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阴沉沉的,雾蒙蒙的,可能是昨晚下了雨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最近夏季多雨。
宋春深有早起的习惯,自己起床了,但床上的俩人还在睡。
又瞅见了窗户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从床上小心翼翼地起来,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子,走到窗前。
他对着窗户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落在上面,写起字来。
等祝沫安一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双眼恢复清明以后,入眼就是窗户上的“祝沫安不太聪明。”
气得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撸起袖子抓起桌上的书。
“宋春深!”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听得出他得有多生气。
宋春深朝他做了个鬼脸,丝毫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大清早的,你们俩吵什么吵?”沈书清掀开被子,没好气的出口。
这个人从小就有起床气,尤其是被两个损友吵醒。
但当他看到窗户上的几个字后,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谁这么有才华?在窗户上写这几个字。”他笑嘻嘻的坐起来,穿上鞋,小跑过去,在窗户上的那句话下,又留了一句:我也是说。
“沈书清!”
沈书清本人还在一旁笑嘻嘻。
三个人闹完以后,可能是累着了,躺在床上,位置跟昨天晚上一样。
宋春深趴在床上,双手托着腮,双腿一晃一晃的,声音也是轻柔柔的:“哎,祝沫安,你昨天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祝沫安想了想,为了不让他们晚上睡不着觉,打着为他们好的借口。
宋春深无聊的在床上抱着沈书清,可能是他人太软了,抱着的时候人软乎乎的。
“走开,本人只卖艺。”沈书清把他拍开。
房门响了。
“谁?”沈书清回过头。
“是我。”沈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沈冤抱着一沓厚厚的书和纸,放到沈书清的桌子上。
沈书清哭丧着个脸,看着那一叠都有自己半个人高的书。
沈冤从里面抽出一本,坐到椅子上,向他们晃了晃:“看不看恐怖话本子。”
三个人瞬间来了兴趣,搬着椅子围坐着他。
沈冤讲故事还会配上动作,纯属就是为了吓一吓他们,也可能是因为好玩。
他讲的故事不是很恐怖,但是很阴森,有种阴冷的感觉。
故事快接近末尾的时候,沈冤还特地张开手,再吓他们最后一次。
宋春深听完故事还觉得不够,非要缠着沈冤问这问那。
幸亏沈冤比较有耐心,但凡换成别人,都要被宋春深给折磨死。
沈书清只觉得这故事让人后背发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夜晚。
宋春深听了早上沈冤讲《夜见人》的故事,着实有点睡不着。
于是,他唤了唤一旁的沈书清。
“你觉得早上那个故事是真的吗?”他小声的说,声音里却是难以掩盖的兴奋。
沈书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旁的祝沫安打断:“肯定假的,这世上难不成还真有鬼啊?”
宋春深坚信自己的想法,讲的也有理有据。
沈书清拦在他俩中间,一只手捂一张嘴,让他俩安静下来。
“你俩快别吵了,别人还睡不睡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不睡!”
他俩就想要把这件事给揪到底一样,劝又劝不动。
两人吵得实在不可开交,最终双双看向沈书清。
沈书清把头蒙在被子里,根本不想管他俩这事。
吵到半夜也给两人吵睡了,谁知道宋春深非要两人陪他起来上厕所。
“一起走嘛,我一个人害怕。”宋春深一撒娇就是声音软绵绵的,根本没有让人拒绝的机会。
两人被他吵的没办法,被迫从床上起来。
三个人走在静悄悄的走廊上,鞋子踏过木板的声响格外清晰。
宋春深走在他们两个前面,回过身,又开始叨叨恐怖故事的真假。
沈书清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瞥见在他们前面有一个黑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用手肘了肘一旁的祝沫安。
两人连忙示意前面的宋春深。
他也有所察觉,躲在他们的后面。
那黑影却是突然跳上房顶,留下一句。
“在下繁玉,后会有期。”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三个人,你看一眼,我看一眼,撒腿就往房间跑。
等跑回来的时候,三个人钻进被窝,抱得紧紧的。
宋春深声音哆哆嗦嗦:“刚……刚才那什么东西?”
沈书清摇了摇头,祝沫安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老感觉那人影和声音特别熟。
沈书清小心翼翼的推了推他。
祝沫安刚回过神,就被沈书清抱得紧紧的,还附送一个宋春深。
三个人,缩在被窝里静静的等着黎明。
等着等着,熬不住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