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蘅决定先带温叙回家看一下，熟悉之后再搬过去住也一样。
“我一般住二楼，你上下楼的时候要小心点。”裴砚蘅拉着他进门。
“嗯。”温叙笑，手指摩挲着玄关的柜子，“不至于上下楼也出事。”
“好，以后我们统一进出关门，防止你进出不方便或小优乱跑。”裴砚蘅给他拉椅子坐下，“我习惯周末打扫卫生，你学编程是上午下午？”
“上午。”温叙觉得他很细心，就像事先做了很多功课一样，“许嘉瑞帮忙找到朋友，人家上午空一点。”
“那礼拜天下午我们一起打扫卫生吧？”裴砚蘅在椅子上坐的笔直，眉眼认真地计划着未来的相处。
“我没问题，我想熟悉一下这里。”温叙对这里了解仅限于餐厅厨房和裴砚蘅的卧室。
“好。”裴砚蘅拉着他，认真地告知每间房的作用和家里的地形。
早上回来，他没急着睡觉买了点硅胶保护套安好，防磕碰，顺便把花瓶这样的易碎品移到了角落。
“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不早了，烧顿晚饭吧。”裴砚蘅想带温叙一起做，心知这顿饭做的不会快。
“好啊。”温叙欣然同意。
傍晚，厨房里响起了切菜的笃笃声，但这次，旁边多了一个声音。
“冬瓜要去皮，切成这种厚度的片。”裴砚蘅站在温叙身后，环住他，握着温叙的手，带着他在冬瓜上划了一刀，“感觉到了吗？刀刃要斜着一点。
“嗯，有点滑。”温叙认真感受着刀与瓜的接触面。
“没事，慢点来，我在。”裴砚蘅没有抢过刀，而是站在他身后，随时准备补力。
小优就趴在窝里，无聊的甩着尾巴，偶尔进来讨两块吃的再回去。
虽然温叙最终没能独立削完整根冬瓜，但他参与了切菜的全过程。两人合力做出的排骨冬瓜汤和清炒时蔬，虽然卖相不算完美，但吃起来格外香甜。
饭后，裴砚蘅系上围裙：“洗碗，一起？”
“一起。”温叙点头。
水槽边，裴砚蘅负责冲洗，温叙则站在他旁边，负责将洗净的碗碟放入沥水架，并用抹布擦干。
“左边是盘子，右边是碗。”裴砚蘅报着位置，温叙便准确无误地放好。没有谁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官，也没有谁是只能等投喂的累赘。暮色渐沉，裴砚蘅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灯。
这些事做完，裴砚蘅才提议：“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试试看？如果不习惯，明天再调整。”
“好！”温叙在沙发上坐下，“我其实很想住过来，方便姐姐和平哥住。”
裴砚蘅给他捋了捋头发，语气温柔，像是带着蛊惑，更像是在刻意挑逗，“没了吗？”
温叙哪见过这样的裴砚蘅，脸又热了起来，“我，我也想早点和你一起。”他一口气说完就缩着不动当鸵鸟了。
裴砚蘅听见了想要的答案，满意的摸了摸他烧红的耳垂，觉得他好不经逗。
“这里有三个客房，除了我的房间还有一个主卧，你今天想睡哪里？”裴砚蘅收敛了随性，很正经的询问他的想法。
温叙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摩挲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轻：“我……可以睡客房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找借口：“我怕我不小心踢到你，或者……找不到卫生间。”
其实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心跳。刚才做饭时，裴砚蘅握着他的手切菜，那股热度仿佛还烙在掌心里，挥之不去。
裴砚蘅眸光微暗，但很快恢复平静，甚至松了口气似的勾了勾唇角，他不着急，他愿意等温叙慢慢接纳他和这个家的一切：“好。”
他站起身，牵起温叙的手：“走，我带你认认路，还有卫生间、水龙头的位置。”
裴砚蘅做得极细致。他让温叙亲手摸了一遍床沿的高度、床头柜上水杯和手机的摆放位置，甚至带他感受了卫生间门口的门槛。
“卫生间比其他地方低一点，到时候湿了又滑，你注意点。”裴砚蘅拿了个防滑垫铺在门口。
“好。”
“去洗澡吧，我给你拿洗发水沐浴露。”裴砚蘅走进卫生间，“明天去买点东西做个标记，方便你区分沐浴露洗发水。”
“可以的！”温叙在这种事上已经轻车熟路，“好多小卖部里有卖那种钻石贴贴。”
“好，刚好去买菜。”裴砚蘅说，“别锁门，第一天不习惯可能不方便。有事就喊我，或者敲墙。”裴砚蘅站在客房门口，撑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墙壁，“我就在隔壁。”
明明是很有分寸感和礼貌的话，却让温叙的脸“轰”的烧起来，“好，热水是左边右边？”温叙转移话题。
“左边。”裴砚蘅给他拿了自己的衣服，“先穿我的，大了不少，明天去你家拿。”
“嗯。”温叙接过，衣服上还沾染着裴砚蘅身上的味道，不仅仅是皂角味，“好好闻，你喷香水吗？”
“嗯，古龙水。”裴砚蘅看他低头轻嗅，像猫一样，“你很喜欢？”
“嗯嗯，喜欢。”温叙不是很懂古龙水是什么，他觉得这味道还是裴砚蘅的体香占比更大。
等温叙洗完澡，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地下楼时，裴砚蘅正靠在楼梯扶手边，手里拿着吹风机。
“头发要吹干，不然容易头疼。”他按下开关，吹风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温叙有些窘迫，下意识想接过吹风机：“我自己来……”
“你找插座和开关需要时间，我帮你。”裴砚蘅不由分说，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打开了热风。
热风和指尖的温度一起落下，偶尔指腹不经意擦过头皮，激起一阵战栗。温叙僵着脖子，听着头顶的噪音，却觉得心跳声比机器声还大。
温叙本身的味道就很好闻，这会儿混上了裴砚蘅常用的沐浴露味。让裴砚蘅想到之前同事送的白麝香香水，淡淡的，很干净的味道。
“好了，去睡吧。”裴砚蘅关了吹风机，“我也洗一下。衣服明天早上洗。”
“好。”温叙撩起额前的刘海，“待会儿我来给你吹头发。”
“嗯。”
裴砚蘅出来时温叙已经拿着吹风机在房间里等了。
裴砚蘅的发质很硬，有些扎手。温叙却很喜欢，差不多时他轻轻蹭了蹭裴砚蘅的头发才走。温叙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他想起白天裴砚蘅教他切菜时掌心的温度，想起吹头发时那略带粗糙的指腹擦过耳廓的触感。
裴砚蘅总是这样，给他留足了退路，却在每个细节里，不动声色地侵占他的感官。
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让温叙有些心慌，也有些……不甘。
他想，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也要由自己来迈出这一步。
于是，他站起身，走到了门口，“裴砚蘅，你快过来一下。”
温叙声音有些抖，握成拳手心汗湿一片。
“怎么了？”对方来的很快。
温叙就站在门口，裴砚蘅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温叙攀着自己的肩膀吻了上来。
温叙的吻是轻轻的，他这是唇瓣相贴，就没了动作。
“晚安吻。”温叙撤开，“明天的早安吻得是你主动的。”
“好。”裴砚蘅嗓音很哑，笑声里是藏不住的性感。他低头咬了温叙的唇，力气不大，几乎称不上咬，“那你要早点休息。”
但温叙好事被那股喷洒在鼻尖的热气喷得耳根发烫，只能僵硬地点头：“嗯。”
关上门，裴砚蘅却没有立刻回主卧。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客房里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温叙小心翼翼试探床铺的动静，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叙，晚安。”
他在门外轻声说，然后才转身离开。
而客房里，温叙抱着被子，在黑暗里睁着无神的眼睛，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裴砚蘅上床的细微声响，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实的感受到，自己是真的要在这儿住下来。
不好意思，昨天有事耽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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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三餐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