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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爱兮恨兮(八)

“辛夷”始终聚焦在他神态、一举一动,见状,没憋住暗爽,赶紧用一个好戏得逞的顶腮化解了荡漾的笑意:

“来呀!师兄还干愣着做什么呢?”“她”将伞撂靠在门边,顺势抢过断水背后,给精准放置上了剑座,另一手则拉着宣虞迅速就向屋里带。

“她”双目只锁着宣虞,一路往里倒走,完全不管不顾小空间内那些新增繁复的陈设摆件,碍着绊着就手脚乒乒乓乓给踢开打翻,连八仙桌上色香并茂的佳肴都不例外。

——是玉京特有的菜色,宣虞被“她”拽着路过时,不免扫过了一眼心下了然,立马便被不放过他丝毫态度的“辛夷”察觉到了,空出来的那只手自后向前搂摸过他的腰际:“师兄是饿了吗?”

啪一下,宣虞似乎回过两分味来,将“她”兀地推开了,唇线绷紧,自己也再后退了步,皱眉:其实说像雪居很不恰当,夜色暖烛,照着房内的颜色更显华美绮艳,格调氛围倒更像宣絮儿小时候呆得那种地方。

“辛夷”似乎全没有发觉气氛不对劲、对方分明不愿意做配合,见他眼光打量周遭,曲解:“师兄别心疼了——你想吃,我再给你做好不好?”

见宣虞又寒着脸不言语了,“辛夷”试图近前来拉他,被宣虞再度用力甩脱开手,结果“她”还抢先告起状来:“师兄,你干嘛啊?你把我揪得好疼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怎么都不回我话的啊。”

宣虞声音掉冰茬,抬起直射的两道视线要把“她”灼穿:“滚出去。”

“辛夷”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置若罔闻,给他展示推开身后的半面屏风:“w…我弄了这个,这样师兄再沐浴更衣的时候,不就不怕我进来,看到不该看的了吗?”

然而,“她”说着说着,就像穿不惯脚上的高齿屐,身形趔且斜着便准确朝宣虞身上倒去。

宣虞倒是想腾闪,但整间屋子桌掀椅倒,满地杯盘酒菜狼藉,对一个轻度洁癖来说,连一处能下脚的地方都不剩!而唯一还干爽的地方——他只是稍慢了下,就被大力冲撞到了床上!

床第间早层层精心铺就了厚实松软如云的锦褥,宣虞四肢被对方用自己的身体早有预谋得掼扣住,全部位紧紧贴制着,被压扑到上面时竟感觉整个人都深陷了进去!

此间虽并非“实景”,然而如果宣虞全然不讲基本法,抑或放弃追求其中的真实体验,或意味着他的修炼失去意义,或破坏了心神境存在的基石,也即“破功”。

所以他陷入如此险恶境地,也只能按最基础的办法解决:借力回弹,将对方反扑压到身下!

可“辛夷”早有料到,根本不给他机会,立马大腿夹紧他翻滚回去,绸缎的质地细腻丝滑胜水,两人你来我往、此起彼伏交替抢占上位,越战越是胶着,宣虞的一双鞋袜俱在此期间飞散了,足弓、脚背、肱股内外侧…全没空着,被摸了一遍又一遍…裹得被不间断得翻涌起一**红浪。

从床上滚到床下——嘶!被安放距离着好远的断水终于七拐八拐,克服重重人为制造的障碍被召唤过来,一剑刺穿了红绸!

“辛夷”紧急举起手,在宣虞并指接着剑诀纵剑捅穿“她”喉咙前,语速奇快:“师兄!你误会了!湿衣服贴身上难受得紧!我只是想帮你更衣!”

他说着,把盖了宣虞满头满身的红绸解开,小心翼翼给宣虞示意看他自己现下什么风光——我可不是在狡辩哦:宣虞习惯穿着单薄、浅色,又适逢盛夏,衣裳被雨水打至半透明,紧覆勾勒肌体,那份色泽轮廓线条,比没穿还要欲说还休。

宣虞蓦地起身。

“辛夷”自己的头发啊、衣佩啊也都散乱一团了,“她”也没心思整理——某个不该出现却被诱惑得钩翘起来的部位正无可纾解得难受呢!

于是“她”的视线就那么追随着宣虞,直到宣虞进了屏风后,只能隔着晕染春景的绿纱描摩到隐绰的侧影,“她”才偷偷得弯起了唇角。

——按宣虞的脑回路和以往经验,出现一个这样不明的生物,他肯定第一考虑是当作他的“心魔”处理了。

哼,所以“她”这样一副作派,正是为了亲自来验证,宣虞对“心魔”“辛夷”会采取什么样的反应,掰开揉碎他心里到底对“她”暗自存没存有鬼胎…!

他并没有对这个“心魔”赶尽杀绝的意思,甚至打架都没认真,为什么?

不过更重要的一点,刚刚“她”已经里里外外试过了,宣虞的那个可爱的部位…并没有像对待兰因那样的精神焕发——“她”暂且、初步感到了满意,一点点…!还要继续探查下去,直到完全确定为止…!

“她”心头松快了点,用两手做扇子分别给脸和某个部位降着温,并不停默念典籍里“情专精固”“节欲宝精”的法诀,可一边还是不受控制得想要……心里痒痒挠的,身体便自主悄没声得凑到了屏风前。

只是光顾着趴身,倒忘了留意,烛光尽将“她”逼近的影子打在屏风上,于是当“她”眼睛顺着缝隙觑视进来,滴溜溜谋寻,就正被宣无虞的目光逮了个着!

“咳咳!”“她”赶紧回过身抹鼻子清声:“那个…w…师兄啊!你把脱下的衣服扔给我啊!我给你洗熨了。”

没声息。“她”正欲再回头去看那边动静——啪!就被从天而降的衣裤兜头拍打凌乱罩住了脑袋。

“师兄啊,”宣虞就看到“她”扒着一直到嗅闻个够了,才给取下来,随即熟练得开始熏烤那堆衣裳,嘴里不停絮絮叨叨的:“你别泡久了,伤口疼不疼啊?快出来我给你擦药了……”

烛光将“她”忙碌的影子形态整体拓得高大宽阔——宣虞吸了口气,沉默得将头也彻底浸没下了水。

只有长串吐出的泡泡,在一迭迭不绝挣扎着浮出水面……

“我听小岚说了,额不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御运剑诀,一般不都是金丹方可灵活做到的?我都想不到,你光这时候就能在如此空间纯熟操控飞剑了呢!江潮生就是小人之心,嫉妒你的才华,觉得构陷不承认,仿佛你就不能是天材了,”宣虞这澡泡得时间着实超乎寻常的长了,害得“辛夷”生龙活虎的注意力都有点转移了,宣虞终于走出来时,“她”正愤愤不平着,见状连忙把狠狠锤衣裳的拳头,不动声色改为冲着宣虞捂脸目送秋波:“鼠目寸光,根本想不到日后你的剑法有多么惊艳!”

“他每次都喜欢拿竹片削我,”两个人各自存着不挑明的心思,但此一刻在一起蛐蛐江潮生上,却十分默契得达成了统一:“除去因为就地取材方便,我猜也有些晏含景最喜欢竹子的缘故吧——他死后因为些不够体面的原因没能照传统葬身入传宗秘境,埋冢之地便被挑选在了一片灵紫竹海。”

宣虞说着坐到“辛夷”身边,闭气也阻隔不住那股袭来的芳香,宣虞循味道睨向反而怔住的“她”:“不是说擦药吗?”

“辛夷”闻言立马温柔捧住了他的脸,轻轻往他眉梢吹气,宣虞忍着未躲,任由“她”头回这么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得视奸,眸光盈盈脉脉来回巡视了几转下来,开始黏在宣虞鼻尖唇瓣,他还惦记着那口错落的气。

于是他不只动手动脚——侧颜,嘴也开始无限近了过来,于是两个人的身体依随着慢慢向后歪倒,宣虞又被他压在了床上。

宣虞喉头一滚,紧急制止他毛茸茸鼓秋鼓秋的脑袋:“身上还有。”说着顺势低下眼,从这个角度,不用看到他扭动索吻的脸,而是注视着他像大型动物一样匍匐在他身上伺机待发的影子,貌似自然地宽衣解带。

两个人在这里装模做样,倒也不是真为什么“疗伤”,谁都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当宣虞当真缓缓却有条不紊得主动袒露了胸腹,兰因的视线从他的肩胛,沿着光滑细腻的皮肤滑到粉红的··、腹肌,再陡然移动回到宣虞的脸上!

“辛夷”脸上的心疼骤变:“不对——你就这样、就这样给‘我’脱…?!!!”

他气得话都说不流利,再回想床上嬉戏的一通,快活没了,只觉无穷无尽的怒火快要把天灵盖掀翻!跳起来凶横道:“你、你…!”他到底对宣虞出口不了重话,为了稍事冷静,不想面对宣虞,干脆原地转了不知几圈。

“你又不是没有看过,”宣虞盯着他的表情:“况且,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武修袒胸漏乳不是稀罕事,兰因没听出这话中另外一层的微妙,反把自己气痛交加:“你好……!”不晓得是把自己气还是转晕乎了,一脑门瘫倒,缩扎在了宣虞腿边。

宣虞其实适才被笼罩过的上半身以及头皮都有点酥麻了,如头更敏感害羞得应激着,阴影褪去一阵后,才恢复了不少,瞥到地上那一摊跟废纸一样抽抽噎噎的,隔了会,啧了声,脚往那边踹:“喂,‘你’什么时候会做菜的?”

兰因根本没听他说甚,宣虞腿荡秋千似的踢他,他就抱膝又一劲往旁边一拱一拱得挪,终于,好像被宣虞再三逞胜追击惹毛了似的暴起!

宣虞的身体在他再度撑过来的时候僵了下,还以为“她”双手摸索是要脱他裤子,当然万分不愿意!但“辛夷”竟是边抹着满脸的眼泪,边用力重新给他穿扎紧衣带,尽管如此,过程中,他的泪还是雨水似的啪哒啪哒落在宣虞肌肤上——如果不是确认他真在伤心,宣无虞绝不会允许下一瞬,那个脑袋好似不堪重负埋首下来,嘴唇擦过他的右如首蹭来蹭去!

宣虞激灵一下子半挺坐了起来,那货竟还在死抱着他不撒手,湿润的眼泪横流,宣虞感到一种和胸腔内优昙婆罗扎紧他肺腑心脉相似的窒息痛感:“你干嘛那么想方设法欲和我双修?”

他问出了心里的答案:“你,是想吸我的功力,对不对?”

“辛夷”思想经过简单的权衡,内心此刻的伤痛酸涩苦,让“她”放弃了借此甜言蜜语哄宣虞做这个是为给他解毒,反而选择了嘴犟,他还非要硬抗着这则人设刨根究底了:“你、你不本来就是我的童养夫嘛?咱俩双修欢好不是理所当然?”

反驳啊!再额外宽限你一次机会,快反驳!

宣虞却是拿小臂挡住了脸,胸口震荡,是大口呼吸了几遭,然后倏的起身将他弹开。

“辛夷”懵懂地“嗯”了声?发现接下来无虞哥哥沉着脸色,竟是又怎么也不肯理他了。

莫不是该自己更不高兴才对嘛?!真是心思难测、脾气亦坏坏的男人!

*

“哈秋哈秋!”秋宜人连打了两个喷嚏:“这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的,真让人容易吃冷风着凉。”

“外加你最近精神实在很不济啊,”两人坐在茶寮里歇脚,钟纨关心得给她点了盏热姜茶:“眼下乌青,思虑过重,你其实该好好歇歇,不要出任务的好。”

“多给自己找点事做忙起来,才能减少想东想西,”秋宜人掩饰性喝了口茶,确是连脂粉都遮不住她的憔悴了。

——这说来还要从她获知了兰因的“秘密”,熬夜赶出的那篇颇有见地的汇报开始,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除了陈述事实,她还例行发散了些思考,诸如:一,辨别真伪,兰因有分桃之癖这件事,前因后果以前有过苗头吗?要是假的,是半大小子犯的通病,一时口嗨怎么办?秋宜人分析道,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标榜显露自己个性的时候,几乎没有谁是不讨人厌的,她就老说钟纨,干嘛总和这群臭小子混迹在一块啊!钟纨也承认,包括她俩亲兄弟,有时都惹眼烦,更别说施天白宋文期这种爱犯贱之流……但这些大咧咧的阳刚男人病,在兰因身上却很罕见,他心思格外的细腻,品味也不流俗,都说远香近臭,因为亲近的人多看见私下不修边幅的一面,但无论何时,兰因从每一根头发丝的位置,到永远裁剪得刚刚好的指甲,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讲究。

为悦己者容,所以秋宜人猜测,兰因心上人应该就在身边,只是最开始阖宗撒目的时候,瞄准的当然是和兰因交集多的姑娘,他同女孩子说话语气亲近,却怎么也无法在交流相处间发现零星的暧昧逾矩,她都同钟纨吐槽兰因是不是被施天白拿住笑柄,才撒谎假充一个不存在的恋人撑面子。

“那是因为兰因家教好啊,”钟纨不认可:“我娘说,宗主少时起就是这样的。修身治家都做不到,何以平天下?”

修养好吗?秋宜人不好讲,她觉得兰因藏着股说不出来的刻薄。

还有就是观察多了,秋宜人总觉出古怪,有十八了还对养父黏和成那样的吗?具体到语气和数不尽的一桩一件,比如兰因有个从小养到大的习惯,会把生活里但凡他认为有意思的事,全都用笔头记下来,经常大家谈着笑着,却看到他在记录…而据秋宜人瞄着,本子上的事项还基本画满了对勾…也就是说,不单他会等见到宣虞时一样一样再复述一遍,宣虞居然还听完了…?

这就涉及第二点了,为什么兰因会成为断袖?!以秋宜人对这类人的了解,若是他家族长辈没有这种先例,蓬莱也绝对没有相关习气的流行熏陶,他还能开窍,就绝对免不了被某同性无可救药的吸引,离不开成长环境家庭氛围的潜移默化影响……

秋宜人做出了她的诊断:世俗中畸形的原生家庭,就会因为想通过这种后天的关系弥补心灵上的残破,养成特定的性格缺陷和取向,兰因对成年男性、对美的概念、对家庭、情侣,认知向往皆来自于义父……或者他们间辛夷的缺位,是否导致兰因把母亲的情感边界模糊投射到宣虞身上,会否宣虞还出于对辛夷的私情引导发生了一些错位的亲密…等等。

然而向“修罗”上呈后不久,她却收到回复,通知她监视兰因的情报工作她从今以后就毋须再做下去了,并递话给她,最近碧阙城暗桩传来消息,教她转而接手山下的任务,秋宜人听出自己这是被打发下山了,跟秦松烟打探,对方支支唔唔搪塞许久,委婉透露此举为上面的意思,她这心里格外的不安生,隐隐察觉到了可能是自己交得那份报告里有什么不妥。

但言而总之,她与钟纨两拨人恰在西市碰到了,俩人浅浅互通着各自进展的功夫,施天白等一行人也炸街回来了。

施天白也给自己灌了壶茶,长呼口气。

秋宜人早知他们会无功而返:“这里不同东市那边,世家肯卖面子配合,蓬莱弟子的身份反而使唤不动谁,不过,这边也有另番可以放开手脚大所作为之处。”

施天白对待女孩总是颇为耐心:“秋师妹这么说,是有底气了?”

“我听阿纨讲,你们是被一只遭帝释邪术献祭过的小鬼怨魂指引来的,”秋宜人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合并查,因巧了,我正受命经手的,就是一则涉及到城中人口买卖的要案。”

宣虞:遇见变态…(哦漏)…遇见对手了!

秋宜人一些刻板印象输出:闺蜜啊那铁给了,寡夫门里是非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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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爱兮恨兮(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