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毓白感觉这一觉睡得很好，他醒来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床的外侧没有了一点温度，江燃应该早就起来了。
楚毓白下床的时候江燃走了进来，楚毓白一眼就看见他头上的【黑化值91。】
又降了……
“师尊，我能帮你梳发吗？”
江燃看着楚毓白那一头乌亮顺泽的长发就蠢蠢欲动，以前他经常帮楚毓白梳，江燃非常喜欢做这件事。
楚毓白主动坐到了镜子前，江燃在楚毓白身后站定。
江燃抚过如瀑的青丝，手中的发丝透着微凉的寒意，还有浅淡的冷香。
江燃忍不住捧着闻了一下，还好楚毓白没有发现，他发现楚毓白竟然在走神，江燃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摸了一会儿手中的发丝。
直到指间染满发丝的冷香江燃才开始梳，楚毓白的头发很长，但很顺滑，江燃托在手心一梳到底，他很快帮楚毓白束好了发。
楚毓白本想起身，但站起来那一刻心口忽然传来窒息的剧痛，他眼前发黑又跌在椅子上。
“师尊!”
江燃忙扶住楚毓白要查看状况，他拉开楚毓白的手，发现雪白的手帕已经被漆黑的血液染黑。
江燃心都悬了起来，师尊怎么会吐黑血？
楚毓白漱口后才道:“不用担心，是往生莲解了我的寒毒，它把毒血逼了出来，我没事。”
楚毓白感觉身体里不再有那股冰彻入骨的寒意了，没想到往生莲真的解了他的寒毒，他的灵核也被往生莲修复了一些。
江燃检查了楚毓白的脉搏，看他脉象变好了一些才放心。
…
今天是第三天。
他们依旧没有找到梦眼，江燃能感觉到他的灵力偶尔出现了凝滞的状况，狐妖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神魂。
这是江燃的梦，他的神魂被困在了这里，楚毓白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异常，狐妖的这个梦也困不住他，他的神魂能随时从江燃梦中出去。
只是他不会出去，楚毓白来这里就是为了带江燃出去。
只有破了江燃的梦境他们才能出去，他们必须找到梦境之眼或者直接杀了紫狐。
可是紫狐没有再出现过，梦眼也一直找不到。
楚毓白又看起了关于各种梦妖的书，江燃看着灯光下眉眼清隽的楚毓白，其实出去不出去对江燃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师尊现在对他那么温柔，师尊愿意来他的梦里救他，江燃已经死而无憾了，就算死在紫狐的梦境里江燃也无怨。
这是他的梦境，对楚毓白毫无影响，他死之后楚毓白出去可以继续他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他死之后，楚毓白会不会因他升起一点点难过，会不会偶尔也想起他？
楚毓白看了会儿书后就躺到床上睡了，他依旧睡在江燃床上。
楚毓白很快睡着，江燃却不敢上床了。
昨夜他根本没睡好，楚毓白睡觉并不安分，半夜楚毓白抱住了他，江燃刚升起的睡意也被他抱没了。
江燃看了一会儿床榻上的楚毓白……他今天还是不要和师尊一起睡了。
睡软榻也不错。
楚毓白又踢开了被子，江燃走上前帮他盖好，没想到楚毓白却醒了。
“……怎么不上床？”
楚毓白本就没有睡沉，一有动静他就醒了。
“师尊……”
江燃本来想说他不睡床了，可他看着楚毓白透着倦意的眼眸就不忍打扰他继续睡眠，江燃顺从地上了床:“睡吧。”
楚毓白倦怠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一开始江燃怕楚毓白没睡沉不敢动，后来楚毓白睡沉了，江燃又不想下去了。
睡不着就睡不睡吧，就这样看着师尊就好了。
【黑化值:89。】
可没一会儿楚毓白又扑到他身上了，江燃被他压在了身下。
肌肤相贴，呼吸相融。
太近了……
近到江燃能看清楚毓白每一根睫毛，听到他每一次心跳，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频率，楚毓白的气息完完全全将他包裹……
江燃又后悔了，他刚刚应该下床的。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江燃浑身僵硬，他感觉四肢百骸都烧灼起来，骨血也跟着升温发烫。
江燃试着压制，试着念清心经，然而这些却没有一点用。
他必须去泡冷水了。
江燃放轻动作想把身上的人移开，他害怕惊醒楚毓白，动作轻的不能再轻。
然而楚毓白还是醒了，看着再次把他弄醒的江燃，楚毓白略微不悦:“你不睡觉干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
楚毓白下意识去摸，然后他睡意全无……
江燃彻底不会动了，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紧绷，呼吸也开始加速。
“师尊……”江燃声音哑的厉害:“对不起，我不是要冒犯师尊……我去洗澡……”
他真的没有那样想……但有些反应江燃真的控制不住。
可是楚毓白还在他身上，江燃又不敢贸然起身。
“师尊……”江燃声音艰涩:“能先下去吗？”
楚毓白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江燃腿上，不过他也没有要下去的意思:“是因为我才这样吗？我帮你解决。”
江燃极力保持着冷静:“……不用。”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
楚毓白疑惑，江燃明明喜欢他不是吗？
江燃不敢承认喜欢楚毓白了，他害怕楚毓白讨厌他的喜欢，害怕楚毓白又会离他远去，害怕楚毓白嫌恶他肮脏的思想。
“师尊……那些痴心妄想你根本不用理睬，我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以后我不会再这样。”江燃辩解。
“痴心妄想？”楚毓白低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想呢？”
“江燃，这是你真正想要的，你也想让我喜欢你，不是吗？”
江燃彻底哑口无言，他无法否认。
他以为楚毓白会生气，会嫌弃，但楚毓白的声音依旧轻缓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些蛊惑的意味。
江燃这才敢看楚毓白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如雪如水，清冷中透着温泽，带着包容和脉脉情意，微微勾起的眼尾甚至带着些魅惑。
江燃痴迷地看着楚毓白，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勾走了。
【黑化值:87。】
师尊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燃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楚毓白彻底坦白:“既然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江燃彻底震惊:“……师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化值:86。】
“我自然知道。”楚毓白道:“不是你痴心妄想，我愿意回应，就是两情相悦。”
【黑化值:84。】
江燃惊喜之后又觉得错乱，他又升起一股荒缪的不真实感。
这一切太美好了，江燃怀疑它的真实性。
“师尊……答应我了？”江燃试探着问。
楚毓白点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让你如愿。”
这里是江燃的梦境，楚毓白可以在梦里给他一切。
醒了……
也只是一场美好的梦。
江燃还是处于茫然的状态，所有的惊喜都降落在他的身上，江燃措不及防。
“要我帮忙吗？”楚毓白的手再次落了上去。
江燃忙握住楚毓白的手:“师尊先下来……”
楚毓白从江燃身上下去，但江燃立刻逃一样消失了。
楚毓白:“……”
他这么可怕吗？
江燃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他都答应了，江燃还是宁愿忍着？
在冷水之中江燃还是压制不下去，他的颈侧不受控地出现了一些青色鳞片，浑身的躁热越来越多，血液滚烫难消，犹如烈焰在筋脉中穿行。
原来是龙族发情期。
江燃都忘了这一回事，泡冷水的作用甚微，江燃只能吃药压制。
他不能对师尊做那些……
楚毓白身体本就不好，江燃怕自己发情会失控伤到他。
更重要的是江燃不敢。
楚毓白这两天对他太好了，江燃还是感觉不真实，他珍惜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冒犯师尊。
他怕这一切只是梦，他怕醒了之后师尊又讨厌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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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七日梦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