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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晨暮,属于我们

接上文——

李枝意见着这张纸条,她紧紧把纸条握紧在手心里,悄悄把身体往后仰了些,眼神里的余光却一直停留在尹南风身上:一双修长的腿放在课桌下,左腿膝盖关节那大概是弯了将近90度,小腿部分轻轻往下压了些,右腿随意地伸直在课桌下,略有些散漫。而这双腿的主人却是正低垂着头,身体微伏在课桌上,右手握着红笔,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卷子,呆呆地。

李枝意眼睛慢慢弯成了个小月牙状,长密的睫毛也跟着一颤一颤地,眼睛里的瞳孔仔细一看,好像也只盛满了他一人的身影,嘴角疯狂上扬,连她自己也未曾查觉。

一不小心倒还看入迷了眼。

尹南风正望着课桌上的卷子,脑海里想的却是“纸条”的事情儿,此所谓“身在曹营心在汉”。尹南风想得正入迷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窥视”,尹南风没有立刻抬起头来查看,而是想:谁这么无聊一直偷看我?不是李枝意就把他们给骂死!想着想着,眉头也不自然地拧成一块。

最终,他还是抬起头来查看。

这一看,可谓是正合尹南风的心意。尹南风刚抬起头来,一双平静无波澜的眼睛刚好撞上了另外一双热烈真诚的眼睛,两双眼神线在空中交汇,似乎还碰撞出了些火花。尹南风就那样静静的注视着李枝意的双眼,没有移开一丝一毫的目光。

他心想:笨蛋李枝意,还没发现都对视了,又发呆真是个呆子。越想尹南风到还有些生气:她是不是压根就不在看我?根本不在乎我!尹南风刚松缓下去的眉头又皱紧了起来,盯着李枝意的眼神也愈发沉重起来。

李枝意倒也不是个傻的,察觉自己在干什么时,身体比脑子先快一步,端正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才开始慢慢回味刚才的对视,脸又泛起粉红来,望着桌上试卷尹南风的名字,不禁用红笔在名字旁画了个小心心,还贴心地上了色,随后咧嘴一笑,虎牙尖尖似幼兽。

旁边的古栀夏看向李枝意,眼神微眯,右手轻轻地转动着笔,古栀夏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李枝意傻笑,最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尹南风,见尹南风的目光已然回到卷子上,才去用右手食指关节轻敲了敲李枝意的桌子,压低声音道:“别傻笑了,谈个恋爱给你都变傻了,如果你们不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我就要怀疑他故意拉你下水喽。”

李枝意正想着尹南风,笑得正入了迷,忘了神。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她倒是漏听了很多字,正是因为如此,脑海里拼揍不出一句完整连贯的话,下意识的微侧头看向古栀夏,睁着她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晴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算是对古栀夏话的回应。

古栀夏一看李枝意就没听明白,她无语的闭了闭嘴,用一种像看“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望着李枝意,又扭头望向尹南风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嘟嚷:什么东西都配来和我抢人了?随后用脚猛踹了一脚前面林盛泽的板凳。

林盛泽却连忙回过头来,眼神中透露关心:“宝贝你怎么了?”

古栀夏快速看了一下周边,看到老师离他们还有距离,便放下心来,小声骂:“林盛泽,你要死是不是?”

秦淮川倒在古栀夏背后看得有滋有味,用手一把拿起放在桌边的水,“咕咚咕咚”灌上了好几口,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眼睛里浸满了吃瓜的激情。

叮叮叮一一

下课铃声的突兀响起扰乱了这独属几人的气氛。

李枝意下课后,匆匆地跑入了厕所,带着那张纸条。

她迅速进入了一个厕所隔间,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每遍的浏览都伴着她的浅笑。

过了两三分钟,李枝意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收折好,出了厕所隔间,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刘海,嘟了嘟嘴便出了厕所门。

刚想要向右转回班,却不知怎个事儿,李枝意就突然地想要向左看一眼,这一眼万年: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正伏在楼层尽处的阳台栏杆上,迎面袭卷而来的凉风吹起了他的发丝。

李枝意心中了然,便“咳咳”了两声。

那伏在栏杆处的身影忽地转动了起来,少年挑眉一笑,指尖好巧不巧拈住了一瓣落花。

少年快步走到少女面前,微微低了低头,勾唇一笑,眼底暗流涌动:“小土豆,纸条也要收藏吗?”

李枝意皱起鼻头,虚瞪了他一眼,又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周围拥挤的人群,人群里总有几个目光扫向他们这边,李枝意只能埋下头来,额头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她飞快小声地说了句:“回去再说。”便匆匆跑走。

尹南风在背后看着似乎因为跑太急而不禁踉跄了好几步的李枝意,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看到那远去的背影,也只好闭上了嘴,呼出一口浑浊的气,无奈地摇摇头,他心想:她还是事事都喜欢逃避,我该怎么办才好?

尹南风往前迈出了步伐准备回班,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尹南风下意识地便想将手甩开来。对方好像是早已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提前把搭在肩上的手抓着尹南风的衣服死死的,甩也甩不开。

尹南风本就心头憋屈的紧,现在更是火气“噌噌”地往上涨,侧过身来,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子,这才看清了那人的脸一一秦淮川。

“秦淮川,起开。”尹南风闷闷道。

“哟,尹南风气性这么大,李枝意可受不了。”秦淮川就当没听到,自顾自地继续把手搭在尹南风肩上。

尹南风听到“李枝意”这个名字更是生气,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独留秦淮川一人在风中凌乱。

秦淮川努了努嘴:“什么怪毛病?”便也跟上前去。

尹南风还在离教室50米处时,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教室前门处张望,并且她好像看到自己过来了又把身体缩了回去。

尹南风自然知道是谁,但他心里憋闷得紧,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走进了教室。他没有给李枝意一个正眼,只是淡淡用余光瞟了一眼她,刚好看到她也在看自己,于是他赶在自己嘴角上扬前,把眼神收回,回到了座位上。

李枝意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她心猛然一紧,门牙死死咬住下嘴唇,眼眶里又涌上来了不少的泪水,握着笔的手也握得更紧了些,有一种要把笔捏烂的架势。

最后,她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侧身又看着尹南风,眼神里的情绪深不可测,现在的李枝意自己看了或许也不懂当时自己的情绪。

她慢慢地从抽屉里掏出小格子本,撕下一页,重新握起笔来,边吸鼻子边写:“尹南风,对不起??”刚写下这几个字,李枝意看向这个称呼,觉得很是不好,便划掉了这几个字,心里嘟囔着: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随后她又拿着新的纸来,又动笔道:

“亲爱的尹南风,刚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从来没想过逃避任何人或事,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我抱抱你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qwq ”

写好过后,她把纸张轻轻叠好,李枝意似乎嫌不够规整,又打开重新叠了一遍。

尹南风在侧方看得一清二楚,似笑非笑,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课桌:看来,我得去接收纸条喽。

这么想着,他倒也站起身来,撩了一把头发,走到了李枝意那个大组停了下来,却也止步于此,他停在了第一排,双手轻搭在陈芓浩的肩上,有一言没一语地说着:“陈芓浩,这周末来不来和平?你太菜了。”

陈芓浩面对这没任何铺垫的邀约,疑惑地看了尹南风一眼:“菜?”随后又向后看了一眼李枝意,正巧又看到她在看尹南风,陈芓浩对着尹南风了然一笑:“我菜不菜,我不知道,不过你肯定已经是李枝意的菜了。”

周围的人笑的欢快,眼神也不停在尹南风和李枝意两人身上来回跳跃。

李枝意也趁势站起身来,站在陈芓浩面前,站在尹南风旁边,她一边悄悄的把纸条和大白兔奶糖放进尹南风的口袋,一边又说着话:“别说了陈芓浩。”

尹南风就算此时眼神也没有太大的波澜使人看出破绽,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已然兵荒马乱。

李枝意把东西放好后,就随便象征性的像陈芓浩点点头便回了座位上,用手撑着脸,眼睛望向尹南风渗出点点爱意。

尹南风却见目的已然达到,也想着回到座位上去,但他与李枝意不同,聊着聊着就走会影响他与陈芓浩的情谊,他便说道:“哎哟!憋不住了!陈芓浩等下我先叫秦淮川陪我上厕所。”说完,他一把拉着旁边的秦淮川就走出教室去。

陈芓浩果真没太在意,便转过头来:“李枝意,尹南风上厕所,不去陪他吗?”

李枝意刚用目光把尹南风送出教室门外,听到陈芓浩的话埋下头浅笑了一下,脸上的小酒窝忽隐忽现:“我才不去呢!”

陈芓浩鄙夷地“啧啧”了几声:“看破不说破,好自为之。”

上课铃打响,尹南风也慢腾腾地进了教室。

……

这节课是英语课,讲的阅读文章听的李枝意昏昏欲睡,瞌睡止也止不住。古栀夏就反反复复的叫醒李枝意,这节课很是折磨,过得似乎比其他课慢了些,但也算是熬完了!

刚下课,李枝意便像是没了骨头般瘫软在课桌上。尹南风倒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课桌旁边,她翻侧了身,头转向了尹南风所在的方向,迷迷糊糊的听到身旁有人在笑,便睁开了一点眼,就睁开的那一点眼看到尹南风,她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用手轻揉了揉眼睛后还是看到了尹南风,她直起身来就静静的看着尹南风。

尹南风垂眸,抬起手来轻揉了揉李枝意的头:“李枝意,你不哄我吗?”说罢,他抬起两边的手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大家起哄声连连。

古栀夏轻推了一把李枝意:“快抱啊!”

“是呀快抱啊”林盛泽连连附和着。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喽!”秦淮川与陈芓浩异口同声。

李枝意在周围人起哄下,愈发害羞,身体似乎石化了,动弹不了。

尹南风一眼便看出了李枝意的窘迫,他半蹲下身来,轻轻抱住了李枝意:“你不抱我也要抱。”

李枝意把下颚放在了尹南风的肩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么让尹南风抱着。

“李枝意我们周末去看日出可以吗?”尹南风贴在李椋意耳边轻声道。

“啊?日出吗?”李枝意有些意外。

“你不愿意吗?”尹南风边说边松开了怀抱,可怜巴巴的望着李枝意。

李枝意有些手足无措道:“没有没有,可以的!”

“那就约定好了,我们去看日的升起,去感受日的旅程,去与日比肩,山河烂漫,由我们去书写!”尹南风的眼神穿过李枝意,直直追随着那窗外的一抹残阳。

“山河虽浪漫,但我仍觉得它们逊色于你。”李枝意也扭头看向那抹残阳。

尹南风愣怔在这话里,也只不过是用了几秒便反应了过来,他把李枝意的身体扶正,什么话也没说。

“你在透过我看谁?”李枝意开口道。

“我在看你眼里绿意盎然的春。”尹南风忽地笑了出声,那笑温柔遣倦。

李枝意陷进了他温柔的眼波,无法逃出。

在我贫瘠的文笔下藏有属于我们的秘密,藏有,我丢弃了又拾起的回忆。

我执意写下这一切,只为在笔下与你再次重温以往割舍不掉的回忆。

后面的几天都是按部就班的上课,那天闹了这种不愉快后,李枝意变得更为小心翼翼的了。

她会时不时在与尹南风擦肩而过的时候,往他包里塞各种零食。在她这学期不住校后,她也会偷偷地在晚自习上给尹南风写上几张小纸条,里面的内容删删改改,只为了让他一眼清了纸条的内容,在晚自习刚下课后,她便会把手伸进尹南风的包里把纸条放进去。

而这时,尹南风往往会乖乖地站在原地,停下手中的事儿,佩合李枝意把纸条放好后才会接着收拾东西。

时光荏苒,人与物已不再是从前,唯独不变的是那碧海蓝天。

时间线很快来到这年二月份其中一个小周末一一

4:30的闹钟响起一一

李枝意慢腾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先是摸黑关闭了闹钟,再又是揉了揉自己发胀的脑袋,最后就这么坐在床上,眼睛都不曾睁开。

就当她以为自己又要再一度昏睡过去时,一通电话铃声响起,李枝意一猜就是尹南风,连忙手忙脚乱的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尹南风这边正骑在扫的电瓶车上,马上就要到达李枝意家了。

他顶着风声问:“李枝意起床没?我快到了。”

李枝意仍旧是闭着眼睛,把脚伸下床铺去感知鞋子的位置,迷迷糊糊答道:“床起我了,到马上,儿会见了。”

尹南风听到这如同仙人说梦话一般的言语,便心中知晓李枝意醒了,但也止步于身体上的醒来。

他笑出声来:“你这言语,多久去飞升成仙?”

李枝意被这个话问得清醒了些许,她如提壶灌顶般惊醒,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和仙家对话,你不膜拜膜拜?”

尹南风这边风声呼啸着,他倒也没听清,最后只是大声吼出一句:“我到了快下楼,好冷。”

“你上来吧只有我一个人,我才起。”李枝意打着“哈哈”站了起来走向卫生间。

“算了不太好,我在楼下等你。”尹南风对着手心吹了吹气。

“上楼我不说第三遍,门牌号304”李枝意边说边冼了把脸。

尹南风听完,打了个寒颤,连忙往电梯那边走去。

不一会儿,尹南风就到了3楼,他寻找着304这一门牌号,敲了敲门:“李枝意。”

李枝意听到声音后,连忙小跑着过去开了门。

刚打开门,她就后悔了,自己除了洗了脸,睡衣是穿在身上的,头发是没梳的,她觉着这个形象糟透了。所以刚开完门,她便匆匆地跑进了房间。

尹南风在门口刚想开口打招呼,就只看了李枝意正脸匆匆一眼,剩下的便只见着了她匆匆的背影。

他走了进来,轻轻地把大门关上,尹南风看了一眼脚下的地板,不禁小声喃喃:“这地板真是干净。”他穿着鞋子不知如何下脚,向着周围望了一圈,也没见着鞋套,也不好自己随便拿鞋子穿,最后站在原地徘徊。

直到李枝意在房间没有听到尹南风的动静,她在房间内喊出声来:“尹南风,你还没进来吗?”

尹南风听罢,想了想自己把鞋子脱了下来,只剩下一双白袜子踩了进来:“进了进了。”

尹南风轻轻踩进了客厅,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沙发上,有些拘束地把手放在了双膝上,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把手机拿了出来也只是看了一眼锁屏,便又关上了屏。

李枝意在房间内觉得太安静了些,她换好衣服,手里拿着水乳出了房间:“尹南风,你在干嘛?”

尹南风在漆黑的环境中抬起了头,一双幽深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李枝意:“没事你好了吗?”

李枝意慢慢地走上前来,走到沙发边上坐在了离在尹南风几米的地方:“尹南风你很拘谨哟!”李枝意重挤了一点水乳,用指尖轻抹在了尹南风手背上。

尹南风感受到了手上冰冰凉凉的水乳,他一怔看了一眼李枝意,便不着声迹地用指尖轻轻抹匀在手背上。

李枝意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对着尹南风说:“小尹哥哥,我去放东西,放完我们就走,”

尹南风没说话,只点点头接着目送着李枝意进了房间。

……

他们下了楼来,尹南风扫了车,李枝意就坐在车的后座上,用双手轻轻环住了尹南风的腰身。尹南风在前面驶动着车,不动声色地把背直起来挡住了李枝意。

他们很快来到了人民公园,李枝意先下了车,尹南风随即停下车来,轻轻拉住了李枝意的袖角带她进了公园。李枝意感受到了尹南风的拉力,她也没有挣脱开来。

李枝意和尹南风在草坪上找了一块大石头,他们俩个坐在了石头上,慢慢地等待着太阳缓缓升起。

远远望去,天地相接的地方仍是一片片茫茫的云雾。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这时,万籁俱寂,突然有一声啼叫,划破了这寂静,不一会儿,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的光亮了起来。

“尹南风,太阳升起了吗?”李枝意用手指向天边那冉冉升起的圆球,笑得灿烂张扬。

“是啊,它升起了。”尹南风随着李枝意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你知道日出不同凡响的美在于哪吗?”尹南风的目光又回到了李枝意身上。

李枝意仍旧盯着那冉冉升起的太阳笑出声来:“新开始吗?”

“或许也差不多”尹南风若有所思道,后面又接上了一句:“日出之美或许在于它能冲破出深渊之中,成为冉冉升起的新星,”

李枝意有些昏睡,但还是强撑起精神冲着尹南风笑道:“那你可要成为像日出一般的人,我可是会亲眼看着你这颗“新星”升起并挂在最高处。”边说着边用手指向太阳。

李枝意有些乏困,说到话的尾处声音便弱了下去,头也慢慢地靠在了尹南风的肩膀上去,眼睛也只留下了一丝看世界的缝隙。

尹南风感受到了左肩上的重量,微微侧了侧头,便看见了李枝意微靠在他的肩头上睡着了,刘海掩掉了她一小半张脸,她呼吸的正均匀,睡得正香甜着。

尹南风小心翼翼地把左手伸出来,轻轻地揽住了李枝意的肩膀,轻轻地使李枝意的头靠在他的怀里,又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用右手轻轻地把她的刘海别在耳后,尹南风盯着李枝意许久不能移眼。

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尹南风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太阳,用右手打开了手机,映入眼前的第一条消息便是他妈妈的。

“去图书馆这么早?图书馆开门了吗?”

尹南风见着这条消息,脸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的,打出的字也淡淡的:“嗯妈,现在开了。”

人生几何,陪你看日出的人本身就比日出浪漫。

日出于冬而落于西,我们相识于人海之中却散于席。

那天清晨,李枝意和尹南风并肩坐在山顶的岩石上,从黎明前的黑暗一直守候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们看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将整片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又目送着夕阳西下,晚霞渐渐褪去最后一丝余晖,仿佛在一天之内经历了生命的轮回。

我喜欢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温柔地唤醒沉睡的大地;也喜欢傍晚夕阳洒下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绚丽的橘红,为白昼画上完美的句点。但比起这些,我更喜欢惺惺相惜的两人一起去欣赏这晨曦与残阳,在静谧的晨光中分享彼此的梦想,在温柔的暮色里诉说内心的故事。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应当有同事物一样美好的感情与人来相融,正如阳光需要大地来承载,晚霞需要云彩来点缀,而我们的心灵也需要彼此的陪伴来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