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惜啊”,乔漾点点头哀叹着,拿起一节手镯碎片,目光满是痛惜之意。
沈绍珩抬眼,冷冷的一双眸子,凝望着她的动作。
“可惜了…钱。”
乔漾一直偷瞄着沈绍珩的表情,见他就那你眼底的不悦在闻此后渐渐化开,忍不住扬唇,不经意间肩膀也跟着微抖。
“这翡翠的镯子,应该挺贵的吧”,她抿紧嘴唇,“啧,可惜了。”
沈绍珩扯扯嘴角,拿着冰袋在她脚部肿胀处碾按,“我看你现在是缓过来了。”
乔漾合上红盒盖子,随便放到一边,懒散地靠在车门与座椅之间,仔细端详起沈绍珩。
是啊,那会心里还突突的不安,与沈绍珩三言两语的调侃下来,已然平稳许多。
她看着看着,才注意沈绍珩那腰背挺直,不靠座椅。
差点忘了,沈绍珩的伤似乎还没有好全,那个好亲的唇瓣现在看着都失了颜色。
“沈绍珩,我们试试吧。”
沈绍珩手上的动作一顿,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此事。
他借着车窗外璀璨的夜景,望进乔漾直视他的眼底。
她是认真的。
沈绍珩在乔漾看不到的那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立刻又敛了下去。
他垂下眼,语气毫无起伏:“嗯,好。”
可乔漾听到这回复,很是不满意。
不是说要她喜欢他吗?她见他这一次次卖力的认真样,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考虑答应玩玩,他只有这么个淡淡的态度?
乔漾如同个大爷,脖子仰了仰,用脚后跟点点他,提醒道:“但…让我喜欢你这事,不太容易,也不太可能,不行的话可能随时换掉你。”
“我努力让你满意。”
乔漾眉头蹙紧,歪歪头,试图要探察沈绍珩的神情。
好奇怪,不对劲。
她看他的态度,总觉得十分敷衍。难不成其实这人真有什么图谋,恶搞她,只要答应就使出忽冷忽热地钓她之类的折磨法子。
沈绍珩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自己抬头平静望着她,语气倒是有种委屈的感觉:“不会这次又要骗我,过两天自己跑走吧?”
“不会啊”,乔漾舒展眉眼,原来这人是还记着当年那次,“协议没结束,公司还没建好,我怎么可能放着刚搭好的梯子不用就跑。”
沈绍珩终于勾唇笑了起来,“那就好。”
乔漾见他的笑容,觉得好看极了。
她小心思一转,既然如此,那岂不是可以把以前这人言语中伤自己的小仇,也趁机报一下。
“沈绍珩,你顺便帮我按按腿吧。逃跑时死命跳,腿都好酸啊”,乔漾渴望又乖巧的眼眼眸紧盯他,还曲膝晃动一下腿,瞥看小腿向他示意。
沈绍珩把冰袋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让它自然贴合她的扭伤处,自己抬手去轻揉乔漾的小腿。
乔漾感受着他的动作,愣住了。
没想到沈绍珩真的乖乖听话,还伺候上她了。
她清清嗓,继续出击:“你捏的不好、不对,沈绍珩你是不是不行啊?”
沈绍珩没有反驳,而是换了力道,摸了几个位置,柔声道:“这样可以吗?”
“不错,继续吧。”
乔漾窃喜起来,这放以前,沈绍珩多少不得怼自己两句,现在变换的突然让她还有点不习惯,即使心里有点奇怪也被盖过去了。
看来玩玩也不是不行,就算他是装的也能心里爽一会,不论以后地享受享受这待遇吧。
她舒服地松松肩,侧首望窗外的风景。
而沈绍珩抬眼望去,神色温煦,底子里却藏有一抹狡黠与纵容,似有暗流翻涌,笑意也愈发深沉。
–
下车时,乔漾其实那点小扭伤不至于影响走路,但她还是想折腾沈绍珩。
坐在位置上,等着沈绍珩过来开门。
乔漾双手举起,要求抱抱的模样:“脚疼,腿酸,不想走。考察期的新男朋友,你抱我上去。”
沈绍珩哼笑一声,像是拿她没办法,弯身将乔漾公主抱起来,带着上楼进主卧,稳稳地搁置于卧室的床边。
乔漾看着沈绍珩拿出喷雾药瓶,忽然想到什么,噗嗤笑了笑:“自从重逢以来,不是你受伤就是我受伤,会不会老天爷都觉得我们不适合出现在一起?”
沈绍珩目光晦涩,定定睨着她:“你和以前那些东西刚在一起,也是这样开玩笑的?”
“说说而已嘛,本来也是事实”,乔漾满不在意,也未管沈绍珩语气中的冷硬。
沈绍珩握住她的脚腕抬起,力道微紧,沉声道:“以后别说了。”
乔漾感受到那股强硬,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好像真生气了,“这么认真?”
他没有回应,喷了两下药,把她腿放回去,去衣柜拿上睡衣,当着乔漾的面脱了上衣。
乔漾不明所以,只是盯着他的腹肌,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心里嘀咕着:沈绍珩这人身材、样貌、能力、体力哪哪都好,就是脾气和那张嘴不好,还有和她一样不好的家庭。
沈绍珩瞥向她勾人的目光,“我先去洗澡,你的药散散,等会再帮你冲。”
“你不需要喷药吗?”乔漾指了指他的后背,那鞭痕还是暗红,未凝成血痂。
“我洗完澡再弄”,说完,沈绍珩就进了浴室。
乔漾听着淋浴声响起,自己也不再装太柔弱,起身半走半跳地找到自己睡衣换上。
刚换好,里面水声停了。
沈绍珩的声音从浴室中空响:“乔漾,你帮我看看衣柜那里是不是有条浴巾?”
乔漾听到呼唤,记得自己刚刚换衣服是看到一条蓝色浴巾,“有,怎么?你居然还会忘拿东西?”
”嗯,麻烦递给我一下”,话随卫生间的把手转动声一起传来,门开了个小缝。
乔漾也没多想,撇撇嘴,还是站起来去拿浴巾,嘴里还抱怨道:“可真行,使唤一个病号帮你拿东西。”
她拿上浴巾,借没受伤的那条腿的力道,倚在门侧墙上,胳膊一甩,“给你。”
“我够不到,你近些。”
乔漾紧紧眉,小拖步地站到门口,准备把门缝推大递过去,“这都……哎!”
那门突然大开,乔漾都来不及看清眼前景象,就被一个臂弯捞过去,然后坐到了冰凉湿润的洗漱台上。
她稳住回神,见架子上有两条浴巾,反应过来恼怒道:“你耍我!故意的!”
吻覆了过来,那些还想咒骂的话被堵了回去。
乔漾的下唇本来才好点,但这人偏偏吻着非要吮吸那里,像是惩罚般,又惹得那伤口发疼。
浴室热气弥漫,让她有些喘不上气,乔漾用力握拳捶了沈绍珩的肩膀,推开他。
但是没喘息两口气,沈绍珩抬手轻掐她的脖颈,再次倾身吻上。
这次比刚才柔和许多,但吻得力道还是太大,也太投入,迫使乔漾往后仰却没有支撑,止不住往后靠,沈绍珩便揽住她的腰。
也许是他太熟悉她,知道她哪里敏感,知道怎么亲吻一松一用力,让乔漾难以抗拒。
过了很久,吻才分离。
沈绍珩直勾勾地盯着她红肿的唇,“你这嘴,是该罚罚了。”
乔漾没缓过劲,汲取呼吸间听到他这话,没好气道:“我说你怎么这一路任我摆布,原来故意的?存心等着报复。”
“嗯,故意的”,沈绍珩用指尖轻轻将乔漾脸颊上的碎发捋开,目光始终落在她那湿漉漉的眸上。
乔漾双臂搭上他的肩颈,“那镯子也是你弄坏的?”
“是也不是”,沈绍珩微顿,“我只是不小心又摔了一下,没想到它就真碎了。”
乔漾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吃醋啊?”
“嗯,吃醋。”
沈绍珩眼睫微压,瞳孔覆上一层阴雾,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慢慢滑落到锁骨的那两处细长刀痕,用指尖抚了抚。
他俯下身,轻柔地吻到那两处伤口,吮了吮,“你既然答应与我一起,那就别再招惹其他人,更别故意玩笑,来回拉扯,试探我。”
乔漾发觉这人还用舌尖轻舔自己的伤口,不禁侧首瑟缩,颤意侵满全身。
乔漾垂眸对上沈绍珩的视线,见他眼底罩上不曾见过的缱绻与偏执,让她觉得有丝危险。
她的手握得极紧,但不想暴露自己的恐慌,忍住声音的抖意:“沈绍珩我们不是玩一下试试的吗?你难道……”
“乔漾,漾漾……”沈绍珩的吻又从锁骨、脖颈蔓延到她耳垂处。
“你接受各种人的示好,又恶劣地反复推开他们,不就是想试探他们的真心吗?但可惜他们没有一个人坚持。”
乔漾瞳孔微怔,似是没有想到他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隐秘的别扭,这让她心中升起有点小雀跃。
可又觉得不对,不该,不可能。
她舔舔唇,习惯性嘴硬地调侃着:“难道就不能是我爱玩,单纯享受别人的好感,但又没长性,不喜欢负责任吗?”
“所以沈绍珩,说好的玩玩,你可别最后自己栽了。”
“是吗?”大抵已经……
说着,沈绍珩用齿尖轻咬她的耳垂。
乔漾经受不住这痒意,不由往前一躲,整个上身拥住了他。
“我看准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手,所以你,我也不会放手。这次,可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了。”
沈绍珩抱住她的双腿环紧自己,吻再次袭来……
乔漾投入间,听见他在耳边蛊惑:“漾漾,你觉得行吗?”
“叫我,阿珩,好不好?”
最后的最后,乔漾咬唇叫了那声:
“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