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男只觉得脑袋阵阵发晕,昏沉的眩晕感压得人睁不开眼,她抬手轻轻托着自己的额头,缓着周身的无力。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方才那温柔的呼唤再次响在耳畔:“晚吟。”
一名女子缓步走入屋内。李小男抬眸望去,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是江然。是她年少最好的朋友。
“然然!然然是你吗?”李小男的声音带着颤抖,盛满了恍惚与不敢置信。
江然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眉眼带着鲜活的温柔与俏皮:“不烧了呀!晚吟,你这是烧糊涂了吧?不是我还能是谁?你个大傻瓜!”
眼前的人眉眼鲜活,真切又温暖,是时隔一世、她再也没能见过的模样。
李小男定定地看着她,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光景,轻声追问:“你真的是然然?”
“晚吟你别故作糊涂啦。”江然笑着嗔怪一句,忽然一拍脑袋,恍然想起,“哎呀,我一高兴都忘了,给你煮的米糊还在厨房呢!你先起身洗漱一下,我去端来,待会儿再慢慢跟你说。”
说罢,江然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身匆匆离去。
屋内重归安静。
李小男望着江然离去的背影,缓缓抬眼打量着周遭熟悉又久违的陈设。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清晰地铺展开来。
她想起来了。
现在是她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归来,不慎染了风寒高烧不退。而眼下这几日,正是姐姐沈秋霞,与陈深的哥哥陈默举办婚礼的日子。
所以……她不是死了,她是重生了。
她竟然真的回到了七年前。
此刻的她,还不是潜伏上海、步步维艰的特工李小男,她是干干净净、尚且懵懂的沈晚吟。
她还没有遇见后来纠缠一生的陈深。
她最亲的姐姐沈秋霞,也尚且安好,未曾奔赴那场惨烈的结局。
巨大的庆幸与酸涩席卷心口,李小男久久怔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纵使眼前一切真切无比,她依旧觉得这场重生太过虚幻,可周遭的一砖一瓦、熟悉的人事,都在清清楚楚告诉她——宿命,真的重来一次了。
没过多久,江然端着温热的米糊折返回来,将碗轻轻放在桌前:“晚吟,快趁热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还以为你这场烧要缠上好几日呢。”
沈晚吟抬手端起米糊,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熨帖进心底,抚平了几分重生的恍惚。
“晚吟,跟你说个好消息!”江然坐在一旁,眉眼弯弯地分享喜讯,“秋霞姐和陈书记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组织已经同意他们的婚事了。幸好你今天烧退了,不然啊,你都赶不上去延安参加姐姐的婚礼了。”
这句话瞬间撞开了沈晚吟尘封一世的记忆。
上一世,她便是因为这场高烧迟迟未愈,最终遗憾错过姐姐的婚礼。后来漫长的岁月里,她无数次回想,满心都是遗憾。
再后来,她亲眼看着姐姐倒在自己面前,血染当场,自己却束手无策、无力救赎。那一幕成了她半生的心结与剧痛,刻在骨血里,从未消散。
念及此处,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手背上,温热又酸涩。
“晚吟?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江然见状连忙慌了,伸手温柔替她擦去泪水。
沈晚吟连忙压下眼底汹涌的悲恸,强撑起笑意,握紧江然的手,声音带着哽咽的温柔:“没事,就是想到姐姐终于要结婚了,太高兴了,我真的太高兴了。”
“傻丫头。”江然轻声安慰,“别哭啦,你马上就能去延安,亲眼见证秋霞姐的婚礼了。婚礼虽不华丽,却是稳稳当当的喜事,特别好。”
“嗯,我知道。”
沈晚吟重重点头,眼底的哀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木柜前,伸手打开柜门。层层翻找后,她取出一方精致的手帕。手帕层层叠叠,里面细细包着一枚温润白皙的玉镯。
江然凑上前看着,恍然大悟:“这个玉镯!是你以前在古街买的对吧?我记得当年你攒了好久的钱,花了不少心思呢!”
“是啊。”
沈晚吟指尖轻轻摩挲着凉润的玉镯,眼底温柔缱绻:“我当年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格外适合姐姐。姐姐素来爱穿旗袍,温润玉镯衬旗袍,定然极好看。”
这一世,她要亲手将这份祝福送到姐姐身边。
这一世,她要护住沈秋霞,护好身边所有人,不再留一世遗憾。
这一章开始文章就会慢慢更起来,因为这本书是为了圆自己一个李小男和陈深的梦,所以会持续更新,没有特殊情况,一周会更新两到三章,希望能把这个故事写好,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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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竟然重生了