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夜里做了一个梦，早上醒来时他清洗了床铺和衣物，江燃对房间彻底做了清洁，直到没有一点味道后才放下心来。
怎么会做那种梦？
难道他真的有病吗？
江燃梦见师尊又打了他，他就那样又被打得……
难道他喜欢被打吗？他以前有这种癖好吗？
不过梦里他也对师尊做了很过分的事，他用锁链把楚毓白牢牢绑在床上……然后把师尊欺负哭了。
师尊哭起来真的很好看，一双眼睛如同浸水的寒玉，又像春日里化开的冰雪，水光潋滟，眸色盈盈，看向他的时候都是温柔……
江燃连忙用力摇头制止，他在想什么，师尊现在已经那么讨厌他了，他还对师尊有这样龌蹉的想法，不是让师尊更讨厌他吗？
江燃不敢出现在楚毓白面前惹他心烦，但他一直关注着楚毓白。
楚毓白每天都会去宣明房间很久，第三天宣明终于醒了过来。
师尊会亲自喂宣明喝药，会关照宣明的身体，会也和宣明一起下棋、品茶……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如此碍眼。
宣明不是中断肠草了吗？怎么没被断肠草毒死？
江燃此刻恨不得宣明死了。
但宣明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江燃能看出他的身体在好转。
看的越多江燃心中只会愈发堵塞，偷窥的人是江燃，可每次看不下去主动离开的也是江燃。
师尊以前对他也是那样温柔，只是现在那种温柔再也不属于他了。
今非昔比的落差感太大，没有人能够坦然接受。
江燃看着夕阳的余晖，今天快要过完了，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今天是他的生日。
往年师尊都会记得，都会送他礼物，也会亲手为他做一碗长寿面。
腿边有毛绒绒的触感，江燃低下头，发现小雪正在蹭他的腿。
江燃把小雪捞进怀里，“嘴里叼的什么？”
小雪叼了一朵开的正好的红色山茶花，江燃把花拿下来，小雪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长长的胡须扫过手腕，有些痒。
下一刻小雪从他怀里跳了下去，它拍了拍江燃的腿，回头看他一眼，示意他跟上来。
楚毓白自然记得今天是江燃的生日，但他只能以猫的形态陪江燃过。
楚毓白带着江燃去了花溪涧。那里还开着很多山茶，岸边种了两行梅树，此刻梅花也开的正盛，溪边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花团锦簇。
溪水被夕阳照的发红，水清澈见底，里面能看见鱼在自由追逐游走。
自由鲜活的景象确实能疏解一些心中的沉闷，江燃看向小雪，发现它跑到一棵梅树下用爪子刨着什么，雪团一样的背影都透着努力。
它的白色爪子已经沾满了泥土，江燃看不下去了，他上前帮它。
土壤里挖出一个亮闪闪的水晶吊坠，是一条鱼的形状。
挂坠颇有重量，看起来是一件不可多得灵器，需要用法力才能拿得动。
江燃检查过，小雪只是一只没有灵气的普通猫，挂坠的重量对一只猫来说还是太重了，可能正是因为是鱼的形状，小雪才会把它藏在此处。
“送给我的？”
小雪再次蹭了蹭他，它垫着后脚站了起来，前爪抱着江燃的手腕亲了一下。
江燃感受到湿漉漉的鼻头，还能感受到猫爪上湿凉的土壤，他点了点对方粉色的鼻头:“带你去洗洗，小脏猫。”
楚毓白被江燃按着爪子在溪水里洗净，江燃还替他烘干了毛发，楚毓白看江燃把挂坠缠在手腕上才放心。
那个吊坠是楚毓白用万年灵玉凝霜雪炼制成的，灵力浓厚，可以无形之中促进江燃的修为。
江燃又用溪边的野花编了一顶花环套在猫脖子上，楚毓白想摘掉，江燃道:“很漂亮，不信你照照。”
楚毓白看了看溪水中的倒影……确实挺好看的。
漂亮的东西楚毓白都喜欢。
…
江燃陪着小雪在溪边玩了一会儿，等夕阳完全落下他便抱着猫回去了。
虽然师尊不记得他的生日了，但他今天收到了小雪的礼物，江燃在心中安慰自己。
他的生日和宣明的生日紧挨着，明天就是宣明的生日。
江燃想看看师尊会不会记得宣明的生日，如果也忘了……
那真是太好了。
那说明师尊只是最近太累不记得了，可若是师尊记得宣明的生日……那就很糟了。
他和宣明生日相邻，师尊不可能只记得一个，那只能说明师尊讨厌他，根本不在乎他了。
第二天一早江燃就去观察。
他发现宣明穿了一套淡金的法衣，流光溢彩，看起来华贵无比，而这套法衣是楚毓白一针一线缝制的。
江燃前段时间就发现楚毓白一直在做这件衣服。
如同被冷水淋透，江燃如坠冰窟。
他正要转身离去，楚毓白却叫住了他:“江燃，正好你来了，过来看看你师兄的衣服合不合适？”
“师尊做的自然是合适的。”江燃看都没看宣明，他的眼里只有楚毓白。
“你师兄想吃桂花糕，你不是会做吗？帮忙做了吧，今天是你师兄生日。”
“师尊还记得我会做桂花糕？”
【黑化值:63。】
就偏偏不记得他的生日吗？还是故作不知？
“师尊不怕我下毒吗？”江燃道:“万一师兄出了什么意外，师尊是不是又要怪我下了毒？”
楚毓白有些诧异地看了江燃一眼，这已经算稀奇了，江燃竟然会顶嘴了。
以前江燃从来没有违抗过他，不管楚毓白说什么他都会立刻去做。
“我会看着，你没有机会下毒。”楚毓白道。
【黑化值:64。】
黑化值又在顺利上涨，总体还是在一直上涨的，那证明他的方法没有错，止于下降……
没关系，降的少，还是增的多。
楚毓白眼睛转了转，又在想怎么说话气人:“江燃，你是在生气吗？你不想给你师兄过生日吗？你还是要学学宣明，他从未生过你的气，他刚醒来还向我解释是我误会了你。”
【黑化值:65。】
确实更气了。
楚毓白看着上涨的黑化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多做些你师兄喜欢吃的，别放辣，他不能吃。”
江燃心中冷哼一声，口里还是乖乖答应:“好。”
真想把辣椒都放进去辣死宣明。
但江燃怕楚毓白生气，他还是实实在在做好了饭，做饭的过程中江燃在心里把宣明骂了八百遍。
除了楚毓白点名要的桂花糕，江燃没有做任何宣明喜欢的菜，他做的都是楚毓白爱吃的。
江燃做完饭便走了，他看见宣明就烦。
……
夜里他又梦见了楚毓白，师尊为他做了长寿面，为他亲手做了一件法衣，还为他穿上了。
可醒来时什么都没有，梦中的美好如同阳光下的晨露一样，见了光便消散于无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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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遗灵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