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庆祝我们这次商演顺利结束!”
“纪姐你这次可不能逃酒了啊,上次在芭兰台就没喝多少,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瓶喝完!”
女孩原本是窝在沙发里小憩的,她已经被灌了好几瓶酒,大脑混沌着,听到要喝酒,“噌”的一下站起来。
“喝!”
一米七二的大高个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纪昀意实在是胃里难受,放倒了那几个不太能喝话又多的伙伴后,自己火速借着上厕所的由头跑去大吐了几个回合。
酒吧里的卫生间鱼龙混杂,并不隔音,她扶着马桶,只觉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不能再喝下去了,再喝明天真要上医院。
乐队的主力军已经被自己喝趴下,剩下的几个都是新人,她先走,明天忱哥醒了也不会记得这码事,就这么想着,纪昀意从酒吧的侧门溜了出去。
还没站稳又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恰好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她又是一顿干呕,喉咙太难受了,像是被人抽干了唾液,干了吧唧的,幸好晚上吃的不多。
先去买瓶水吧。
“欸……?什么、么东西?”
她今天特地穿的平底鞋但还是被绊住,差点摔成个狗啃屎,人本来就晕,附近没有居民楼,也不知道是谁整了一大袋垃圾丢在这里。
“丢垃圾……”
巷子的空间并不是很大,纪昀意蹲下去想要把这倒在中间的垃圾袋提起来,扯了半天大脑缓慢开机。
我去,好像是个人。
“你、你没事吧?”
“……谁?”
水?她正要去买水呢,哪里来的水。
“我现在也没水啊!妹妹你受伤了?!姐姐带你回,回去,走!”
纪昀意眼前还冒着无数重影泡泡,肩膀上扶着个人,妹妹的头发到肩膀,皮肤白皙细腻,甚至比她还要白一个度。
走到了一小段距离,纪昀意不禁发出一阵感叹:
“妹妹,你这是多、多高啊?怎么感觉,感觉比我还高?”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纪昀意踉跄着自言自语了一路,中途渴的不行,跑去便利店买了两瓶瓶装水,塞进了妹妹嘴里半天也没见人喝,还全撒了出来,她没辙,只好先把人带着回家。
“欸?师傅去苑林小区。”
也不知道是这出租车司机开得太快还是纪昀意喝了太多酒,她整个人晕乎的不行,一只手扯着扶手另外一只手捂着嘴,旁边的人坐不稳,直直地往她这边倒。
“师傅你开、开慢点,我、我这有点想吐啊。”
“美女,吐车里两百。”
一股原本涌上嗓子眼的液体被纪昀意硬生生咽了回去,领座的头发一直随着风蹭在她的脖颈上,她偏了偏眼。
这妹妹长得真好看啊……鼻子这么高挺……嘴唇也是水灵灵的……
还没来得及细品就听见坐在前头的司机扭头道:
“美女没吐吧?到了。”
她又费劲巴拉地扛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妹妹回家了,这个时候她又开始庆幸还好自己租的是电梯房,电梯“叮”的一声指向十三楼。
“姐姐、姐马上帮你昂,坚持一下。”
开门起码开了五分钟,前面一直扶着人纪昀意展开不了双手,人又迷糊,只好先把妹妹放在过道上。
“怎么看上去有几十把钥匙……”
纪昀意嘀咕了一会儿,又开始跟门锁作对,终于在错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情况下对准了!
“呵呵简直小case。”
一个比着“七”的手势点着太阳穴发射出去,她又傻乐两下,开门进去把门关上,简直一气呵成的动作,在浴室卸妆卸到一半,想起来好像门口还有人,手都来不及洗就先出去。
“诶哟瞧我这记性,妹妹你别生气啊。”
扶着妹妹躺在沙发上,纪昀意原本沾着洗面奶的手被染成了红色。
“洗面奶也没沾上口红吧,……欸?妹妹你流血了,你你你……等我,我帮你处理。”
她连忙去洗手间把脸洗干净,酒都醒了不少,又去茶几下面把医疗箱拿出来,慌忙地跪在地毯上,血已经结痂,估计是这一路折腾又流了不少的新溢出来的血。
纪昀意手上的茧子忘记处理,沾上生理盐水后掉了一层厚厚的皮,她细心地处理着沙发上人的伤口,看着不像是自己弄的,这么大一道伤口,只可能是被什么尖锐的刀具刺进去了。
她看了眼妹妹的脸,脸色苍白,流了不少的汗,一直在无意识地喘着粗气。
“想什么呢纪昀意,快给人处理伤口。”
简直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觉得一个病人现在的情况很性感?纪昀意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伤口是要缝针的程度,她前几年出外务的时候恰好跟一个医生学过,没下过手啊,犹豫间又出来几股鲜红的血液。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十几分钟后。
纪昀意只觉得自己的手指火辣辣的疼,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茧子又给掉了,不过救回来个人也算是好事一桩,妹妹外套衣服脏了她给脱了下来,刚刚缝补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妹妹腹部那股向下延伸的青筋。
“天老爷,我是不是捡了个魅魔回来???”
她在厕所崩溃了好一会儿给自己哄好了,又出来给沙发上的人换衣服,找不到太长的衣服,只好拿着睡袍给妹妹穿。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用从浴室接过来的水给妹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擦了一遍,优越的颈部线条像是铺展好的绘画展,纪昀意深吸一口气,就是没想到半跪在沙发上的半条腿打滑,她一头栽在了妹妹的肩膀上,手还摸到了一处软软的地方。
不会是……
这一天天的是什么事啊!
纪昀意眨巴着眼睛移开自己的手,看了眼妹妹的胸又看了眼自己的,旋即得出一个结论,对着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妹妹语重心长道:
“没关系,你现在还在长身体,这都是正常的啊!不要学着姐姐穿束胸,知道了吗?”
等到准备给妹妹脱掉上衣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的人兀地睁开眼睛,眼神很犀利,似乎是想要看穿她的目的。
“你是谁派来的?想要什么?”
就是说完两句话没多久又晕了过去。
“妈呀,小妹魔还是个小烟嗓。”
酒的后劲又起来了,纪昀意强忍着不适半推半就快速地给妹妹换了睡袍,裤子她不方便弄,只是解开了一颗纽扣,让妹妹尽可能的舒服些,刚开始的脏脏包已经变成了一块泛着光的玉镯。
“好,姐姐先去睡觉了,妹妹你、你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啊。”
纪昀意又去房间拿了块毯子给人盖上后滚去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纯粹是因为昨天晚上手机忘记充电,不然大早上那群人就要开始电话消息轮回轰炸自己了,纪昀意干脆先去洗了个澡再把手机开机。
“咚咚咚”的连环夺命call简直要呼之欲出,最多的还是忱哥的消息,又是语音又是电话的,纪昀意点开最后一条。
“你又去哪偷懒啦!昨天说好的不醉不归又逃酒!”
毛巾被拧干擦在她白嫩的脸蛋上,纪昀意突然发现自己的下巴上磕红了一块,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昨天在哪弄的,没事,看上去还挺好看。
“诶哟忱哥呀,我昨天真不是逃酒,那人……哪里来的人?”
语音键立刻飞了出去,纪昀意懵圈了,怎么在自家客厅里看见沙发上伸出来一截长腿,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实在是有点记不太清了,难不成自己捡了个人回来?
“妈呀!”
她是真被吓到了,弹射起飞差点撞坏柜子旁边的花瓶。
闹出这么大动静沙发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纪昀意开始回想这人是来讹钱的还是有什么疾病,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窗帘被吹起来一瞬,外面刺眼的光短暂地铺在那人的脸上。
这是帅妹妹还是可爱哥哥?
太混乱了吧!
挣扎半天纪昀意打算还是先把窗帘拉开再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个没停,纪昀意无心关照它,现在整个人趴在沙发边仔细琢磨着“不明人物”的五官。
这个人的头发到肩膀的位置,比纪昀意的要短一些,不过相同的是都是属于层次短发,她细心地将那些头发扒到耳后,发现妹妹还有个银饰耳坠,是一个四芒星的形状。
“水……”
微弱的声音从那张漂亮的嘴里传来过来,纪昀意对漂亮的人没有什么抵抗力,完全将这个人是谁的问题抛掷脑后。
“来,喝水。”
估计是昨天她太困没过度在意,现在在阳光充足的地方纪昀意发现妹妹缺水挺严重的,连嘴唇都起了不少死皮,她的眼神在妹妹脸上飘着。
妹妹眼尾还有两颗连在一起的小黑痣。
纪昀意心想,还好是个漂亮的人。
“咳咳……”
“慢点喝。”
一杯水慢悠悠地喂了好几分钟才喝完,应该是女孩吧?纪昀意没见过长得这么水灵的男生,就算是艺术生也没遇到过。
人也没醒,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妹妹就这么睡在自己家里吧。
“你家在哪?有没有电话号码?”
“嘶……”
她发现好像按到了妹妹哪里痛的地方,掀开毯子纪昀意总算是记起来了。
昨天晚上那么不清醒还给人缝针了。
造孽啊。
里里外外将伤口检查了好几遍纪昀意才松了口气,还得是酒后壮胆,换做平时这种伤口她特定下不去手。
电话就没消停过,从桌子中间震到边缘,纪昀意没辙,走过去划开了接听键。
“你没什么事吧!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怕你跑路了!”
忱哥那边心急如焚,她跟着自己节奏来,去浴室去了一条新的毛巾打湿。
“没有的事,我要是跑路了去哪里吃饭。”
“那你怎么不回我们电话啊纪姐——”
几个年轻小伙的声音凑在一起,纪昀意将毛巾拧得半干,拿起手机往沙发的地方走。
“你纪姐我昨天喝大了都不记得了?还说呢,听你们的直接都吹瓶喝的,臭小子们。”
那边嘻嘻哈哈还在说着什么纪昀意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行了挂了啊,你纪姐我还有事。”
不等他们调侃纪昀意火速挂了电话,她现在要严肃处理妹妹的漂亮脸蛋。
从眉眼到嘴唇,纪昀意小心翼翼地帮妹妹擦拭,隔三差五就用生理盐水涂抹妹妹干裂的唇瓣。
就是不知道多久能醒。
出去商演这天恰好是周末,妹妹睡了快五天,她打算买点生活用品处理下,从超市买完衣物碰见了忱哥。
“咋了,我记得你不是说衣服够穿吗?而且这么粉嫩的衣服,看着也不是你风格啊。”
“换风格了不行呀?”
她的妆还没卸,彩带虚虚地挂在头发丝儿上,说这话时彩带随着话动摇了几下,忱跃走过去把那彩带丝拿了下来。
“行,等会穿着一起去聚餐呗。”
“不了,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忱跃挑了挑眉,这几天纪昀意确实来乐队练习的时间少了许多。
“不说了啊,先走一步。”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后边的人推着走了。
纪昀意回到家路上顺带买了一些营养品,养个漂亮人真费钱。
灯亮起来的时候,纪昀意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听见浴室里传来喷头的声音。
难道是妹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