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后，林知然收到沈砚清的消息。
"在海庭附近，吃饭了吗？"
"还没，你呢？"
"也没。上次你说的那家米线店，还开着吗？"
林知然笑了，回复："开着，我带你去。"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在米线店碰头。
店不大，人挺多，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沈砚清点了招牌米线，林知然点了酸汤的。
"最近来港城挺频繁的。"林知然说。
"嗯，事情比较多。"
"都是见客户？"
"不全是。"沈砚清说，"公司在考虑港城这边设点。"
林知然愣了一下："设点？"
"就是设一个小团队，主要做海外业务的对接。港城这边国际化程度高，做跳板比较合适。"
"所以你最近在看场地？"
"场地、人、政策，都在了解。"
林知然点点头。
她想起第一次去云杭参观的时候，沈砚清说公司在拓展海外市场。港城确实是个好跳板，背靠内地，连接海外，很多公司都这么做。
"定下来了吗？"
"还没，还在评估。"沈砚清说，"主要是看值不值得，成本挺高的。"
"港城租金是贵。"
"不只是租金，还有人力成本、运营成本。"他说，"不过如果能做起来，长期来看还是划算的。"
林知然没有接话。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云望能源真的在港城设点，沈砚清可能会经常来。
甚至可能长期待在港城。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她心里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米线端上来了，两个人开始吃。
"你们星火最近怎么样？"沈砚清问。
"挺好的，二十所学校都稳定了。弹幕功能用得不错，志愿者活跃度提高了很多。"
"那个作品墙呢？"
"也挺好，孩子们喜欢上传，志愿者喜欢看。"林知然笑了，"有个小朋友画了他的志愿者老师，还写了名字，把那个志愿者感动坏了。"
"我看到了，小李给我发过。"沈砚清也笑了，"挺有意思的。"
"你们技术团队效率真高，那两个功能做得很快。"
"小李带的人不错。"沈砚清说，"而且这种需求比较明确，做起来快。"
"替我谢谢他们。"
"不用，他们也觉得有意义。"沈砚清说，"做公益项目跟做商业项目不一样，成就感更强一些。"
林知然点点头。
她懂这种感觉。
吃完米线，两个人走出店。
外面天已经黑了，街上亮着灯，人来人往。
"你怎么回去？"林知然问。
"酒店在附近，走过去就行。"
"住哪个酒店？"
"海庭那边新开的一家，叫什么……海庭湾。"
"哦，那个挺近的。"
两个人沿着街道走。
沈砚清走得不快，林知然跟在旁边，偶尔说几句话，偶尔沉默。
"港城的秋天挺舒服的。"沈砚清说。
"嗯，不冷不热。"
"云杭这个时候已经有点凉了。"
"你们那边冬天冷吗？"
"还行，比北方好。但比港城冷多了。"
林知然笑了："港城没有冬天，最冷也就十几度。"
"所以你喜欢港城？"
"习惯了吧。"林知然说，"来港城十几年了，早就适应了。"
"十几年。"沈砚清说，"那你比我熟多了。"
"是挺长的。"林知然说，"你呢，在港城待过吗？"
"读书的时候来过几次，后来就没怎么来了。"
"那你慢慢熟悉，港城还是挺方便的。"
走到酒店门口，两个人停下来。
"到了。"沈砚清说。
"嗯。"
"今天谢谢你陪我吃饭。"
"应该的。"林知然说，"下次来港城再约。"
"好。"
沈砚清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港城这边真的设点，以后可能会经常麻烦你。"
"麻烦什么？"
"带我吃好吃的。"他说，语气很认真。
林知然笑了："行，没问题。"
"那说定了。"
"说定了。"
两个人告别。
林知然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清还站在酒店门口，看到林知然回头后，又冲她挥了挥手。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港城设点。
经常来港城。
经常麻烦她。
这些词在脑子里转了转。
挺好的。
回到家，林知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一声，是沈砚清。
"到家了？"
"到了。"
"早点休息。"
"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真的常驻港城，是不是就能经常见面了？
这个念头来得很突然，她愣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人家来港城是工作，又不是来找她玩的。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别多想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