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江燃的声音，楚毓白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追着那个黑衣人，他在这里不见了踪迹。”
“那去楼上看看。”
江燃率先上楼，楚毓白跟在他身后，他觉得的江燃脚步太轻了，几乎无声。
眼前的江燃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的容貌身形和江燃并无差别，但他给楚毓白的感觉有些怪异。
“……江燃？”
江燃疑惑地握住他的手臂:“师尊……你身上怎么这么热？是身体不舒服吗？”
楚毓白抽回了手。
这个人不是江燃，楚毓白猜测他可能就是遗灵秘境里伪装成江燃的人，确实很像。
“师尊。”‘江燃’忽然贴近他，打开身后的房门把楚毓白推了进去:“是不是很热，我来帮你。”
面前的‘江燃’也换了一张脸，他正是那个卖画的男人。
“仙尊，我喜欢你很久了。”禹风轻轻抚向楚毓白的脸，眼神痴迷。
他在遗灵秘境中和江燃交战过，两败俱伤，他刺伤了江燃的后腰，因为得到了他的血，他伪装的江燃格外逼真，那些清泽宗的弟子都认不出来。
后来遗灵秘境的封印破了，他也跟着出来，他早在千年之前就喜欢上楚毓白了，那时候他还没有被封印。
后来他想强占楚毓白，却被楚毓白的师尊坤元仙尊困在了秘境里。
他不能强闯清泽宗，所以只能采取手段逼楚毓白出山。
如今他终于能得到楚毓白了。
“你是鬼族？”楚毓白问:“你叫什么名字？”
“禹风。”
楚毓白主动问他的名字，禹风很激动。
幻鬼，最擅长幻化之术。
怪不得变得江燃这么像。
“仙尊，你已经中毒了，现在需要我。”禹风把楚毓白往床上推。
楚毓白根本没有中毒，他早有防备，那点毒也被他逼出了体外。
他立刻就想拔剑杀了禹风，然而他感觉到了江燃的气息，这是真正的江燃，他已经来到了这间客栈。
于是楚毓白并没有反抗。
禹风轻而易举地把楚毓白推在了床上，看楚毓白毫无反抗，禹风以为是药效发挥了作用。
他取下楚毓白的发簪，三千青丝犹如水墨，楚毓白和他画中妖媚的形象并不一样，可他却觉得这样如雪如月的楚毓白更动人心魄。
禹风忍不住埋在楚毓白柔顺的发丝里，楚毓白剑柄都快握碎了才忍住没砍掉他的头。
“仙尊，你好美。”禹风迫不及待去解楚毓白的衣服。
“师尊……”
推开门江燃僵在了原地，他只是感受到楚毓白的气息在这里才进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幕。
楚毓白长发披散，有一缕还被禹凡握在手中，他的衣襟也被拉开了，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江燃反应过来房间里发生什么时都要气炸了:“你在干什么！”
江燃立刻掏出剑向禹凡砍去，禹风迅速拿剑抵住:“我在干你师尊啊，你看不见？”
禹风更讨厌江燃了，竟然坏了他的好事。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江燃怒意不断升腾，剑上的法力也越来越强，禹风显些招架不住。
江燃如今不过是一个少年，而禹风虽然活了千年，但他受了重伤一直被坤元仙尊的阵法压制，修为一直未曾精进。
“住手，江燃……”楚毓白阻止道:“我自愿的。”
【黑化值:68。】
“……你说什么？！”江燃不相信楚毓白能说出这种话，师尊一定被迷惑了，或者中了毒。
可是楚毓白的眼神却是清醒的，这让江燃的心越来越凉。
“我说，我是自愿的。你要我说几遍？现在出去，不要打扰我。”
【黑化值:70。】
禹风也完全愣住了，他根本想不懂楚毓白为什么这样说，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师尊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难道你要留在这里观看，我是不介意……但你师尊介意啊。”
【黑化值:71。】
江燃完全不理禹风，他只看向楚毓白:“师尊，你是不是中毒了？”
“没有。”楚毓白道:“我是成年人，有需求很正常，南风楼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只是这次被你看见了而已。”
【黑化值:73。】
江燃心脏紧抽，胸闷的发疼，师尊什么意思，他说他经常来南风楼，经常这样……
江燃回忆起刚刚开门的那一刻，师尊被禹风压在身下……师尊的眼神没有一点反抗之意。
不是中毒，不是意识不清醒，是楚毓白从来都没有想要反抗。
【黑化值:74。】
楚毓白在他心中一直是最圣洁的存在，江燃把他放在最干净的位置，他喜欢楚毓白，可他不敢奢望楚毓白的回应，向他表白已经用了江燃此生最大的勇气。
他以为是自己心思龌龊才会觊觎自己的师尊，他每次做那种梦后都会唾弃自己肮脏不堪，他不敢亵渎师尊，只想一辈子对师尊好就够了。
可是师尊说他经常来这种地方……经常和别人做这种事……
他亲眼看到楚毓白在别人身下没有一点反抗!
【黑化值:75。】
江燃以为楚毓白圣洁无垢，不染凡尘，不知情爱，所以排斥他的感情，江燃愿意把自己的感情压制下去，他愿意在楚毓白面前压制一辈子。
可楚毓白却用行动回答他……谁都可以。
那为什么就他不行？
【黑化值:77。】
“师尊经常来南风楼，那师尊有过多少男人？”江燃死死盯着楚毓白。
“记不清了。”
黑化值一直不断上涨，楚毓白第一次见黑化值能短时间涨这么多，他压抑住心中的喜悦，继续冷着脸胡扯:“我活了千年，每年发生的事都记不清了，又怎么会记得每个男人。”
【黑化值:81。】
“好……”
江燃牙都快咬碎了:“那师尊有过爱人吗？”
“这不关你的事。”楚毓白训斥他:“江燃，你管太宽了，出去。”
江燃第一次违抗楚毓白的命令，他不会出去，他死也不会放任楚毓白在他眼前和别的男人乱搞关系。
澎湃的怒火漫延至全身，似乎要把江燃的身心烧僵、烧透，愤怒无处发泄，心中郁结难平，愤怒最后化成一团火石，卡在喉口，吐不出，咽不下。
江燃目光如刺地盯向禹凡，他要禹凡死。
玉曦剑上寒意骤升，剑意瞬间凝成实质，如惊雷乍破。
禹风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剑穿心。
“你是……”
这气息……他很熟悉，是魔族。
楚毓白的弟子竟然是魔族。
楚毓白也有些震惊，江燃的实力怎么会突然涨这么多。
预言镜解释:【他本就是神魔之子，黑化值越多他体内魔气就爆发的越多，能力也会越强。】
【而且黑化值超过80后江燃也会有变化……他有时候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
现在江燃的黑化值已经81了。
“师尊，他死了。”
江燃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他走近楚毓白，把将要起身的楚毓白压在床上:“那么没用的男人找他做什么，师尊不如试试我。”
“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江燃问:“我哪里不如那些男人？”
“哪里都不如……”
江燃的手在解楚毓白的腰带，他的眼睛隐隐透着黑气，楚毓白意识到江燃如今没有神志。
短时间内江燃心脉受的刺激太大了，已经有了走火入魔之像。
楚毓白有点后悔了，他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江燃若是走火入魔造成气血逆流就糟了，那样只怕会爆体而亡。
江燃眼前混混沌沌，脑袋疼的快要炸开，他解不开楚毓白的腰带，就暴力地撕破眼前的衣服，咬上楚毓白胸前那抹桃红。
楚毓白身体一颤，他用力在江燃脸上打了一巴掌:“混账，看清楚我是谁。”
江燃被打懵了，他捂住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见人，楚毓白立刻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新衣服换上。
过了一会儿江燃的眼神才逐渐清醒。
“……师尊？”
江燃最后的记忆就是他杀了禹凡，他捂住剧烈抽疼的脑袋，感觉刚刚还发生了什么，但是江燃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师尊，你不要找别的男人好不好？既然你也喜欢男人……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江燃果然没有刚刚失控的记忆，楚毓白就放心了。
楚毓白甩开江燃的手走了，本来还想说几句气江燃的话，但他看江燃如今情绪及其不稳定，楚毓白怕自己真的把江燃气出个好歹来。
只要能让江燃黑化，能试的方法楚毓白都会去试。
以前江燃的黑化值总会掉，江燃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无论他怎么苛刻地对待他，江燃自己都会自我安慰。
楚毓白想明白了。
一定是他在江燃心中的形象过于美好了，他占了江燃太重要的位置，江燃才会因为他的一点施舍就自我安慰，那些黑化值才会下降。
楚毓白要破坏自己在江燃心中的形象，他要让江燃心中那个美好的师尊彻底毁灭，彻底死去。
这样江燃才不会对他抱有期望，才不会因为一丁点他根本注意不到的温柔就黑化值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