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适应良好,很快一周就过去了。
这周末约了和白容一起把一只彩狸妹妹送到领养人那里去,顺道儿去家访一个之前从白容这儿领养了只奶牛猫的小姐姐。
开车到汪有财的宠物医院,刚好他手上有台手术没空出来。不多耽误时间,白容进门和前台负责招待的女生打了个招呼,进去把彩狸从寄养区抱进航空箱就走了。
领养彩狸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家里有个原住民蓝猫。小彩狸刚到领养人家有些怕生,放出航空箱后,钻进隔离房间的床底下就不出来了。适应新环境得慢慢来,躲在幽暗狭小的环境中会给小猫一点安全感,小夫妻关上门给小彩狸适应的空间和时间。
倒是原住民对新来的朋友有些好奇,在隔离房间门口徘徊,高高翘着尾巴东闻闻西嗅嗅。
“……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些啦,如果后面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哦。”
领养人有养宠经验,覃琛听着白容简单交待了些注意事项,小夫妻都记下了,约定好两个月后的家访,他们就离开了。
继续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到了小区里,白容肉眼可见的兴奋。
覃琛停好车,从里面钻出来,顺手接过他手里拎着的两包手工宠物零食,“这么高兴呢?”
“当然!”白容一跳一跳倒着走,“自从小萌搬家后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算算有大半年没见到元宝了。”
俩人走的小道儿,地上铺的砖头不是特别平整,覃琛生怕他摔了,一边警惕地上有没有什么石子儿的一边提醒他,“你小心点看着路。”
小萌原名方萌,是奶牛猫元宝的领养人,也是白容的朋友,两人因为救助元宝结识。当时方萌正在读大学,在路边发现了遭遇车祸已经奄奄一息的元宝。送去医院一查,除了车祸后的多处骨折,小猫身上还有猫瘟。医疗费需得一大笔,同时能不能治好还是个问题。
丁萌生活费有限,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小猫死掉,咬着牙找同学借钱交了基础治疗费,却没补得上手术费、药费、寄养费……这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那天兼职下班,丁萌照常去宠物医院看看小猫治疗得怎么样了,结果迎来的确是一张病危通知。
时间太晚了,宿舍有门禁回不去。丁萌沿着空旷的马路边儿走。想到医药费,想到欠的钱,想到小猫,一番劳心劳力换来的是一片徒劳。越想越难过,没忍住就蹲在路边马路牙子上哭了起来。
哭得正伤心呢,肩膀被人拍了下,然后一包纸巾递了过来。丁萌泪眼婆娑抬起头,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男孩,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担心又着急,“你、你你……”纠结了半天也没把话问出口,干脆蹲在她身边不说话了。
丁萌被人撞见哭成这样也嫌丢人,掏出纸一把盖在脸上,同时倾诉欲上来了,瓮声瓮气开始倒苦水。
半天,白容终于弄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么个事儿啊。
行,包在他身上了。
丁萌开始以为男生说安慰他随口的一句,没想到后来白容真就帮助付了医药费,顺便联系了别的医院让元宝继续接受治疗。
元宝治好后自然是留在白容的小院儿。丁萌许下承诺,毕业之后找到工作,一定会把医药费还给白容,并把元宝接过去好好养着。
两人这么就算是认识了,这些年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我来啦!!”白容按响门铃。
不一会儿,门倏地打开,一道残影扑了过来。
覃琛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倒退两步,顺便伸手揽住被扑了满怀没站稳的白容。
“元宝宝!我想你死啦!哈哈哈哈……别舔啦!”怀里一大一小抱成一团,无比亲热地又拱又亲。
这时候,主人丁萌才姗姗来迟。
覃琛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并不人如其名的女生,穿着黑色短袖工装裤,一头利落的短发,很难和白小容口中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对上。
还有个陌生人,白容提前跟她打过招呼,所以丁萌并不意外,一挑眉大方地打招呼,“你好,我是丁萌。”
覃琛撒开手,微笑点头,“覃琛。”
白容:“这是我朋友。”
套上鞋套走进小公寓,元宝黏人极了,被放到地上不肯罢休,围着白容不住喵喵叫,眼里丝毫没有另外两人。白容换完鞋就又把它抱到了怀里,坐在沙发上投喂鸡胸肉。
丁萌抱着手臂酸溜溜:“元宝对我可没这么谄媚。”
同样遭受冷落的覃琛笑笑,这么一想白容还真挺招小动物喜欢的。
“给。”丁萌去冰箱拿了水果来,放在茶几上,伸手挠了挠元宝的下巴,“真是好久不见了。”小猫眯着眼,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聊了会天口渴了,丁萌去倒水。
白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草莓,手伸到一半被另一只手截住。
覃琛:“你刚摸完猫没洗手。”
白容不甚在意:“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覃琛:“不行,得洗手。”
白容:“好吧。”
抱起元宝放到沙发上,元宝不肯,喵喵叫着继续跳到白容身上踩奶,白容没办法,只能放弃吃草莓。
虽说是放弃了,可那眼神却巴巴地时不时往茶几上那盘水灵灵的草莓那看几眼。
望眼欲穿。
覃琛发现他的馋猫小动作后没辙了,白容手不干净,但他的是干净的。于是覃琛拿起一颗草莓揪掉叶子塞到他嘴里。
白容心满意足叼过去嚼嚼吃掉,继续眼巴巴望着:“还想吃。”
见他嘴角上沾了点水,覃琛抽了张纸擦掉,接着又投喂了他几颗。
丁萌从厨房端着水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嘶,这俩人……
她怎么觉着哪里怪怪的?
宠物店的小院还有那么多猫狗等着,二人没在丁萌家呆多久。
临走时,在小区门口丁萌突然拉住白容,凑到他耳边问:“覃琛真是你朋友?”
白容不明所以:“当然啦!”
丁萌:“男朋友?”
白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琢磨出来她在说什么后吓了一跳,赶忙推开丁萌,“才不是呢。”
丁萌眯着眼睛,狐疑笑了两声,表示自己并不相信白容的话。
以她资深腐女的经验来看,这两人绝对不单纯。
这话说的,可把刚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的覃琛尴了一尬。一通解释无效,反而被丁萌调戏一番的白小容同志最终一脸愤愤上了车。
回到家吃完晚饭,覃琛没陪白小容遛狗,留在家里赶稿子。
那天覃琛在微博上宣布之前开的那本漫画会慢慢恢复更新,这消息可给嗷嗷待哺的粉丝高兴坏了,整天变着法儿催更。
这样倒也挺好,微博有流量领养的作品集才更好推广出去。
一忙起来就两耳不闻窗外事,覃琛连白容什么时候回家的都不知道。直到白容洗完澡,溜达到他房间来。
叩叩——
覃琛:“直接进来,门又没锁。”
白容:“我来喽!”
白容推开门,抱着小毯子进来了,一脸期待凑到覃琛边儿上。
覃琛知道他要干嘛,手上这回漫画还差点收尾,于是把平板解了锁递给白容:“你先自己看会儿,一会我忙完了再来。”
白容:“好噢。”
被覃琛教了几回,白容现在也是个会熟练使用微博各项功能的年轻人了,登上自己的账号,轻车熟路找到私信,他开始一条一条筛选消息。
房间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覃琛在电脑桌前专心画画,房间里没多余的凳子白容就坐在他床上。
保存好稿件覃琛合上电脑,走到白容身边的时候变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捧着平板看得津津有味,穿着的短裤被蹭上去,露出白皙的小腿。
覃琛有点儿强迫症,那截小腿在他眼前晃啊晃,怎么看怎么刺挠。强忍住替白容拉下裤管儿的冲动,他转过身拉过凳子坐到床边边儿。
凳子在地上闷响一声,这动静也没惊动白容,依旧对着平板看得入神。
到底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覃琛倒是有点好奇了。
他附身凑过去一起看,发现平板里赫然一张眼熟的漫画,正是他那天随手画的小短漫,内容就是白容带他去后山赏夜景。
覃琛:“怎么看起这个来了?”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上屏幕,耳边冷不丁响起的声音给白容小小吓了一跳,他摊煎饼翻了个身一骨碌坐起来,举着平板。
这动作又给裤管儿蹭上去了一截,覃琛忍了又忍,还是伸出手替他把裤子往下拽了拽。
白容晃晃腿,眯眼笑着:“我看看还不行嘛!”他指上屏幕,“这是我吧?”
覃琛“嗯”了声,看呆子似的笑着撇了他一眼:“当然。”跟他一起去看夜景的又没旁人。
白容:“画得好像哦,就是……”
覃琛:“嗯?”
白容又道:“我有一颗小痣你没画。”
小痣?
覃琛真没仔细观察过他哪有痣。
白容:“你看,在这里。”他跳起来,把脸端到覃琛面前,伸手指着自己眉毛。
一张精致的小脸突然在视线中放大,白容圆圆的眼睛睁得很大,清润的眼瞳像玻璃珠,覃琛一怔,握上凳子身子后仰,被他这动作吓得心漏了一拍。
白容催促他:“你看呀。”
覃琛眨眨眼调整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右边儿眉毛下有一颗淡淡小痣,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来。
覃琛:“我看到了,确实有一颗。”伸出手推着白容的肩膀,让人坐回去。
白容心满意足:“哼哼,我就说吧。”接着骄傲地介绍起他的这全身仅此一个的小痣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覃琛眼前一直循环那双眼瞳,水汪汪的,挥之不去,他有些心不在焉回复:“下次我记着给你画上。”
白容没忘了正事,聊完闲的,端着平板把刚刚筛选出来私信的消息给覃琛看。覃琛看了看,发信息的人确实符合领养条件。
这样的话一只小狗,两只小猫可以被领养出去。
覃琛:“回头再打电话问问,如果没问题就走领养手续。”
白容眼睛亮晶晶的:“好。”
白容回房间后,覃琛拿了本书看。看了会,他心烦意乱合上书放回床头,伸手拧了拧眉心。
不太对劲。
他今晚的状态很不对劲。
眼前一会儿是白容那截白皙的小腿,一会是那双澄澈的眼睛,一会又想起白天丁萌的那句半开玩笑半调侃的“男朋友”。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有点越界了。他想。
覃琛谴责自己,掀开被子,去窗边拉开窗户,杵着吹了会儿冷风才把身上那股子燥热的劲儿散掉。
就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