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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开学,见面互动

在这个喜庆的寒假里,李枝意迎来了她在四川见到的第一场雪,迎来了在异乡上学的第一个新年,更是迎来了她的友情和爱情。

一个月不长也不短,却改变了李枝意与尹南风的故事轨迹。

那年正值李枝意与尹南风青春年少,情窦初开,缘分使然他们相遇,凛冬的雪花落在肩头,下次是否会是爱人的头倚靠在彼此的肩头。

寒假的尾铃不知不觉敲响一一

“李枝意,作业完成没,检查装书包了没?”李枝意的妈妈在厨房扯着嗓子对卧室里的李枝意喊着。

正在房间收拾东西的李枝意手一顿,忙向身后张望,发现没来人,连忙退出了微信界面,一下子把手机关闭推到了枕头底下,一切完事后,李枝意在心中默数“3一一2一1一”

“吚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一

一个身高略矮,披散着一头泛黄稀疏的头发,未施粉黛的脸略显憔悴,说出的话却颇有些咄咄逼人:“李枝意,听到我说话没?你是不是还玩手机?你不上学了吗……”一边说着,一边移步过来翻着床上:“你这跟鸡窝似的,不晓得收拾下,还等着我给你收拾吗?”

李枝意站在原地,手下意识的地方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望着床上理得整整的整体齐的被子,以及“齐中不足”的是被子上稀放着的几本书有些征愣,张了张嘴,连个音节从喉咙里都蹦不出,又悻悻地闭上了嘴。

尹南风正在家中,盘腿而坐在地板上,面前摆着一大堆的作业,左右两边分别摆着手机与笔:“是时候创造出奇迹了!”

开学前的那个夜晚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一一

李枝意坐在车上,眼神有些空洞,盯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小车和被甩在后面的电瓶车有些迷糊,倚靠在车窗边,眼皮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困倦又疲惫。

“嘀一一嘀一一”

刺耳的喇叭声穿透了李枝意的大脑皮层神经中枢,震得李枝意的眼神有些涣散。这时,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李枝意!下车了,这学期不住校,瞧你那懒洋洋的样!”

李枝意听罢,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随即便打开车门,走下车去。

好巧不巧,刚穿过马路,迎面碰上刚下车的尹南风。李枝意盯着尹南风,嘴唇微抿,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她的一只手紧紧捏住校服衣角,另一只手有些僵硬地举起,向对面的人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些微微发颤:“尹南风!好??好久不见????”说罢,她微微垂了下头,小声地继续说道:“我好想你,阿尹。”

尹南风见着李枝意也有些害羞,一只手抬起有些局促地挠挠头,另一只手有有些不自然举起朝对面晃了晃:“早啊李枝意!”尹南风的眼神有些惊慌地躲避李枝意的视线,脸上露出丝丝的一抹浅粉,尹南风心中泛起阵阵尖叫声:啊!我碰到我的小意意啦!呆呆地好可爱,话说,她为什么不和我站一起?随着心灵深处的想法,尹南风的嘴巴不禁意间瘪了瘪,连带着头也不禁意间侧过去昂了昂。

李枝意呆愣的望着尹南风的侧颜,那是一个很完美的侧颜,连贯的脸部线条,微挺拔的鼻梁,尖细的下额线,再配上那白净的皮肤,李枝意看迷了眼,捏着衣角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的,瞳孔里仿佛只盛满了他。

尹南风忽然歪头笑了笑,慢慢地移动步子一点一点地靠近李枝意。

李枝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嘴似乎抿的更紧了些。

“李枝意?刚刚叫我什么?阿??阿尹吗?”尹南风忽地把脸凑到李枝意面前。

世界的一切好像都停止了,清晨正要悬起的一轮红日稳稳停在了远方的半山腰上,刚才还在路上行驶往来的车辆也不见了影,只依稀看见一两辆车停靠在路边上,卖早餐的叔叔阿姨些,脸上仍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张望着路过的学生。惟独剩下李枝意与尹南风他们俩个对视着,彼此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对面人的脸上,他们的脸上都染上了一抹绯红,双方的眼睛转动着,却仍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哈哈哈哈!”一声爽朗略带丝羞怯的笑扬了出来,打破了这“僵局”。

李枝意忽地站直身子,停止了笑声,但嘴角边仍残留着一抹微笑,朝着尹南风做了一个鬼脸:“阿尹阿尹阿尹!”

尹南风没反应过来,眼神有些呆滞的望向对面笑嘻嘻的女孩儿。1秒2秒3秒????过去了,尹南风的曈孔突然开始渐渐放大,眼神里的光芒似乎也要迸射出来,大概是反应了过来,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些不可置信:“好吧小!意!意!”

李枝意微挑了一下眉梢,眼底染上层喜意,眼睛微眯了眯,随后点点头转身向校门走去。

尹南风见状,连忙迈大一步跟了上来。他们俩个肩膀紧挨在一起,一高一低的俩个背影并肩行走着,仔细一看两人的步伐似乎并不一致,低的身影小跑着跟着高的身影。高的身影好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脚步放缓了些。

在楼梯口的转角处,尹南风忽然在第三个阶梯停了下来,李枝意倒是还向前走上了一个阶梯,见到旁边没人,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歪了歪了头,一脸茫然不解的看向尹南风:“嗯?怎么了?小尹哥哥?”

李枝意清脆的声音在尹南风的耳旁边响起,尹南风听到又一个新的称呼又是怔愣了一会儿,不过有了刚刚在校门外的经验,倒比以往的反应或是快了一些。他抬起左腿跨上第四个阶梯,右腿仍在第三个阶梯上,他忽地抬起手来,李枝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表情有些害怕,李枝意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席卷而来,她缓缓睁开了眼,只见尹南风正用纤长的手指轻轻地为自己梳理刘海儿,一双看似平静无波澜的眼睛里既有浓浓的柔情,又带着些兴奋与羞怯。

尹南风看着面前的女孩儿,一边用手替她轻轻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儿,一边又在想她刚刚下意识地闭眼:“李枝意,是在害怕我动手打她吗?噢!我的傻意意!我想她好可爱,要是她只是我的就好了!”

“小尹??哥哥??”李枝意有些吃痛委屈。

只见尹南风的手指在刚刚出神时,不小心拉扯到了李枝意的头发,李枝意吃痛地叫了几声也不答应。

在第四遍时,尹南风忙不迭地松开了头发,表情惊慌失措中染上几分可怜小样:“对不起小意意。”说罢,还拉了拉李枝意的校服衣角。

李枝意见着尹南风这副可怜委屈巴巴的样子,心疼都来不及,更别提刚到嘴边的重的话语又卡回了喉咙里,再不舍得对面前这个男孩发出半个声,最后两人相望许久。

尹南风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但他正焦急地等待着对面人的回答,他心里很是希望对面会给一个好的答复,或是骂自己一顿再给个拥抱。

李枝意心中更是焦急不安,心里七上八下,她不想说他,她希望对面能找个话题将这个沉默的气氛停止下来。手心里渗出了汗水,被刘海遮挡住的额头李枝意似乎感觉到那像是汇聚了无数颗豆大的汗珠,沉闷又沉重。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们都渴望从对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都无一例外,失败了。

最终,是李枝意“咳咳”了两声打破了这沉默的局势,接着李枝意换上一副小傲娇的表情,抬起手来轻拍了拍尹南风的头,然后快速侧过身去傲娇的假装在生气,脸上却是诚实地红透了一大片。

尹南风的双颊也泛起淡粉,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枝意,这个眼神饱含着的情绪似乎很少,却终也是看不懂了。

尹南风出声道:“小意意,我们以后一起上下学可??可以吗,就我们??就我和你。”

李枝意咬了咬下唇,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可是我家比你家远些,并且我是妈妈接送。”

“没事的!上学不一定是我们两个有一起同步在上学的路上,也可以是我在校门口等你,我们一起进校园,当然放学也是一样!”尹南风见李枝意犹豫,连忙接上话。

“啊?啊!啊好吧。那就这样吧小尹哥哥。”李枝意笑弯了眼。

“小枝意!!” “尹南风!”

一男一女的大嗓门袭来,着实吓了李枝意与尹南风一跳,若不是这熟悉的声线,他们俩个着实也忘记了他们处于一个怎样的环境中,是那样的嘈杂,周围的学生人来人往,李枝意和尹南风被挤在楼梯边上,他们相视一笑。

只见楼梯下方的古栀夏与林盛泽正沿着阶梯“噔噔噔”地爬上来,古栀夏停在了李枝意面前,她用手撑了撑膝盖,猛吸了一大口手上的牛奶:“你……你不老实,你们搞这杵着做什么!”林盛泽则在一旁连连附和点头。

李枝意手背在后面,歪了歪嘴,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可没干什么。。”

古栀夏探究的眼神似乎过于严厉,李枝意有些心虚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递给了古栀夏:“新年快乐,一个月没见,挺想你的。”

自然这个红包原就是准备给古栀夏的,只是给的时间提前了些罢了。

“哇哦?!给我的吗?”古栀夏的瞳孔似乎因为过于喜悦而快速的放大,眼里的水荡漾开来,不再平静,她接过红包,还不停地翻看了看,眼神时不时扫一下李枝意,嘴角的笑意到底是藏不住的。

突然古栀夏侧过身去,举起手中的红包放在林盛泽眼前,微昂了昂头,眼神斜睨着林盛泽,还微不可察地扫视了一眼尹南风,用手轻弹了弹红包:“你们不会没有收到闺蜜的红包吧?话落,表情转为了一脸吃惊和不可置信:“啊?没关系的,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了!”

李枝意温柔地注视着古栀夏,眼里盛满了春日里刚破冰的一抹水汪。

“小意意,明目张胆的偏爱我也想要,你喜欢我多一点行吗?”尹南风一下子眼巴巴的望着李枝意,眼神里的坚毅似乎代表着不达目的不放弃的决心。

李枝意垂下头来,脸已又是粉嘟嘟的了,她轻声说道:“你也有。”说罢,她慢慢从包里摸出另一个红包递给了尹南风:“给,小尹哥哥。”

递的过程中,李枝意没有抬头直视尹南风的眼,只在对面的人接过红包后,快速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又垂下了眼眸。

要说这古栀夏和林盛泽怎么不出声了?原来是铃声打响,古栀夏由于内心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便也忘记质问这一回事,只是打趣似的看了他们一眼,便任由林盛泽拉着走了。

李枝意正盯着脚下的地板起劲时,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东西,她愣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来,只见初晓的微光慢慢地渡在了尹南风校服上,尹南风满脸笑意地拿着红包盯着李枝意看,只不过见李枝意抬起头来,便连忙别过脸去,只给面前的女孩,留下一抹残影。

李枝意看着红包楞了一下,她敏锐的发现这个不是刚刚自己给他的那个,她发出疑问:“这是?给我的?小尹哥哥?”

尹南风“咳咳”两声:“嗯,过年多包的,就刚好让我的小女朋友捡个漏。”

李枝意摇了摇头,接下了红包,对他说了谢谢,但眼睛仍未离开他,欲言又止,最后又低下头去: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卡通红包壳,它在李枝意小小的手心里显得大大的。

他们俩个互看了彼此一眼,或许心中已经看破对面的心思,他们不再多说话,而是并肩地向着教室的方向前进。

他们最大的默契或许就是,知道对方究竟想要什么,却都只把对方的心愿埋藏于心底,表面又是一样的云淡风轻。

事不关己的态度高高挂起在每一段感情中,跨过它不知是多久成为了一个难题。

那天,是报名发书本的半天,是他们示爱的开始,更是他们开始用真诚去打动对方的开始。

那次的半天,只依稀记得时间似乎流逝的很快,他们好像也就是聊了几句话,聊了个浮在表面的东西罢了。有阳光的每一天里,阳光其实都会平等的普照万物,至于为什么只记得阳光确确实实打在了他一个人身上,或许也就只注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