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时,赵泽荫的手正在我身上不老实地上下滑动,我也不甘示弱摸着他的胸膛,亲吻间彼此有些动情了。
将我压在身下十指相扣,赵泽荫亲吻着我的唇角,“黄一正,多放一些精力在我身上,别被旁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天天在一起睁眼是我闭眼是我,你不会腻吗?”
“……”停下手上的动作,赵泽荫轻声叹了一口气从我身上挪开了。
黑暗中见赵泽荫沉默着,我有些尴尬地支起胳膊,下巴搁在男人坚实的胸口,轻声道,“其实有些距离感挺好,有各自的生活,有各自的追求,彼此帮助彼此思念,既没有辜负对方也保证了自己的独立。”
“真是块石头,不,石头都比你有灵性。”赵泽荫愠怒丢下一句,起身披了衣服抬脚就走,“你先睡。”
我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做错了,有些丧气地窝在床上,想着那个神秘的长命仙,在云雾缭绕的梦境中睡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被马儿的嘶鸣声吵醒了,在窗户上张望一番,是石在瓶他们几人离开了。
我喝了一杯水准备再睡会儿才发现,赵泽荫昨晚没回来。不知怎的心里有些慌又有些气,下楼去问正在收拾桌子的小桃,她说昨晚赵泽荫拉着小白喝到很晚。
我又去敲小白的屋,半天没人开。我推门进去凑到床上一看,赵泽荫霸占了小白的房间睡着,身上依旧有酒气。
摸男人脸时,他顺势握住了我的手,一把将我拉到怀里,下巴在我脸上蹭着,嘴里还在嘟囔,石头,不开窍。
我解开赵泽荫的衣扣,天雾蒙蒙的还没有亮,有些湿凉,可他是温暖的。
粗重的呼吸声逐渐急促起来,赵泽荫缓缓睁开了眼睛。
彼此都没有说话,直接进入了主题。我有些紧张地抓住赵泽荫的胳膊,睁大眼睛,呼吸比心跳还急促。
最终只是挣扎着停留在外面,彼此抚慰,男人的理智好像战胜了**。
“黄一正,再也不准说腻这个字。”
“其实我主要是怕你会腻。”
赵泽荫咬着我的嘴唇,力度控制得刚刚好,疼痛却不会受伤,“我不会,记住了?”
“现在不会,那以后呢?”
停顿了一下,赵泽荫笑了起来,不生气的时候他还是很温柔的,“傻瓜,以后也不会,永远不会。”
我搂住他的脖子,夹紧了腿,跟着笑道,“我才不信,坏男人说的话不能信。”
“我看你又皮痒了。”
清晨的拥抱贴合总会令人清醒得很晚,一觉睡到中午我们才起床收整准备出发。
小白挠挠头看着心情甚好的赵泽荫在和白兔交流感情,佩服地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黄姐姐你真厉害,昨晚上王爷一直喝闷酒,今天一下子就开怀了。”
我把草药包好塞给小白笑道,“小事一桩。”
再次启程时,道路已然平坦许多。
两日后,我们穿过箭竹关,正式踏入蜀州地界。抵达云观县时已是夜晚,县令廖森早已率大小官员恭候多时,乌泱泱站了一群。
赵泽荫却连马都未下,只命人引路前往歇脚之处。
杨颂完成接引之责,便欲提前返回芙蓉府。临行前他向小白嘱咐几句,随即策马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泽荫对此不甚在意,更不许我打听闲事,只催着我快去沐浴更衣。
我仔细梳洗一番,见廖森倒是颇费心思,特地为我备下一袭青碧纱裙。时值四月初二,蜀州气候愈发温润,长裙曳地如青莲初绽,确是雅致动人。
赵泽荫亲自为我擦干长发编好辫子,带我上了轿辇。今夜设有宴席,他含笑说有个惊喜要让我瞧个新鲜。
任我如何软磨硬泡,他皆守口如瓶,直将我好奇心吊得老高。
直至行至一处别致庭园,赵泽荫才含笑指向院中,“瞧瞧,这便是给你的惊喜。”
当我瞧见那个黑白相间、圆润如糯米团子的小兽正窝在草地上啃竹竹笋时,不禁怔在原地。
赵泽荫见我满脸惊诧,笑意更深了,“这一趟,总算不虚此行吧?”
“熊猫?!”
见我小心翼翼上前几步,廖森忙令侍从将那不大的熊猫幼崽抱起,送至我面前细看。
赵泽荫摸摸下巴,笑道,“熊猫?倒是有趣。此地人皆称其作‘貘’,青啸山中猎户偶然捡到的。”
伸手轻触那圆滚滚的小家伙,指尖传来无比柔软的触感——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时刻!
从前随妈妈去动物园,始终只能远观而已。这显然还是只幼崽,我试着将它接过怀中,它竟乖巧得不像话,只将毛茸茸的脑袋偎在我肩头,温顺无比。
“这可是珍稀动物,还要放归吗?”
“回黄大人的话,这头貘被母兽遗弃了,送回去怕是也活不了。”
“既如此送到宫里去,有足够的竹子给它吃,皇上还没见过呢。”
赵泽荫见我如此高兴,摸了摸这个小家伙的脑袋也笑道,“嗯,再养养,现在还太小。”
“哇,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抱到了熊猫。”
我抱着那温软的小兽舍不得放手,直至赵泽荫几番催促,才恋恋不舍地去用吃饭。
云观县素以竹笋闻名,竹制品更是精巧别致,而用本地云观泉水制成的豆腐更是嫩滑清香、堪称一绝。
今夜廖森特意备下几样地道菜肴,并未安排旁人作陪。他深知荣亲王不喜喧闹环绕,许是向柏早有嘱咐,一切安排皆以赵泽荫的喜好为先,不扰清净、不越分寸。
匆匆吃了几口饭菜,我又回到院中与那熊猫幼崽嬉戏,全然未察觉赵泽荫已在案前铺纸研墨、挥笔作画。
待我玩得尽兴,赵泽荫的画也已作完。
我凑近一瞧,只见宣纸上一袭青裙女子背影婷婷,肩上慵懒趴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兽,憨态可掬。
“如何?”赵泽荫含笑问道。
“为何熊猫有正脸,我却只得个背影?”
赵泽荫将画递给小白,吩咐差人送回锦州,随即拉我坐于他膝上,轻笑道,“你日日皆在我眼前,一颦一笑早已刻在我心间,又何需借画留影?”
我眨眨眼,旧话重提,“那我再问一次——你众多红颜之中,最心仪的是哪一个?”
赵泽荫轻捏我的鼻尖,眼中漾开温柔,“从今往后,唯你一人。可还满意这答案?”
“咦,怪肉麻的。那你给我打个分,从一到十,你现在有多喜欢我?”
“十分。”赵泽荫看着我,浅色的眼睛里有屋檐下明亮的光,“不过这只是下限,上限还未知。”
“……”
我有些怔愣了,心中在隐隐欢呼雀跃,我这是快要成功了么。
这个男人,经历了一年的深入相处后,终于要上钩了。
“那,回锦州之前你要保持对我的十分喜欢好吗。”
“不需要我再保持长久些?”
我摇摇头,别过头去看着院子里的熊猫,“人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世事难料。”
“一正。”捏住我的下巴,赵泽荫吻了吻我的额头,轻声道,“我希望你对我贪心一些,热烈一些,再主动一些,懂吗。”
心里有股酸涩难忍的感觉,我靠在赵泽荫肩上,嗯了一声。
回去时我们未乘轿辇,只携手漫步于长街。月明星稀,本应宁静的夜晚却格外热闹。
小白在一旁说道,此次江湖中人聚集甚众,想必芙蓉府中更为喧腾。
无论是由丰州还是定州入蜀,云观县皆是必经之地。平日往来商旅便络绎不绝,如今又因江湖大会群雄汇聚,一路可见不少装束各异的武林人士。
我对江湖上的事几乎没什么了解,就连徐鸮我都没有专门去了解过,反而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电视剧里会有令我印象深刻的有关江湖的描述。
“只要不惹是生非,官府对这些小打小闹也多睁只眼闭只眼。”小白边走边向我解释,“偶尔还会托他们处理些棘手之事。毕竟这些人身手利落,身份也便宜……嘿嘿,黄姐姐懂的,我就不明说了。”
我当然懂,就如我在丰州委托宋鹤去办事一样,有时候得用点偏门。
“小白,去买碗藕粉来。”
听了赵泽荫的吩咐,小白跑向不远的街对面。
我伸个懒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说道,“阿呼团有一部分逃到了蜀州,也许这次大会他们会出现,你要小心。”
“我就知道你要去。”赵泽荫笑道,“别怕,在大梁地界上,该抱头鼠窜的是他们。”
“那是自然,光是听闻王爷威名,就够他们腿软咯。”
赵泽荫看着我吃藕粉羹,笑眯眯望着夜色,“吃饱了回去睡觉。”
未在云观县多作停留,我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往芙蓉城。
四月初八,芙蓉花期未至——这种惯于夏秋绽放的花,终究未能为我们提前盛放,是我们来得早了。
傍晚时分抵达芙蓉城,杨颂之父、蜀州布政司使杨明辉早已率众相迎。
这位精瘦的中年男人神色内敛、不怒自威,就连身为武将的杨颂侍立其侧,气势亦稍逊一筹。杨明辉目光只在我面上一掠而过,略一拱手权作见礼,便全神贯注于我身侧的荣亲王。
下榻之处是一座私宅,古朴的木匾上镌着“朴拙园”三字,笔法浑厚拙朴。
见赵泽荫负手凝望匾额若有所思,杨明辉上前解释道,“此处原是先帝尚为皇子时巡经蜀州小住之所,园名亦是他亲笔所题。”
“与其练达,不若朴鲁,与其曲谨,不若疏狂。抱朴守拙——确是父皇一贯风骨。”
傍晚夕阳于街尾逐渐隐落,余晖洒下,仿佛烙印在旧时光里的点点笔墨。
“是,院中一切如旧。”
赵泽荫拉住我的手,对杨明辉笑道,“杨大人有心了。”
朴拙园规模不大,亦远离市井喧嚣,布局却极见匠心。一花一木、一池一瓦皆错落有致,远望如绘,身临其间更觉一种令人怀念的熟悉气息悄然弥漫。
赵泽荫与我的房间分设南北两处。石子小径旁新植的玉兰初绽,朵朵如掌心捧出的莹灯,暗香浮动。
我碰碰赵泽荫的手臂,莞尔打趣他,说什么‘一切如旧’,不过是变着法子讨你欢心罢了。
屋前一个陌生的中年女子向我行礼,自称是布政使大人安排专程伺候我,叫做阿宁。我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叫她给我准备热水沐浴。
见我收拾一番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在院子里练枪的赵泽荫,**的上身一层热汗,问我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找阿鸮,晚上的宴请我就不露脸了。”
“……这么迫不及待。”赵泽荫擦擦汗,面有不悦。
“我若在反倒耽误你们叙旧。”我笑道,“就不扫兴了。”
赵泽荫拧着眉头,半晌叹口气叫来小白,“你和小白去,别玩太久。”
小白一听能出门逛逛,顿时眉开眼笑——他本就不喜官场应酬,宁愿随我四处走走。
我们兴致勃勃按徐鸮留下的线索寻至一家客栈,却扑了个空。掌柜递来一张字条,说若有人来寻,便转交此物。
我展开纸条,只见上书三个字:红香楼。
掌柜告知这是芙蓉城最大的乐坊。小白面露尴尬,挠头讪笑,“徐大哥也是性情中人,去那儿消遣……倒也不奇怪。”
我拉上小白便要走,“正好咱们也去开开眼界。”
小白连忙压低声音嘱咐,“可千万别说漏嘴!要是王爷知道我带你去这种地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为方便行走,我正好身着男装,“他可真碍事,咱们别理他。”
夜色中的芙蓉城果然热闹非凡,与锦州的繁华相比,更添了几分市井烟火与江湖气息。
小白低声告诉我,蜀越之地民风彪悍开放,百姓豪爽旷达,就如本地特产的崃清酒一般,带着一股烈性。这我倒是有所耳闻,蜀越军士虽不算高大威猛却骁勇善战强劲刚毅,孕育这样一支猛军的地方必不如丰秀两州温婉多情。
一踏入红香楼,我们便被几位绮罗珠翠的美人簇拥着迎入其中。还未开口,机灵的小二已引我们至二楼雅座,珠帘绣帷间,笙歌笑语盈盈缭绕。
“二位也是慕名而来看羽裳姑娘的吧。”
“羽裳姑娘?”
小二笑道,“这可是我们红香楼的新晋头牌!”
小白一听来了兴趣,要了一壶好酒,“那必须一睹为快了!”
不过一会儿,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拥到栏杆边,我和小白也凑了上去。只见一戴着面纱的女子施施然从屏风后走出来。
叫羽裳的人随即在乐曲声翩翩起舞。纱衣曼曼,虽眉眼清冷,却透着一股天生的妩媚。
这时有人轻轻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正是有些时日没有见的徐鸮,我大喜过望,激动地跳了起来,“阿鸮!”
将我从人堆里拉出来,徐鸮揣着我的手走到走廊下,脸上也挂着微笑,“这么开心。”
抱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我笑道,“那可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
“就你和小白?”
“杨明辉设宴款待赵泽荫,那些人不欢迎我,刚好我也懒得理他们,不如赶紧来找你。”
徐鸮摸摸我的头笑道,“知道了,我也正在等你。”
我探头看向那边依旧在为羽裳喝彩的人群,问道,“少唬我,你分明也是来看羽裳姑娘的?”
“……”徐鸮闻言笑了,“这位姑娘,你认识。”
我一愣,一头雾水看着徐鸮,我认识?
等了片刻,曲终。
随着羽裳在众人欢呼声中退场,小白有些懵地回过神来,他眼神有些游离,还没喝酒脸却有些红了。
这个那个环节请自行脑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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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11章 白小白的心上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