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你好像不止因为我而针对沈绍珩吧?”
乔漾见宋祁眼眸闪烁,收了视线,“不过我不太想知道,不用告诉我。”
宋祁抿唇,“但我喜欢你,与这事无关。”
“明白”,乔漾淡淡一笑,“我也不想参与在你们的纠葛之中,所以别喜欢我了。”
宋祁耷拉下脑袋,情绪彻底荡到底,可还是扬唇:“如你所说,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不好控制很快放下,但我会让这份喜欢不打扰到你。”
“如果以后...”宋祁凝望乔漾,“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乔漾对上他的视线,手里拇指摩挲着食指。
思虑片刻,她拿起了杯子,“那之后有合作机会,可别忘了照顾照顾。”
“当然,求之不得”,宋祁轻笑出来,也举杯与她的碰上,思绪一转,”本来我和乔逸也是朋友,求爱不成,那只能原当回弟弟了。”
乔漾没有应答,只是点点头。
一顿饭吃下来,不尴不尬。
出了餐厅,宋祁站在乔漾对面:“那...姐姐,我送你回去吧。你还住在他那吗?”
“嗯,不过不用了,有车送我回去”,乔漾晃晃手机。
“也是”,宋祁垂眸,从口袋处不知何时买来的红盒,“花不喜欢,那手镯喜欢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送。”
乔漾看他说话磕磕巴巴的样子,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盖子见到一只翡翠镯子。
她合上,“好,这个我收,以后别送了。”
宋祁愉悦地叹息,“谢谢。”
“送我礼物,怎么还和我说谢谢”,乔漾拍拍他的肩膀,如同平日对乔逸做的动作一般,“回去吧。”
宋祁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地深深注视她,以为答应了邀约会有机会,没想到还是这个结果。
他克制道:“好,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乔漾挥挥手与他道别,发消息给唐叔,见唐叔已经到了商场停车场。
她才下楼,看自己是在D区,而唐叔在C区。
“唐叔,你在C区那里等一下吧”,乔漾站在电梯间外,观察着停车场的标识,“这会车不好开动,我看离D区不远,我过去找你方便。”
乔漾挂断电话,步行走去C区。
走在路上,乔漾打开社交软件,见沈绍珩半个小时前给自己发了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乔漾经过这一天的冷静,反反复复各种消息砸过来,望着沈绍珩这询问,倒是多了其他心思。
她回复:【等会就回去了。】
在深暗的停车场走了几步,乔漾隐约察觉有人跟着自己。
乔漾的眼珠左右打探地微微一瞥,脚步加快,往光亮处走去。
但到了一个拐角处,突然有人出现在她身后,用块布捂住她的嘴。
乔漾闻到这帕子味道不对劲,用最后一丝理智,疯狂按动口袋里手机的电源键好几次,最后闭眼晕了过去。
过了一会,唐叔始终不见乔漾,电话也打不通,立马告知沈绍珩:“少爷,乔小姐不见了!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紧跟她,不让她自己过来,没想到......”
唐叔的声音明显慌了,但沈绍珩冷静道:“没事,是我大意,没让多派人跟着,我们先找人。”
沈绍珩挂了电话,先给杨宇说查停车场的监控。
正准备再给孟泰打电话,他却先收到一通陌生来电:“沈绍珩,要是想救乔漾,自己来找我,不许报警。”
......
等乔漾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在一个无多少光亮的黑房子里。
“你醒了?”轻蔑的声音在某处响起。
乔漾发觉自己被绑在一个转椅上,周遭环境像是个中型仓库,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杂物。
视线一转,她就注意到林从南在她对面的破旧梳妆台上坐着,还拿了把刀,一下一下地在手里轻拍。
乔漾轻笑:“果然是你。”
“是我”,林从南脸上没了往日富家公子哥那般不羁的神情,多的是阴狠意味,“没想到暗杀、火灾都让你躲了过去。可这次你没有那样好的运气,还是栽在我手里了。”
乔漾动动绑到身后的手腕,瞥向桌子上,林从南所坐的地方,后侧躺着她的手机。
她的视线移向林从南:“是吗?你如今还学会杀人了?那我确实高看你几分,来吧。”
林从南见她不怕的样子,从桌上跳下来,直接持刀抵在她脖颈上,“乔漾,别以为我不敢。”
乔漾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可神情依旧没有惧意:“那你来啊。还是说...你背后的人还想拉上什么其他人?”
“看来你猜到了啊,难怪这么嚣张”,林从南收了刀,嗤笑着说,“我没想到你这么个冷心冷清的女人,身边这么多人喜欢。晚上约会一个,私下还有一个,你可真骚啊。”
乔漾挑眉,“你不也是吗?那你当初为什么喜欢呢?”
“对,我曾经也是”,林从南把刀尖滑上乔漾的锁骨处,“只是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女人,没有情感可言,却又不拒绝好意。喜欢了愿意讨好我,不喜欢就把我一脚踢开,该说你有个性呢,还是说你就是个毫无原则的贱货。”
“人总要图个价值,我乐意就装装,终归我没有朝秦暮楚过,只是不付出真心而已。”
乔漾头紧靠椅背,吞吞唾液,目光下撇看着那把冰凉的刀,“你所谓的喜欢,不也是把我当附属品,报复也是给你那自尊心找借口,我报复回去你就要杀人,看来你还是那样无能。”
林从南眼含怒意,刀一侧,又在乔漾肌肤上划出一道口子,“那又怎样!我愿意施舍给你点真心,你还给脸不要脸,还害我到这地步,你最该死!”
“那你别等了,直接杀我。”
乔漾背在椅后的手,终于挤出一只,正努力解开绳子,脱出另只手,“你到这地步了,还替别人卖命,最后那人躲在后面,什么事也没有。”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绑架我再叫沈绍珩过来能有什么用,那个人什么人手都不给你,就不怕他其实放弃你了吗?果然啊,你还是那个妈宝男,只会被父亲看不起的无能之辈。”
这话彻底激怒了林从南,他咬牙道:“你这么想死,既然我不能杀你,但不代表我不能捅你,以解心头之恨。”
话落,林从南举起刀冲着乔漾的胳膊准备捅去。
乔漾用脚尖踢地面,一个侧身让椅子向后侧挪动,躲开那把刀。
林从南见她躲开,发了疯地继续朝乔漾这边捅过来,不管不顾地只想持刀伤害到她。
还好乔漾手上的绳子也解开了,她把椅背转向林从南刀子的方向,刀尖直穿椅背,露出一小节。
乔漾趁机会,本想把腿上的绳子解开,但来不及,只好尽全力撑开点,小迈步加蹦跳着往前面空地冲。
她看侧前有摞起来的箱子,直接用身侧一撞,暂时堵住林从南的来路,自己继续稳稳蹦跳,朝着门口跑去。
但这样跳的速度,没有林从南两条腿跑得快。
乔漾侧首注意到林从南持刀而来,一个绊脚跌倒在地。
林从南见她无法跑,勾唇阴笑,“现在你跑不掉了吧。”
他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直接冲她的腿部准备一捅。
乔漾慌乱下闭眼,听到“嘭”的一声。
随后就是刀‘咣当’落地,以及林从南的惨叫声,还伴着悉悉索索却又整齐有秩的脚步声。
乔漾睁开眼,见林从南的胳膊流着血,痛苦地捂住胳膊大叫。
渐渐迎过来三四名持枪警察对准林从南。
乔漾受到刚刚可能腿要受伤的冲击下,只是呆呆看着眼前景象。
直到有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蹲身,把她脚上的绳子解开,还挽住胳膊将她扶起来。
“没事了”,那名警察温声道,“我们接到你的紧急报警,才锁定了位置,你很机智。”
乔漾缓过神,只觉脚腕作痛,顺着这名警察的搀扶离开了现场。
她坐在警车里,拿着冰袋敷着脚腕,细细回味刚刚发生的事。
一切发生的都很紧急。
即使当时再冷静,可现在终于平安下来,她的心脏像是才反应过来,“砰砰砰”一直跳个不停,连带着肚子都有些绞痛。
想着想着,乔漾听见有人敲了敲车窗。
她一回头,看见沈绍珩胸口微微起伏,站在门外凝望自己。
沈绍珩打开车门,垂眸注意到她的脚腕,声音冷冷:“你倒是聪明,知道报警。也还好,林从南没有把你的手机扔掉,但你知不知道他还藏了炸药?”
乔漾点点头,抬头注视着沈绍珩,他的话没有温度,可她好像听出了一丝责怪似的关心。
这样的场景总觉得很熟悉,一如回到当年雨夜。
乔漾怔了一下,哪有心思考虑到他还藏了炸药,“不知道有炸药,但照结果来说,我是幸运的。”
她目光落向周围,见他身边没其他人跟,敛了眼眸,“一个人来的?”
沈绍珩蹙紧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瞥向她的脖颈伤处,“你不是也猜到了,他绑架你也是为了引我过来,所以你才胆大地不断激怒他。”
乔漾打掉沈绍珩的手,不去看他,“他说一个人来,你就真一个人来?那你也没多聪明。”
“我自己先过来,让孟泰联系了警察”,沈绍珩倾身,双臂穿过她的腿弯处和腋下,一把横抱起来。
乔漾没反应过来,眼尾颤了颤,目光撞上他深邃的眸底,手里的冰袋落在腿上。
“抱紧”,沈绍珩待她搂紧自己脖子,边走边继续说,“我在来的路上,听孟泰说你自己报了警,警察已经派人来救,所以才到就见你害怕的发呆。”
乔漾抓紧沈绍珩的衣服,一直盯着他。
这个怀抱和不算友善的语气,以前觉得让人生厌,可现在好像在其中体会到了心安。
她知道沈绍珩一定是有准备才来,可是即使受到威胁或者因为牵连自己而心生愧疚,也无道理来犯险。
选择还是孤身前来,看来他在意她。
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真心又别扭的关心了......
见沈绍珩注意看过来,她立马躲开望向警灯闪烁的地方,轻声怼道:“哦,我才没害怕。不过我们这就回去了?不需要去警局做笔录什么的吗?”
沈绍珩低头看她,像是一只炸毛准备咬人的小猫,给了块美食就乖顺。
他眉眼舒展:“我问过了,你今天受到惊吓,明天再去。”
乔漾再没说话,任由沈绍珩抱自己上车离开。
坐上车,唐叔在前面轻声道:“抱歉,乔小姐。我应该去接你的,不然你也不会受到伤害。”
“没事,也是我说不用过来的,你不用自责”,乔漾正弯着腰,拿冰袋继续敷在扭伤处,顺势往前倾,同唐叔说了两句。
没一会,沈绍珩拉起挡板,俯身把乔漾那只扭伤的脚腕轻握,抬起置于自己膝盖处。
乔漾没有推拒,只是问:“你干嘛?”
沈绍珩从身侧拿出一个红盒子,扔到她怀里。
他又接过她手里的冰袋,敷上脚腕,“警察给我的,说现场捡到是你的东西。”
乔漾没有收回腿,看他细心为自己敷伤的样子。
既然有人愿意帮自己干活,何乐而不为?
她立马松弛了,靠在车门处,把腿大剌剌地搭在他腿上,然后打开了盒子。
“这镯子怎么碎了?”乔漾打开红盒,就看见那翡翠镯子四分五裂,成一节一节的了。
沈绍珩没抬眼,“你经受这一遭,镯子还能安然无恙才是奇迹。”
“可这盒子里面有海绵,隔着盒子也能碎?”
沈绍珩把冰袋用力紧贴,按了按她腕处:“你身上有肉,磕磕碰碰的,脚骨头也会歪?”
乔漾“嘶”了一声,“你轻点。”
她继续看看镯子,又看看沈绍珩,皱起眉:“什么和什么?你什么逻辑,这能一样吗?”
“怎么?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