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压制下去江燃才敢去见楚毓白，然而刚刚还惹得他方寸大乱的人已经安然入睡了。
被子也没有盖好……
楚毓白是倚靠在床栏上睡的……师尊是在等他的时候睡了过去。
楚毓白似乎太困了，江燃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燃上前去探查他的脉搏……脉象很奇怪。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楚毓白的生命力，江燃的手落在楚毓白的心口，他的灵核也在震颤，生机正在一点点流失。
“师尊？”
江燃试着叫了几声楚毓白，然而楚毓白毫无反应。
这不对……
楚毓白睡觉没有那么沉，江燃把一缕神魂小心探入楚毓白的体内探查。
他发现楚毓白的神魂和经脉中布满了细碎的紫色晶核，那些晶核正在吞噬楚毓白的修为和生命。
江燃在那些紫色晶核中感受到紫狐的妖气，那是梦境之眼……
原来它竟然在师尊体内，怪不得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只要毁了梦眼就能出去了，可是它分布在楚毓白每一缕神魂和每一寸经脉之中，毁掉它……师尊的身体会怎么样？
江燃根本不敢去想，他不能让楚毓白出任何意外。
这是他的梦，只要把师尊送走就好了，清瑶师叔应该能消除师尊身体里的那些紫色晶核。
可是需要楚毓白自愿才能出去，江燃也无法送他出去。
楚毓白突然开始低咳，他的身体也在发颤，江燃连忙扶住他。
“江燃……”
楚毓白感觉每一寸经脉和每一分皮肉都如同万蚁噬咬，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耗费他全部力气，他从梦中疼醒。
“……疼。”
江燃心脏揪痛，他是第一次听楚毓白说疼。
江燃把楚毓白揽进怀中:“师尊出去吧，让清瑶师叔帮你看好身体。”
“那你呢？”
“我在这里继续找梦境之眼，找到了我就出去了……师尊身体好了可以再进梦里看我。”
除了梦境之眼，杀了紫狐自然也能出去，找不到紫狐他死便死了……江燃不能让楚毓白继续留在这里受苦。
师尊本就是为了他才进入这个梦，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楚毓白提不起一点力气，他的神魂完全凝滞，他现在如同没有修为的废人，自然也无法检查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情况。
但江燃的态度不对，楚毓白思考了一会儿，他好像明白了:“梦眼在我身体里……对不对？”
“师尊说什么？梦眼怎么会在人的体内，我会继续找的，师尊身体不能耽误，你……”
“江燃，你说谎。”
尽管江燃的神情无异常，但楚毓白发现他的身体一直紧绷，根本不是正常的状态。
“它在我身体里，是不是？”楚毓白盯着江燃:“说实话。”
“是……”江燃没想到楚毓白能猜出来，“师尊，它分布在你的神魂之中……清瑶师叔应该能帮你取出来。”
江燃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细碎的晶核细密地分布在楚毓白的神魂和经脉里，破除它们如同斩断楚毓白每一缕神魂，江燃死也不愿那样做。
楚毓白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手掌已经出现一道道微小的裂痕，鲜红的血线如同红色的沙雾。
江燃立刻挽起楚毓白的衣袖，他发现楚毓白的手臂上也出现了一道道伤口，虽然很小，但道道红色的血痕如同小蛇一样蜿蜒盘旋，缠绕在冷白如玉的臂腕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楚毓白的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雪白的衣服也隐隐被染湿了。
疼痛一直持续加剧，楚毓白眼前阵阵发黑，他快看不清面前的江燃了。
江燃抱着楚毓白根本不敢用力，他怕自己的碰触会加剧楚毓白的痛苦，江燃源源不断把自己的灵力传入楚毓白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儿楚毓白的身体才修复如初。
那些裂痕愈合了，但江燃依旧没有停止传送灵力，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制止:“江燃，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把所有修为都传给我也没用。”
江燃恳求道:“师尊，别管我了，你出去吧。”
“江燃，若是有一天我死了呢？”楚毓白看向江燃。
楚毓白想知道，他也只能在梦里问出来。
“那我就随师尊而去。”江燃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不是师尊将他从魔域救出来，江燃早就死了，楚毓白就是他的一切，没有楚毓白的世界毫无留恋之处。
楚毓白心口发紧……这确实是江燃会做出的事。
他不敢想象那个结局，他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改变灭世的结局，改变江燃惨死的结果……
可他的寿命确实不多了，即便真的改变了，他死后……江燃也会死吗？
不能这样……
或许到那时江燃已经完全恨他了，不像现在还爱着他……
“师尊，你出去好不好……清瑶师叔能救你。”江燃急道。
楚毓白摇头，他不会出去的，梦境之眼在他的体内，沈瑶安也未必能妥善祛除，江燃的时间也不多了，他不能看江燃困死在梦中。
“我想洗澡。”楚毓白抱住江燃，有气无力道:“帮我洗澡。”
“……好。”
江燃知道楚毓白最爱干净，现在他身上的衣服都被血迹和冷汗淋湿，应该很难受。
楚毓白现在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洗澡这件事就落到了他身上。
江燃自然很愿意帮助楚毓白，可是帮师尊洗澡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克制力。
他现在还在发情期，本来就只能靠药物压制，要是帮师尊洗澡估计又要发作了。
江燃抱着楚毓白去了浴房，他在浴房设置了结界，狐妖也窥探不到此处的场景。
江燃根本不敢去看楚毓白的身体，可是衣服彻底解开的时候余光还是难免扫到一两分光景。
江燃立刻别开视线，他把楚毓白放在浴池中立刻跑了:“师尊……我去帮你拿衣服。”
“……看路。”
然而楚毓白还是说晚了，江燃‘砰’地一声撞在了门檐上。
被这么撞了一下江燃混混沌沌的脑袋才清醒一点，他捂住额头尴尬不已。
趁着给楚毓白拿衣物的间隙江燃又多吃了两颗压制发情的药丸，他不能让师尊看出他发情了。
江燃回去的时候已经冷静了很多，当然这都是他自认为的。
当真的要为楚毓白洗澡江燃才真正感觉到无措，即便是不去看江燃也能触摸到那具身体。
楚毓白浑身肌肤如冰雪凝成的冷玉，触感细腻寒凉，紧致柔滑，骨骼匀称，肌理分明。
江燃能感受到到每一寸筋骨的分布和轮廓，能感受到哪里柔软，哪里坚硬，哪里凹陷……能感受手掌下血脉的流动，能感受到楚毓白的身体因为每一次的呼吸而起伏……
江燃心如擂鼓，他感觉心脏快要撞碎胸腔跳出来，喉咙也干涩发哑，像是沙漠里快要干涸而死的鱼。
他吃的药好像没有用，否则他怎么还是心慌意乱？
……药应该还是有用的，他身上并没有龙鳞显现出来。
发丝在温热的水中更显柔软，像握了一把蚕丝，水汽氤氲，暖雾在空气中升腾，江燃只觉得周身都是楚毓白清冷的浅香。
“师尊……”
江燃收回颤抖的手，故作坦然道“我帮你穿衣服吧？”
“这里还没洗。”楚毓白拉着江燃的手放上去:“你自己洗澡也这样吗?”
“……师尊!”
江燃立刻松开了手，他觉得手如同被火烧了一样，他的眼中都是错愕和震惊:“你……恢复了？”
楚毓白明明有力气，为什么还要他帮忙洗澡？为什么还拉着他的手……
“确实恢复了一些。”楚毓白道。
江燃的灵力帮他安抚住了晶核的冲击，现在没那么痛了。
“那师尊自己洗吧……”江燃指了指旁边的衣物:“沐巾和衣服都在这里。”
“我就要你洗。”楚毓白开始不讲理:“既然你帮我洗了，就要有始有终，不是吗？”
“师尊……”
江燃感觉楚毓白就是有意要折磨他，偏偏他还敢怒不敢言。
楚毓白捧住江燃的脸转过来:“你不敢看我……为什么?？”
“师尊何必明知故问？”江燃声音沉闷。
虽然知道楚毓白就是故意捉弄他，江燃也无可奈何。
楚毓白看他的眼睛太深情了，江燃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想要吗？”楚毓白去解江燃的衣服。
江燃忙捂住腰带，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尊不必这样……”
“若是我想要呢？”楚毓白道。
“……什么？”
江燃根本想象不到楚毓白会这样说，师尊想要他吗？
“我想和你双修。”楚毓白握住江燃的手:“可以吗？”
江燃觉得血液都凝固了，他连呼吸都忘了。
楚毓白握住他的手从池中彻底站了起来，完美无瑕的身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江燃眼前。
江燃措不及防把一切景象尽收眼底，等他回避目光时已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刚出浴的肌肤欺霜赛雪，冷白如瓷，被热水蒸出了一层浅淡的粉色，弧度明显的胸膛还在随着呼吸起伏，腰腹紧致，双腿修长，肌理线条流畅……
透明的水珠沿着楚毓白如雕如琢的躯体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浴池中，江燃的心也如同那些落入水珠的池水一样，涟漪四起。
平日里楚毓白总是穿着宽松的道袍，显得他有些清瘦，但他的身体一点也不缺乏力量感。
尽管楚毓白什么也没穿，但江燃还是觉得师尊是圣洁无瑕，不容亵渎的。
可是江燃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感觉浑身血脉偾张，呼吸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
“和我双修吧，江燃。”楚毓白冰凉的指尖触摸着江燃的脸颊。
江燃此刻感觉眼前的楚毓白不是圣洁无垢的仙尊，而是诱人犯罪的精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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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七日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