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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风雨摧城

灵蛊谷的晨雾,看了一轮又一轮;圣山的红叶,落了五回,又红了五回。

转眼,五年光阴,弹指即逝。

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师逸雅身后、眉眼间带着未脱稚气的小姑娘,早已褪去青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师隽雅站在圣山之巅的风里,身形挺拔如青竹,身姿利落又舒展,没有寻常苗疆女子的柔婉,反倒带着一身意气风发的英气,眉眼俊朗,眸光清亮,周身透着一股少年般的飒爽,初见时只觉帅气逼人,细看才辨出少女的娇俏,自成一番别样风骨。

长发不再是往日的简单束起,而是松松挽了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风轻扬,额间一点朱红蛊印,是突破御蛊师境时,天蛊血脉自发凝成的印记,更添几分凌厉与尊贵。

平日里她常穿一身玄色劲装,袖口与衣摆绣着暗银色蛊纹,行动间利落洒脱,腰间挂着一枚玉笛,那是师逸雅赠予她的本命蛊器,既能御蛊,又能防身,雪灵蛊化作一道雪白流光,常缠在她手腕间,温顺又灵动,与人对视时,眸光坦荡,自带一股睥睨同辈的傲气,却又不失纯粹,全然是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模样。

五年间,师隽雅的心性与修为,一同飞速成长。

自灵蛊谷那场争执过后,她愈发沉稳,不再执着于追问师逸雅的隐秘心事,只是将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修炼与守护姐姐之上。

她深知,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护住姐姐周全,才能在这暗流涌动的苗疆,站稳脚跟,才能配得上圣女胞妹的身份,才能不辜负姐姐的悉心教导。

师逸雅放缓了复仇计划,也暂缓了禁忌秘术的深层传授,转而倾尽全力,教她正统蛊术、御蛊心法、蛊阵推演乃至苗疆武学,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师隽雅本就拥有万蛊不侵的天蛊血脉,天赋本就冠绝苗疆,再加上五年如一日的刻苦苦修,从未有半分懈怠,日夜钻研蛊术,寒暑不辍,进步之快,早已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蛊师境界,从控蛊师到御蛊师,是一道天堑。

控蛊师仅能以蛊息操控多只蛊虫,布下基础蛊阵;而御蛊师,需做到蛊息与自身血脉相融,与本命蛊心意相通,能号令高阶蛊群,施展本命蛊术,甚至能借蛊力强身,修为远超控蛊师数倍。

寻常蛊师,穷尽半生光阴,也未必能突破此境,年过花甲踏入御蛊师境,便已是天赋出众,而师隽雅,不过十五岁,便硬生生冲破桎梏,成功突破至御蛊师境界。

消息传回圣女殿时,全殿震动,连一向沉稳的长老们,都为之惊叹,直呼其为苗疆百年难遇的天才女巫蛊师。

十五岁的御蛊师,纵观苗疆千年历史,都屈指可数,更何况她还是万蛊不侵的天蛊师,这般天赋,这般修为,堪称前无古人,惊艳了整个苗疆。

这五年,师隽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躲在师逸雅羽翼下的小姑娘。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修炼,先以灵蛊谷充沛灵气淬炼蛊息,再与雪灵蛊协同演练蛊术,从单蛊操控,到群蛊号令,从基础蛊阵,到高阶绝杀阵,一遍遍打磨,一次次突破。

即便早已远超同辈,她也从未骄傲自满,依旧保持着初心,只因心中那份守护姐姐的执念,从未消减。

师逸雅看着她一步步成长,从青涩稚女长成英气少女,从控蛊师突破至御蛊师,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慰与骄傲。

可这份骄傲之下,依旧藏着深深的不安与顾虑,隽雅的光芒太过耀眼,年纪轻轻便登顶同辈,势必会引来更多觊觎与嫉妒,大长老墨梧的势力,这些年暗中蛰伏,早已蠢蠢欲动,仇敌部落也虎视眈眈,她的盛名之下,暗藏的危机,只会比往日更甚。

可师逸雅未曾阻拦,她知道,隽雅终究要独当一面,终究要直面苗疆的风雨,与其藏在身后,不如让她展露锋芒,以实力折服众人,以威名护住自身,这才是最好的守护。

而师隽雅的扬名之路,并非仅凭境界突破,而是靠实打实的强悍实力,横扫圣女殿所有同辈弟子,硬生生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威名。

每年仲秋,圣女殿都会举行同辈蛊术比试大会,召集殿内所有二十五岁以下的弟子,同台竞技,一来检验修炼成果,二来选拔优秀弟子,委以重任。

往年的比试大会,佼佼者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弟子,年纪轻轻突破控蛊师巅峰,便已是万众瞩目,可这一年的比试,彻底被师隽雅一人,包揽了所有光芒。

比试当日,圣女殿演武场人山人海,不仅有殿内长老、执事、弟子,还有苗疆七十二部落派来的使者、首领,齐聚一堂,都想一睹这位十五岁便突破御蛊师境的天才蛊师的风采。

演武场中央,石台宽阔,四周布下防护蛊阵,防止比试威力波及观众。

师隽雅一身玄色劲装,立于石台之上,身姿挺拔,眸光平静,没有半分怯场,反倒自带一股从容傲气,手腕间雪灵蛊温顺盘旋,周身蛊息沉稳内敛,却隐隐透着御蛊师的强大威压,让台下众人,都为之侧目。

她的对手,是圣女殿同辈弟子中的佼佼者,二十岁的林澈,早已突破控蛊师巅峰,距离御蛊师仅一步之遥,素来心高气傲,自认同辈之中无人能敌,对年纪轻轻便声名鹊起的师隽雅,颇有不服。

“圣女胞妹,久闻大名,今日我倒要看看,十五岁的御蛊师,究竟有几分真本事!”林澈立于对面,神色倨傲,双手掐诀,瞬间召唤出三只高阶毒蛊,蛊身漆黑,透着凶戾之气,朝着师隽雅扑杀而来。

台下一片哗然,众人都为师隽雅捏了一把冷汗,毕竟她年纪尚轻,即便境界突破,实战经验未必充足,而林澈的毒蛊,威力极强,寻常控蛊师根本难以抵挡。

可师隽雅面色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只是淡淡抬眸,手腕轻轻一扬。

“雪灵,起。”

一声轻喝,雪灵蛊瞬间化作一道雪白流光,腾空而起,周身散发出纯净的灵光,紧接着,师隽雅指尖掐诀,蛊息运转,瞬间召唤出五只中阶灵蛊,与雪灵蛊协同布阵,不过瞬息之间,一道万灵御心阵便在半空结成,灵光四溢,将三只毒蛊牢牢困在阵中。

林澈的毒蛊凶戾无比,疯狂冲撞阵法,可在雪灵蛊的纯净灵光与师隽雅的御蛊师蛊息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不过片刻,便被阵法压制,蛊力尽散,乖乖趴在阵中,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林澈脸色大变,满脸难以置信,他倾尽心力培育的毒蛊,竟被如此轻易压制,“我不信!”

他不甘心,再次掐诀,催动全身蛊息,想要召唤更多蛊虫,可师隽雅根本不给她机会,指尖轻轻一捻,阵法威力暴涨,一道灵光打出,直接震得林澈后退数步,蛊息紊乱,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彻底失去比试能力。

“承让。”师隽雅收了蛊阵,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骄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台下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与赞叹声。

“太强了!这就是御蛊师的实力吗?短短一招,便击败了林澈!”

“十五岁便有这般实力,当真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天蛊师血脉,果然名不虚传,圣女教出来的妹妹,太惊艳了!”

林澈看着台上从容淡然的师隽雅,满脸颓然,终究是心服口服,对着师隽雅抱了抱拳,黯然下台。

接下来的比试,彻底成了师隽雅的个人秀。

无论是操控毒蛊的好手,还是精通蛊阵的弟子,亦或是实力仅次于林澈的同辈强者,在师隽雅面前,都不堪一击。

她招式利落,蛊术精妙,蛊息操控精准无比,与雪灵蛊配合得天衣无缝,无论是群蛊对战,还是单蛊对决,都轻松取胜,全程游刃有余,没有丝毫吃力,每一场比试,都以绝对优势碾压对手,横扫所有同辈弟子。

演武场上,她身姿飒爽,英气逼人,每一次出手,都引来阵阵赞叹,眸光清亮,意气风发,宛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芒万丈,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比试落幕,师隽雅毫无悬念,夺得同辈比试第一名,登顶圣女殿同辈第一,无人能及。

大长老墨梧坐在观礼席上,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师隽雅,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忌惮与猜忌。

五年前,他便忌惮师隽雅的天赋,如今她十五岁便成御蛊师,实力强悍至此,日后必定成为师逸雅最坚实的后盾,想要撼动师逸雅的圣女之位,更是难如登天,心中的杀意与不甘,愈发浓烈。

而师逸雅坐在观礼席首位,一身圣女华服,清冷的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欣慰,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台上的师隽雅,满心都是自豪。

她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终于有了独当一面的实力,终于能护住自己了。

比试结束后,师隽雅的名声,彻底响彻整个苗疆。

“十五岁御蛊师”“苗疆百年天才女巫蛊师”“圣女殿同辈第一”,一个个名号,传遍苗疆七十二部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族首领、长老,提起师隽雅,无不赞叹敬佩,即便有心嫉妒,也忌惮她的实力与圣女胞妹的身份,不敢有半分不敬。

曾经那些非议她身世、质疑她天赋的声音,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重与赞叹。

所有人都知道,苗疆出了一位惊世天才,未来不可限量,必将成为苗疆蛊师界的领军人物。

师隽雅走在圣山之上,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众人的躬身行礼,恭敬问候,再也无人敢轻视她,再也无人敢议论她的身世。

可她并未因此骄傲自满,依旧保持着初心,盛名加身,未曾改变她分毫。

于她而言,所谓的扬名,所谓的天才名号,都不过是浮云。

她修炼变强,突破境界,横扫同辈,从来都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地位,只是为了能有足够的实力,守护姐姐师逸雅,只是为了能成为姐姐最坚实的依靠,只是为了让姐姐不再独自面对风雨,不再被蛊毒折磨,不再被暗处的敌人觊觎。

名声再响,修为再高,都不及姐姐的一句夸赞,不及姐姐的一抹笑容,不及陪在姐姐身边的安稳时光。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圣山,师隽雅褪去比试后的锋芒,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快步走向圣女寝宫,手里拿着一株刚采摘的珍稀灵草,是她特意为姐姐寻来的,能温养蛊毒,舒缓身子。

师逸雅正在殿内等候,见她回来,眼底满是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欣慰:“今日表现很好,不愧是我的妹妹。”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师隽雅满心欢喜,所有的疲惫与喧嚣,都烟消云散。

她仰着小脸,看着姐姐,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却又带着独有的乖巧:“只要姐姐开心就好,以后隽雅会更强,永远护着姐姐。”

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满心都是自己的少女,师逸雅心中百感交集。

欣慰、骄傲、心疼、愧疚,种种情绪交织,她放缓了复仇计划,看着隽雅一步步成长,扬名苗疆,却也清楚,这份盛名,终究会将她卷入更深的漩涡,复仇的阴影,从未远去,暗处的敌人,也从未放弃。

可看着师隽雅满眼的赤诚与坚定,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五年时光,师隽雅从青涩稚女,长成意气风发的天才蛊师,年少扬名,威震苗疆,修为登顶同辈,光芒万丈。

她的名字,刻在了苗疆的史册上,她的实力,折服了所有质疑者,她的初心,依旧未曾改变。

而属于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