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晚回得很快：
“在家。”
林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她咬了咬牙，打字：
“你家地址发我。”
顾听晚发来一个定位。
林栖换掉睡衣，抓起外套和包，冲出门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她只知道，如果今天不去，她可能会再等一个七年。
打车到顾听晚家楼下，已经十二点了。
是一栋高档公寓楼，门口有保安。
林栖正要给顾听晚发消息，就看见大门开了。
顾听晚站在门口。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披着，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对方。
深夜的风有点凉，吹得林栖的头发乱了。
但她顾不上理。
她只是看着顾听晚，看着这个她想了一整个青春的人。
“你来了。”顾听晚说。
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栖点点头。
“为什么来？”
林栖想了想，说：“因为有人说过，如果有人想要月亮，她可以用六便士帮我买。”
顾听晚愣了一下。
林栖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里的水光。
“但我不想要月亮了。”
顾听晚看着她。
“我想要，”林栖说，“那个愿意帮我买月亮的人。”
顾听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抬起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林栖伸手，轻轻把她的手拿下来，握住。
“顾听晚，”她说，“那个日期，我也留了七年。”
她从脖子上解下那条项链，把那轮小小的月亮放进顾听晚手心里。
“我一直戴着它。想你的时候，就摸一摸。”
顾听晚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月亮，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上面。
“林栖……”
“你还没说完。”林栖打断她，“七年前你准备说的话，还没说完。”
顾听晚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身后照过来，把林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顾听晚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厉害：
“林栖，我喜欢你。从十七岁喜欢你，到现在还喜欢你。这七年我试过忘记你，但我做不到。你愿意……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栖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把顾听晚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我愿意。”她在顾听晚耳边说，“七年前就愿意。现在还是愿意。”
顾听晚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得像个孩子。
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是她们的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