贴着他的腰际,身段正好配上那身青色素衣。
不愧是皇中精心呵护的太子,出场自带皇家气质。
他不像别的太子,反而更像一个平平无奇的百姓,更加倾向民众。
身上的衣服虽然是补过的,却仍然挡不住那张清冷卓雅的脸。
耿秋抬起头望过去,舌尖顶着后槽牙,眼神戏谑,踢开旁边卖菜的老伯,冲着贺远归做鬼脸,语调漫不经心:“呀,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殿下。”
为什么他这么敢正面硬刚?就因为仗着自己家的权力。
他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手帕,嫌弃的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擦完手,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声音轻轻开口:“殿下此去出街,是想亲自看我欺负人么?”他总是用着最无辜的脸说着最颠的话。
耿秋手指曲着,抵在嘴唇上,微微低下头,眼睛红红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受害者。
人群中的沈书清不禁啧了一声,心想:这人比宋春深都阴。
宋春深在一旁,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打了个喷嚏。
“殿下是不是看错了,是他先招惹的我。”他的声音充斥着委屈,却在背后狠狠的踩了一脚老伯的手。
贺远归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眼神幽暗的望着他,像要将他给看穿似的。
耿秋见骗不到他,索性也就不装了。
他威胁道:“殿下啊,您要是动了我,后果您应该知道吧?”
贺远归当然不敢动他,但又不能放纵他不管。
他差人为耿家送信,让人将耿秋带回宫,暂时由他亲自管理。
耿秋被带走前都还在骂他不得好死,祝他早日病死。
这事也就告一段落,等一会儿大家就都散了,开始各干各的。
沈书清跟他们走在路上,兴致勃勃的跟他们讲:“知道吗?殿下可是除了我父亲以外第二严的人。”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好累,要不要去湖边看看?”宋春深开始转移话题,对他们眨了眨眼。
祝沫安也随声附和道。
沈书清已经跑到了他们前面,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这天确实挺热的,祝沫安瞥了一眼手上拿着凉粉的两位贪吃鬼。
在刚才,沈书清实在没抵住路边卖凉粉的诱惑,也是拽着宋春深一起买了两碗。
为什么不给祝沫安买,因为被抢了,沈书清抢的。
他抢过来还贱兮兮的,还明知故问:“哎,小清月,你应该不喜欢吃吧?”
‘小清月’是他们为祝沫安取得别称。
祝沫安咬了咬牙,差点冲上去一拳砸到他脸上。
三个人坐在凉亭里,祝沫安坐在一旁无聊的玩着手上的镯子。
沈书清跟宋春深在一旁聊天。
他嘴里含着凉粉,声音模模糊糊的,大概就是在讨论这几天三皇子的生辰。
“唉,不像我,我们家可是被盛邀了的。”沈书清说话天生欠兮兮的。
宋春深和祝沫安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了句:“我们家也被盛邀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岔开话题。
大概是这次生辰晏邀了很多名望声高的王府。
天很快就暗了,沈书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晃了晃一旁快睡着了的宋春深。
“走了,回去了。”
天一暗下来,回去的街上就是灯火通明,一到晚上就有很多人出门。
宋春深像是看到了什么,兴奋的指了指前面:“快看,卖面具的。”
另外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真有一个卖面具的小摊。
他晃了晃两人的手,让他们给自己买。
谁让宋春深年龄最小呢,再怎么样也要宠着。
三个人走到卖面具的小摊前,沈书清一眼就相中了一个类似苗疆一带的面具。
上面有紫色渐变色流苏,有银玲点缀,是上等的银色,正中间镶了一颗银钻,有种独特的苗疆美。
“好好看……”沈书清小心翼翼的拿起来。
祝沫安像是跟宋春深心有灵犀一般,询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看过去:“眼光不错啊,100文钱。”
沈书清摸了摸身上,或许是出门忘带钱了,转头看向一旁的祝沫安。
他注意到一旁的目光,扭过头:“别看我,我带出来的钱被你们拿去买凉粉了。”
他这才想起来,早上的凉粉是祝沫安请的。
他又扭过头看向宋春深,得到一个回避的眼神。
沈书清不舍得将它放回去。
正打算走,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钱我来付。”
沈书清还没来得及回头,手就被另一只大手覆上,温度很烫,着实让人有些脸红。
他抬头一看,微微皱眉:“死狐狸,啊呸,温锦漓?”直呼大名。
温锦漓微微垂下眼看他,那双眼像勾人魂似的。
沈书清不自然地想将手抽出来,却被他扣得更紧。
“100文是吗?”他重新抬头看向老板。
老板愣了一瞬,也没想到做个生意给国师引过来了,回神后,连忙点点头。
他替他付了钱。
温锦漓望了望他,轻声开口:“我送你回去要吗?”
宋春深和祝沫安也是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尤其是宋春深,上次还看见他们两个冤家一起打伞。
沈书清摇了摇头。
“行,路上注意安全。”临走前,还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占了一手便宜。
三人接着走在路上。
宋春深凑到他面前,语气调侃:“国师向来高冷,为什么要替你付钱?送你回家?”
沈书清回了他一记眼神刀,让他立刻闭嘴。
回了沈家,自然也是小心翼翼的。
“你们几个怎么才回来?”沈冤被他们三个吓了一跳,也给他们三个吓了一跳。
沈书清晃了晃他的手,微微的撒娇。
也是成功的心软了。
回了房间,三人想都没想就躺到床上,灭了灯睡觉。
今天早上也是一波三折,一波又一波,给三人都整累了。
早晨四点,沈书清这次起得很早,也许是失眠了,他赤着脚下床,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推开。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亮了,隐约还能听到鸟鸣声独奏,他坐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晃着双腿,翻看一些有趣的话本子。
过了一时辰,他忽地听见外边的马啼声,他从屋里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大老远就见到府外的官员。
那穿搭看上去很奢华,一看就是皇城里的。
沈舍也出现在他视野里,看上去像是从官员手中接了一封信。
等官员走后,沈书清小心翼翼的从房间出来。
沈舍见到他出来,先是惊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脚步轻轻的走上去,好奇的盯着他手上的信。
沈舍见他这副好奇样,摇了摇头,将信拆开拿出来,他边看信的内容边和沈书清讲过几天要进宫的事。
跟他讲完后,便催促他回房间。
沈书清不情不愿地回了房间。
他刚进房间,正好迎面碰上刚睡醒的祝沫安。
祝沫安揉了揉眼睛,看到他,下了床。
“你去哪儿了?”他问。
“没事。”他答。
祝沫安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床上睡着的宋春深。
“你别吵他算了。”沈书清把他拉过来。
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房门。
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给他们送早点的沈冤。
这是真撞,沈冤手上的吃的撒了一地,杯子里的水全倒地上了。
沈书清揉了揉头,慢慢睁开眼睛。
沈冤还没来得及管自己,上前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后的灰,问他有没有事。
沈书清摇了摇头,才让他放下心来。
他望着满地的早点,垂下头,自责地扣扣手。
沈冤也看出了他的自责,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
“我给你们重新做,你们回房等着。”他轻声细语的安慰沈书清。
他回到厨房,又重新做了一遍早点,沈暮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沈冤敲了敲房门,端着早点走进来。
祝沫安将宋春深从床上摇醒起来。
沈书清都已经吃上了。
宋春深洗漱完,盘子里就只剩一块枣糕了。
现实征了一下,随后感到惊讶道:“不是,你们吃完了?”
沈书清和祝沫安差点把他忘了,把盘子里的枣糕给他推过去,心虚的想要从这里离开。
这一大早就能看见,宋春深头还没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追着两个人跑。
沈冤给他拽住,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糖盒,打开盖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糖果。
他低头,随手抓了一把糖递到他手上。
沈书清见有糖吃,也跑过来撒娇。
这下又是另一副场面,两个人围着沈冤要糖,只有旁边的祝沫安还保持着矜持。
江闲月找到他们,看了一圈,几个人都在。
沈冤疑惑的走上前。
果然还是交代这几天进宫的事,几人也习以为常了。
沈冤坐在院子的石椅上,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那三皇子不愧是陛下最疼爱的皇子。”
沈书清也接着他的话说下一句:“搞个生辰晏,都预邀了好几次,这几天城里也有人讨论。”
宋春深才不会耐下性子听他们说这些,一个人蹲在墙角,用树枝拨弄着一只受了伤的小鸟。
沈书清一回头,就看见他蹲在墙角,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后,打算吓一下他,却差点被他突然回头给吓死。
他怀里抱着那只受伤的小鸟,是只灰白色羽毛的鸟。
沈书清见了,疑惑这鸟哪来的?
他不知道,自然也就摇摇头。
沈书清给沈冤和祝沫安招过来,两人也一样是疑惑。
宋春深试图小心翼翼的支起它的翅膀,可奈何伤的太严重了。
他怜悯地看着这只小鸟,满眼的心疼。
“它好可怜。”
几个人将它带回房间。
沈冤从房间里找来一瓶摔伤药和一件破布。
他将布扯成好几条,先小心翼翼的涂好药,再用布条慢慢的包裹好。
他做完这些拍了拍手,安慰到一旁的宋春深:“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别难过了。”
宋春深天生见不了小动物受伤,一见到就难过想哭,他扑到沈冤怀里委屈的求安慰。
沈冤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温柔柔的哄着他。
沈书清怎么能忍受别人抢自己哥哥,一有人抢,他就有一百个不愿意。
他也是个会专业拆台的,故作惊讶的指了指小鸟,示意他们小鸟好像醒了。
宋春深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专心致志的关注小鸟去了。
“怎么样,醒了吗?”祝沫安走到他旁边问。
他点点头,确实也醒了。
“醒了就好,主要是谁来养?”
宋春深唯一一次这么主动。
沈冤将擦伤药和布条给他拿了一些,叮嘱他每天换两次。
隔了几日,沈书清又迎来了新的入学时间。
宋春深和祝沫安也在前一天被接了回去。
还没好好从休息日缓过来的沈书清,一大早就赖在床上不想动,尽管是沈舍都没能把他叫醒。
最后还是沈冤和沈暮秋上阵,才给他哄醒。
沈书清哭着闹着,拽着沈冤的衣袖。
沈冤可谓是连哄带骗给他骗上车的。
车里,这小少爷是闹个不停,但也逃脱不了上学的日子。
随着马车的停下,沈书清整个人被抽了魂一样,每次休息完上学,他都得要一天时间适应。
随着学堂中朗朗书声响起,时间已是辰时。
“好,停。”许玉临叫停了他们。
“今天,学些简单的《论语》”本来还讲得好好的,下一秒看见有人左顾右盼,“这眼睛是哪边都有长是吗?”无条件伤害,出言提醒。
沈书清在下面,用书挡住脸,偷偷摸摸地拿出早上带的包子。
沈冤闻到了味道,低下头提醒他小心点。
他回了个放心的眼神。
宋春深看见了,心思完全不在书上,被这味道搞得也睡不着。
他弯下腰,小声的对他说:“沈书清,还有吗?”
他就这一个,摇了摇头,嘴里含着东西,含糊着说没有。
宋春深失落的直起身体,拿起笔在书上画画。
午时,已经有很多人回家了。
沈冤收拾好书籍,此时学堂已经没多少人了,他喊上沈书清一起走。
夏天中午晒,他们一出门,太阳晒的人睁不开眼睛。
沈书清忍不住抱怨:“不能让车来接嘛?”
沈冤撑开伞,牵着他的手,没管他的抱怨,带着他往前走。
他自顾自地说:“中午就两个小时,得快点回去了。”
沈书清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到了家,就他们两个还没吃。
沈书清嘴里咬着筷子,特挑食的挑了挑盘里的菜。
沈冤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快点吃,就一个小时了,待会还要赶路回去。”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催促。
沈书清嚼着嘴里的青菜,都觉得苦。
在出门前又喝了杯凉果茶。
“什么时候才休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