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哥哥～”蔚蓝拉着他的手，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
顾以桉抽出自己的手，身体往隔壁挪了挪：“蔚蓝，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咱们之间不可能。”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下巴一抬：“你说那个赝品？颜阿姨早就告诉我了，她才不是你的未婚妻呢。”
“我的婚事我做主，我奶奶认可就行，我妈说了不算。”
“桉哥哥！”大小姐脾气上头，“那女的有什么好的？她哪里比得上我！”
顾以桉语气懒洋洋的，杀伤力却一点没减：“她哪都比不上你，但是我就是喜欢她。OK？”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三人，范思贤、丰子恺、唐禹哲，看戏一样看着他们俩，想笑又不敢笑。
就在这时，“咚咚咚”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
玄关处，夏雪挽着一个限量款包包，指间戴着一颗鸽子蛋大的钻戒，华丽丽地出场了。今天她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耳坠是祖母绿，红唇冷艳，气场全开。
她走到俩人中间，把顾以桉往身后一推，动作行云流水。
“蔚小姐，请不要骚扰别人的未婚夫。”
蔚蓝指着她鼻子骂：“你这个赝品！假货！”
夏雪咧嘴一笑，那笑容又甜又毒：“我这个赝品就是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比你学历高，比你有钱。”
“你这个暴发户的女儿，顾家孙媳，你配吗？”
夏雪得意地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沈奶奶给的，说是传家之宝呢。”又秀了秀手上的限量款包包，“我未婚夫送的，你买不到。”
“你！！！”蔚蓝脸都涨红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的朋友终于看不下去了，拉住她的胳膊：“蔚蓝，我们先走吧。再不回去你爸爸就要生气了。”
“我不回！我要撕了这贱人！”
顾以桉把夏雪往身后一护，脸色冷下来：“送客。”
两个黑衣保镖从侧门走进来，一左一右，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蔚蓝依旧不肯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她的朋友好说歹说，连拖带拽，终于把她拉出了大门。
“Wow，good！”范思贤朝夏雪举了举杯，“夏博士，你这演技，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丰子恺也打趣道：“厉害哦，那鸽子蛋晃得我都差点信了。”
夏雪翻了个白眼，一边把钻戒从手指上撸下来，一边往顾以桉怀里塞：“还你，重死了。”
只有唐禹哲没有笑。
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酒，目光落在夏雪脸上，她比在英国时瘦了一些。
“怎么回来了也不及时联系我们？”他开口。
夏雪转头看他：“我回来是为了跟项目，不是度假的好吗？才回来几天就被拉来当工具人，我容易吗我。”
顾以桉顺势搂住她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夏博士辛苦了，请你吃大餐去。”
夏雪一把拍掉他的手，十分不满：“以后这种事能不能不要再找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滚！”
几个人，一起往外走。
范思贤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唐禹哲：“哎，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他指了指夏雪：“调侃她啊，你不是最毒舌吗？”
唐禹哲瞥了他一眼：“无聊。”
范思贤一愣，随即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瞪得溜圆。
唐禹哲没再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走在前面肩并着肩的两人。他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梢，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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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于樰楠穿着性感的蕾丝吊带睡衣站在镜子前，婀娜的**，清纯脸庞。
妈妈的病不能等了，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在一个月内动手术。可肾源……曾经，她求了所有能求的人，最后卡在“配型”和“费用”两道关上。直到凌晔辰出现，她才不再为钱担忧。
她用力吸了一口凉气，不断地说服自己，好好求求凌晔辰。
用这副身体。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拨给了孙磊。
“孙特助，凌总……今晚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于小姐，凌总今晚有应酬。”
“那我等他。”
“于小姐。”孙磊的声音公事公办，“凌总最近很忙。”
她听懂了。忙，是委婉的说法。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麻烦你转告他，我想见他。”
孙磊机械般回复：“我会转达。”
凌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孙磊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凌晔辰正伏案工作，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凌总，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于小姐母亲的病必须在一个月内动手术。”
他头也不抬：“张秘书说，H市那边有一个合适的肾源。不管花多少钱把它调过来，尽快安排手术。”
“是。”
“还有，”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准备解约协议。她母亲手术前，让她签字。”
孙磊垂着眼，犹豫了半秒：“凌总，于小姐今天早上又来电了，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趟。”
凌晔辰终于抬起了头：“告诉她，我以后不会再过去。但钱我会照给。”
“是。”
孙磊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凌晔辰放下手中的笔，拉开抽屉，里面只放着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上面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那是十八岁的夏雪。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的边缘，然后把抽屉关上。
他又想起昨天，夏雪站在研究院走廊里，戴着口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与先生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
好一个素不相识。
六年，她把他变成了“素不相识”的先生。而他呢？他用一个赝品来熬过她不在的日子。可赝品终究是赝品，她回来了，于樰楠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屏幕上显示着：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