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闻川，快过来告诉我这道题怎么写。”
秦暮厘听到商泽空的声音，她抬起头，撞上了齐闻川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还是秦暮厘忍不住移开视线，心理忍不住腹诽一句：为什么不动啊？
她想看看他侧面的样子，都没看到。
没想太多，她又低头写数学试卷，她打算在教室里写完，这样就不用再背回家了。
“哪道题？”
“最后一道选择题，你选的是什么？”
“A。”
秦暮厘悄悄翻过自己得试卷，她勾的是B。
“快告诉我怎么写的，蒋诺你也来听。”
秦暮厘竖起耳朵，桌子上的一摞书能把她头遮挡的差不多，没人会发现她在偷听。
“先求导……”
齐闻川解答的步骤详细，每一步都没省下。顺着他的思路，秦暮厘在草稿纸上得到了答案。
2
2对应的是选项A。
她之前错哪了？
秦暮厘找到上面自己算的草稿，和齐闻川用得不是同一种解法，再检查时，她发现她在第三步的时候就错了。
秦暮厘歪着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粗心真的是她的大毛病。
还好不是考试，不然5分就没了。
“秦暮厘。”
秦暮厘心一惊，先看向了齐闻川，看到他没看过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扭头看着连瑞，问她：“怎么了？”
“给我讲一下这题，我不会。”
连瑞指的是一套几何题。
秦暮厘看了一眼，几何题是她最不擅长的，她的空间想象力为0。
“我看一下吧。”
秦暮厘在改改画画，加了几条辅助线，还是不知道证明的过程怎么写。
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说一句她也不会就行，为什么非要去逞强。
秦暮厘把试卷还给连瑞，小声的说：“我也不会。”
连瑞：“嗯，没事，我……”
“哎……”
连瑞大声一喊，秦暮厘吓了一跳。
“齐闻川，我能问你道题目吗？”连瑞性格外向，说一句就能解决的事情，她不会扭扭捏捏。
秦暮厘忽地看了过去。
教室里还有好几个人，都朝她们看了过来。
齐闻川：“可以。”
他眉眼平和，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给人的感觉很随和。
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双白色帆布鞋，和她脚上的一模一样。
秦暮厘慢慢挪着双脚，从桌子下面拿开，放到了凳子下面。
他坐在了她的前面。
连瑞是艺术生，来学校的时间不多，她桌子上空空的，一本书都没堆。
秦暮厘不知道齐闻川为什么不坐里面一些。
“哪道题？”
秦暮厘低着头，假装自己在认真做题。
“这道。”
齐闻川扫了一眼：“给我一下草稿纸。”
连瑞翻找桌洞，没找到。
“秦暮厘，你草稿纸给我用一下。”
秦暮厘把草稿本从试卷下面拿出来，刚拿到半空，她就看到了自己刚才写的步骤。
“呼”一下，秦暮厘把本子盖到桌面，“这个我还要用，我再给你拿一个。”
她低头翻找抽屉，快速拿出一本新的：“这个。”放到了齐闻川面前。
然后他就拿起了自己桌子的笔。
秦暮厘就放了一支，他用了，她就没办法装样子写字。
“秦暮厘，你不是也不会吗，听听齐闻川怎么讲。”
齐闻川淡淡扫了她一眼，垂落着的眸子又落在了试卷上。
“连接AE、AG……”
他说的话全都在她的大脑皮层过了一遍，又全部溜走。
混沌不清的她现在思考不了任何题目。
秦暮厘不知道自己纠结的样子全都落在齐闻川的眼里。
他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复杂，“前面听懂了吗？”
连瑞：“懂了。”
“你呢？”
突然没了声音。
连瑞：“秦暮厘，你懂了吗？”
秦暮厘一愣，懵懵的说：“懂了。”
齐闻川写完最后一个步骤，“好了。”他把草稿纸还有试卷还给连瑞。
连瑞忙接过来：“谢谢你，大学霸。”
“没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秦暮厘的视线又瞟到了握着她黑色水笔的手上。
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甲顺着甲床剪的很圆，每个指甲都是短的，像是刚刚修剪过。
他指尖捏住水笔，放到她面前的试卷上，不偏不倚，正巧放在了最中间。
齐闻川从凳子上站起来，离开了她们这边。
秦暮厘握住笔身时，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记着他说的几条辅助线，秦暮厘也写出了这题。
——
秦暮厘每周日上午都会去咖啡店里。
店里有一个书架，上面琳琳琅琅排满了各种书籍。
她去的早，每次店里的第一杯饮品都是她点的。
坐在拐角的位置，今天她选的是一本言情小说。
她仿佛有了一个朦胧的少女心事。
和别人开不了口，只能自己来找答案。
在偌大的校园里，女主总是能一眼看到男主。
秦暮厘想：算是。
女主见到男主时会脸红。
秦暮厘手托着下巴，思考了几秒，她没脸红。
翻了几页，女主的感情变得更加丰富，已经想要和男主告白。
秦暮厘松开一只手，握住杯子，吸了一口蜜瓜牛奶。
甜甜的蜜意从喉咙滑落到心里。
“欢迎光临……”
每次客人进来，都会想起自动的播报声。
秦暮厘聚精会神的看着新的章节。
女主已经和男主说上话了。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秦暮厘掀开眼皮随意看了一眼。
是齐闻川，他怎么在这里？
秦暮厘收拢手指，握紧杯子。
他点的也是蜜瓜牛奶，只是他并没有看她，没发现她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视线太过明显，齐闻川和她对视上了。
频繁的对视是心动的开始。
这是秦暮厘刚才看到的一句话。
齐闻川在她身上的目光停留不过一秒，他就移开了。
秦暮厘意识自己太过冒犯，匆忙低了头。
只能看手上的小说。
女主向男主表白，男主拒绝了。
拒绝了？拒绝了！
明明他也喜欢女主，为什么拒绝？
‘啪’一下，秦暮厘把书合上。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无名的怒火，她不想再看了。
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上，秦暮厘离开了咖啡店。
到了外面，她才长长呼了一口气。
——
秦暮厘很快就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她和书里的女主想法不一样。
她没打算去付诸行动做什么，偶尔见一面就好。
上天似乎觉得她的要求很低，所以让她每天都能看到齐闻川。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同学都夸他性格好。
可她不相信一个人会没有脾气。
不然那天上台演讲的时候，眼神里明明就是厌烦的。
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秦暮厘，数学老师让你去拿一下试卷。”一位刚从办公室回来的同学告诉了她。
“好。”
走到走廊最后一间教室时，她的步伐悄无声息的慢了下来，顺了顺鬓角的头发丝。
齐闻川的位置上没人。
但办公室里，数学老师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
她张了张嘴，看他手里正数着试卷，“这……”
“等我数好，就给你。”
他居然认识她。
办公室的老师不知道都去了哪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
齐闻川一张一张的开始数张数，面前得那一大摞，不像是两个班的，更像是全校的。
这事秦暮厘之前和仝奥也做过。她不知道今天怎么是齐闻川过来。
她没开口帮忙，他也没开口让她帮忙。
一股冷风吹过，秦暮厘不受控的打了一个哆嗦。
快要入冬，齐闻川穿的还是春秋的校服，领口还是敞开着的。
纸张哗啦哗啦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出，每数一张，她的呼吸就停止了一秒。
秦暮厘难以忍受这种煎熬，她向前走了一步：“要我帮忙吗？”
齐闻川终于抬头看看了她一眼：“不用，你……那你再数一遍每个班分的对不对。”
秦暮厘觉得没必要数的这么细致，多一张少一张，其他班的课代表会再过来拿的。
不过她想和齐闻川待在一起。
他很安静，待在他身边很舒服。
齐闻川分的差不多，每个班的都折起来放好，“这个是你们班的。”
“好，谢谢。”
试卷已经到了她手上，她不好还在办公室逗留，只好拿着试卷灰溜溜的离开。
下了课，秦暮厘拉着连瑞去厕所。
“不是去厕所吗？”这方向不对啊。
“那边楼梯人少，我们走那边吧。”
连瑞看了看两边，跟着她走了另一边。
“这边人是比咱们那边少一点。”
“对吧。”
“不过你不是不喜欢绕路吗？”连瑞奇怪的问她。
秦暮厘：“这几步路还好。”
“我随便啊，就是记得你以前不愿意多走路。”
“是吗？”
“嗯！当然！”
秦暮厘：“我不记得了。”
她上楼的时候碰到仝奥，他叫了她一声“秦暮厘。”
“？”秦暮厘以为他叫她有事。
“我们班换课代表了。”
“换了谁？”秦暮厘心里已经有了呼之欲出的答案，可她又有点不敢相信。
“齐闻川。”
秦暮厘压下心底的悸动，“怎么突然换课代表了？”
仝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在秦暮厘面前说出真相，打算用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最近学习退步了，想留点时间学习。”
秦暮厘点了点头，没问太多。
仝奥看着的秦暮厘的背影，到现在他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那天他让齐闻川帮他打球。
齐闻川提了一个要求：要是赢了，数学课代表他来当。
仝奥当时只想着赢，完全没有把齐闻川的话放在心上。
谁知道他竟然是认真的。
第二天，他就从课代表的位置上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