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我不同意
宋欢喜的状态太差，不适合工作，俞行远给她放了几天假。
正好快到元旦，她打算回一趟J市。
接到陆湛北的电话时，宋欢喜人正在机场。
宋欢喜看着屏幕，怔忡片刻。
迟早要面对的，逃避也没有用。
接起电话，平淡的喂了一声。
“喜喜，我不同意离婚。”
陆湛北的声音有些嘶哑，透着疲惫，像是几日未好好休息过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难受的样子，宋欢喜下意识的想关心他，是不是病了。
关心的话说不出口，她又觉得自己过于犯贱。
陆湛北身边有他的白月光，何须轮到自己多管心事。
宋欢喜转头，看向窗外，一架飞机沿着跑道飞上天空。
紧握住手机，声音却很平淡，“你看到了？”
宋欢喜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上。
既然他的白月光回来，自己就该退出。
肖文过来拿行李时，她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那份离婚协议放进去。
陆湛北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几乎没怎么阖过眼。
他是人，不是铁打的，肖文劝他去休息。
打开行李箱，就看到最上面放着一份文件。
黑色放大的粗体字：离婚协议书。
中间的内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翻到最后，在女方那栏上，签着宋欢喜的名字。
她的字如她这个人一般，看上去乖巧，实则骨子里叛逆。
陆湛北捏着离婚协议，气的手抖，将协议撕成碎片。
原来她那天提出的离婚，不是说笑的。
毫不犹豫的拨通电话过去，那头的人很快接通。
宋欢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难受。
这让陆湛北更不舒服，熬了两宿的双目通红，再一次重复：“我不会跟你离婚，协议已经撕掉了。”
他的态度，宋欢喜猜到一二，没有太吃惊。
不过，她还是不理解。
宋欢喜嗯了一声。
她的情绪始终平淡，不似以往，声音软绵绵的。
陆湛北捏着太阳穴，解释说：“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这次是她家里出了点事，我不得不陪着她几天。”
这番解释，在宋欢喜听来苍白无力。
只是当成妹妹？
感谢他在这个时候，还记得编理由欺骗自己。
对方一直没有声音，陆湛北怀疑她没在听电话，喊了声喜喜。
宋欢喜出声，“肖秘书说，你在英国出差。”
要编个理由骗自己，就不能前后统一下口径。
陆湛北一怔，想起那天肖文的问话。
他只是不想让她乱想，所以让肖文随便找了个借口，为的是不想让她知道。
“喜喜，你别多想，我跟她没什么事儿。”
“陆湛北，我没资格过问你的事，你想出差就出差，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与我无关的。”宋欢喜咬着唇，“离婚的事情，我希望您慎重考虑。”
不给陆湛北任何解释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她怕自己再多听两句，就会相信他所说的话，而后继续沦陷进去。
陆湛北再打电话过去时，对方已经关机了。
望着手机拧眉，将肖文叫进来。
肖文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他的手机被拿去。
找到宋欢喜的电话，拨了出去。
一样，电话处于关机中。
肖文看着陆湛北的脸色变的阴沉，小心翼翼的问：“陆总，您是跟太太吵架了？”
这句话，戳中陆湛北的痛处。
他抬起头，幽深的黑眸充满戾气，“谁让你自作主张，说我在英国出差！”
肖文跟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吼。
睁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陆总不想让太太知道他在江子瑜这儿，自己思来想去只好拿出差当借口。
“陆总，这件事是我错了，我跟太太道歉。”
陆湛北揉了揉眉心，“算了，你出去！”
清楚的明白这件事情与肖文无关，他不过是情绪压抑的厉害，想找个地方发泄。
肖文应了一声，看到地上散落的碎纸，刚想问一句要不要让人过来清扫干净。
离婚两个字映入眼帘，肖文猛地睁大眼睛。
像是窥见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抬脚往外面走去。
*
近两年，除了逢年过节，宋欢喜很少回来。
这不，得知自家妹妹回来，宋平安一大早来机场接人。
姐妹俩见面，自是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才几天没见，宋平安觉得自家妹妹憔悴了不少。
捏着她的脸蛋，“怎么瘦了？”
宋欢喜扯了扯嘴角，“最近工作比较忙。”
她跟陆湛北的事情，不能说，也不敢说。
只能独自一个人，默默消化。
宋平安没想那么多，看见自家妹妹，总归是高兴的。
宋家老宅。
陈姨知道二小姐要回来，可高兴了。
不仅亲自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还特意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宋欢喜爱吃的。
陈姨是家里的老人，亲眼看着姐妹俩长大，从宋家风光到落难，都不曾离开过。
她膝下没有孩子，几乎把她们俩当成是自己的孩子。
宋平安吃醋，“陈姨，你偏心！”
“你想吃什么，我再去做点儿！”
陈姨笑着就要往厨房走，看样子是真想下厨再做几道菜。
宋平安就是开玩笑，哪儿舍得她再下厨，连忙拉着她坐下来，一块儿吃饭。
陈姨全程给宋欢喜布菜，碗里的菜堆的很高，又夹了一块肉。
“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多吃点儿。”
宋欢喜感受到来自于陈姨浓浓的关心，鼻头忍不住的发酸，“陈姨，你真好。”
吃过饭，陈姨拉着宋欢喜的手，问了不少话。
除去陆湛北的事情，宋欢喜很老实交代。
“这次在家呆几天？”
“元旦节后。”宋欢喜回答。
俞行远给她放了十来天，调整情绪后再回律所。
这下子，陈姨可高兴了，“你这孩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是不是外面的饭菜不合口？你这孩子别老是叫外卖，光吃那些，没有营养的。”
陈姨絮絮叨叨一大堆，眉眼里满是心疼。
事实上，这两年宋欢喜跟着陆湛北过的很好。
那人在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又不知不觉的绕到陆湛北的身上。
只要想到他，总是停不下来。
这样，不好。
宋欢喜走了神，突然有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下，她回过神来，一脸迷茫，“怎么了？”
“我们在说，让陈姨去S市，每天给你做饭，把你养回来。”
陈姨年纪大了，宋欢喜哪里舍得让她奔波，给自己做饭。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神色疲惫，陈姨让她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卧室还是从前的摆设，这让宋欢喜感觉回到了从前。
如果一切真的能从头开始，就好了。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一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黄昏。
宋欢喜看着窗外发呆，夕阳一点点的落下去，整片天空一点一点的被黑色侵袭。
直到陈姨过来敲门，她才反应过来。
洗了把脸，往楼下走去。
晚上，陈姨下厨，做了几个菜。
宋欢喜入了座，没见宋平安的身影，问：“姐姐呢？”
陈姨将筷子递给她，“你姐啊，最近忙得很，刚才接了通电话，急匆匆出去了。”
宋欢喜嗯了一声，慢吞吞的吃起来。
她胃口小，吃不下太多。
陈姨看着心疼，“你这孩子，怎么才吃这么点儿。”
宋欢喜俏皮的解释：“最近在减肥呢！”
“都瘦脱相了，还减什么肥，把这个吃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减肥，经常不吃饭，这样最容易弄坏了胃，到时候可有的你疼。”
“……”
陈姨念叨了一堆，突然转了个话题，“对了，你在S城有谈男朋友吗？”
宋欢喜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垂着眼帘，下意识的否认：“没。”
说到谈恋爱，陈姨着急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正是该谈恋爱的时候，可别拖时间，不然就跟你姐是的，到现在还不成家，可愁死我了。跟你姐一样大的姑娘，人家早就结婚，二胎都要上幼儿园了。”
“陈姨，我现在还不想这些。”
“哎呀，你可千万不能跟你姐学，现在是谈恋爱的好时机，得抓紧机会谈，知道吗？”
“……”
*
S市。
陆湛北疲惫至极，站在走廊上，抽了不少烟。
此时此刻，他突然发疯的想见宋欢喜。
一路开车回到公寓。
这么晚了，宋欢喜应该是睡着了。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空旷无人。
打开所有的灯，寻遍屋子所有的角落，什么都没有。
倒是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显眼的离婚协议书。
陆湛北勾唇冷笑，她倒是准备的周全。
撕了这份，是不是还有更多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陆湛北再次拨通她的电话，响了很多声后，那头才接通，传来沙哑的声音。
“哪位？”
“是我。”
宋欢喜刚睡下没多久，突然被电话吵醒，没看就接通了电话。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清醒过来。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轻，“什么事？”
“你在哪儿？”
“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